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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3章 情人節 文 / 張君寶

    不對勁啊,這個李星華,到底玩什麼把戲?學校裡那麼多年與她年齡相仿的男孩她不選,為什麼偏要選擇我這個老頭呢?有戀父情結?還是看到老子批發vip貴賓卡,以為碰到大亨了?

    而且那不冷不熱的態度,讓老廖覺得李星華好像在做一件與自己完全無關的事,她到底想怎麼樣?廖學兵大學畢業後泡妞屢敗屢泡,除了毫無感情的酒吧女郎外幾乎沒有接觸女性的機會。他對自己的魅力還是有自知之明的,突然間無數美貌女子都哭著喊著要當他女朋友,若是以前,幾乎想都不敢想。古語說反常既為妖,這是件妖異的事。

    雖然自尊心強烈,但老廖還是起了好奇之心,對無所事事的他來說是件好玩的事,即使李星華不是真是喜歡自己,那麼,看看她的動機來由也不錯吧?至少可以為心理學研究提供素材。

    決心已定,對電話說道:「既然這樣,你說個詳細的地點,我就去過。」

    「椰樹林就那麼大點,你來了就可以看到我了。」

    廖學兵對著鏡子細細刮掉剛冒出來的鬍渣,將雜亂的頭髮梳到腦後,換了件橘紅色短袖襯衫,使得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二十歲出頭的小年輕,心中讚道:「***,這身打扮要是在中海酒吧出沒,可以稱得上情場無敵了。」在酣睡的小藍落細嫩臉蛋上親了一口,笑道:「乖乖在家睡覺哦,老師泡妞去也。」

    人怕老來sāo,喜滋滋地出門,買了束剛從枝上剪下的紅玫瑰,打輛出租車以最快速度來到椰樹林。

    李星華就站在樹林邊上,裙腳隨風飄動,涼鞋丟在旁邊,就那麼書屋赤著腳踩在沙子上。她身邊還有個不認識的女同學,真可惜,好電的電燈泡。這麼一來鮮花就送不出去了,不然讓學生看笑話,在學校裡一傳十,十傳百,還用見人麼?

    他訕訕將玫瑰遞到四十多歲的女司機面前,道:「阿姨,祝你情人節快樂。」

    女司機滿頭霧水,這人看起來不像瘋子啊,莫非是傳說中的搶劫犯,花朵裡藏著迷藥,只要聞上一聞就會暈倒?但又不好拒絕乘客的好意,說:「對不起,小伙子,今天可不是情人節。」

    「哈哈,只要情人兩情相悅,每天都是情人節。」轉身下車,朝李星華走去。

    椰樹林離海灘約有五十多米,沙子都是干地,很細很軟,一腳踏上去,鞋子裡頓時陷入不少沙子。感覺十分愜意。附近是礁石,海水澄清,椰林迎風沙沙作響,風景極是迷人。

    李星華笑著迎了上來,露齒一笑:「老師,好難得來這種地方,我們拍幾張照片回去做紀念吧。」嘴唇鮮艷誘人,牙齒潔白整齊,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大美女。

    老廖還以為會有什麼艷遇發生,沒想到只是簡單地拍照而已,不禁深為失望,看看李星華那清秀的如花笑面,只好把「無趣」二字埋在心中,淡淡道:「好吧,不過事先聲明,我不拍裸。」

    李星華拉著他找到一棵高大的椰子樹,挽著手對那陪同而來的女同學說:「青梅,這裡拍一張。」兩人手牽著手,表情親密。李星華的腦袋靠在老廖肩膀上,老廖忙道:「這樣不好吧,讓你同學見到了會說的。」「放心好了,她是我的死黨。」

    青梅舉起相機說:「好,笑一個。」老廖很尷尬地笑了一下,閃光燈一閃,照片定格,兩人地身影永遠留在此處。

    青梅奔了過來,笑道:「你真是二年二班的班主任啊,比論壇上的照片好看多了,可要好好對我們星華哦,不然我可不饒你。」

    廖學兵汗顏,學校論壇上出現有關他的照片,都是學生故意搞怪,搶拍他最醜的瞬間,比如皺眉頭、二樓餐廳的狼狽吃相、唾飛沫濺的講課,難怪給沒真正見過地學生不好的印象。

    直到相機電池用盡,拍了不下三百張相片,椰子林、海灘、礁石、淺水,都留下他們的足跡和歡聲笑語,唯一不足之處是,李星華只有在拍照時才會顯得特別熱情,笑容也特別好,一離開鏡頭就會變回淡淡的表情,似乎是為了拍照故意給什麼人看的。

    這些微妙情況通通被敏感地老廖體會在心,只想:「莫非拿我當工具使喚吧?她這麼做一定另有深意,深沉到底就是了,又不見得誰吃虧。」有了置身事外陪人看戲的心理,反而更灑脫自然,說什麼話做什麼事,都毫無年輕人初談戀愛地生澀,顯得風度翩翩。青梅看在心裡,暗道:「廖老師配我們星華也真不錯,男的成熟俊郎,女的漂亮,看起來真是天生一對,尤其他們的表情都那麼好,既不像熱戀中那麼親熱得肉麻,也不像初戀時的互相試探,戰戰兢兢。天啊,我也要找個比自己大十歲地男人做老公,聽說年紀大的才會體貼人,看星華那樣,一定很幸福。」

    拍照完畢,去冷飲店吃冰淇淋,晚上兩個班級一起搞了個篝火晚會。

    接下來兩天,李星華沒再找他。而剛剛產生了感覺地蘇冰雲,那感覺彷彿人間蒸發一般,也沒主動與他說過一句話,只有貝曉丹和慕容藍落兩個可愛女生才會在晚上串門,偶爾兩人碰上,相互橫書屋眉豎眼,猶如鬥雞。

    校長沒有討到史密斯夫人歡心,但一段時間相處下來,友誼倒是增進不少,在一起說的笑話比以前多了十倍,這其中也有不少歸功於充當潤滑劑的姜鋒老婆。他老婆沒什麼文化,不過由於丈夫是家庭的頂樑柱,她也明白這個整理,那種亂七八糟的話收斂了許多,改為說些鄉下粗俗的笑話,讓校長和史密斯夫人時常發笑。

    浪漫情種鍾佰花了不少心思,仍舊沒佔到丁柳靜的便宜,照熊貓靜的原話說:「你離廖老師還有很大很寬很長很高很遠很深的距離,多多努力,你走路走得像廖老師,我就讓你牽手,說話像廖老師,就讓摟腰。呃,如果辦事也有廖老師那種風格的話,就讓你親一下……」

    莫永泰高興壞了,暴風雨的第二天,蘇冰雲的態度對他轉變不少,只不過一想起歐陽麗芳的陷害,還是心裡隱隱作痛,你廖學兵夠拽,以後別讓大爺抓到把柄。

    而鍾荻蕤、林素星自然也玩得高高興興,還和同學們結成了好友,約定以後有什麼班級活動,一定要叫上她們參加。

    假期第五天早上,眾人踏上返程的飛機。

    看到中海市清冷的天空,給葉小白打了個電話:「親愛的北城小白龍同學,我剛下飛機,目前狀況如何?」

    葉小白的語氣比前兩天蒼老許多:「北城市立仁和醫院住院區特護病房二樓,你自己過來吧,我抽不出人手接你。」

    老廖摸摸慕容藍落的屁股:「乖,先回家做飯,我有點事處理,等下就回去。」

    「我警告你不准去喝酒找野女人,不然就等著瞧好了,搓衣板留給你的。」

    這丫頭怎麼越變越像個愛吃醋的小妻子?「好啦,大人的事不要多管,你只需要努力學習就夠了。」

    仁和醫院一如既往的字根表,一個拿著病號單的護士悄悄對另一名值班護士說:「還是你替我去二樓吧,要不午餐我請客好了。」「請客也不去,現在還有誰敢踏進二樓啊?當我傻瓜麼。」

    老廖湧起不妙的預感,難道南弟和彥局長都掛了,變成鬼作祟?

    急步趕了上去,沿路撞倒一名醫生也沒來得及說聲對不起。

    上了二樓,眼前情景讓老廖哭笑不得,走廊上排開六十多名飛車黨成員,或蹲或站,或圍成一圈吸煙吹牛,將走廊擠得滿滿當當。

    穿著黑風衣不扣扣子,露出大片胸毛的杜文凱;腰間插書屋了一把砍刀,不停伸手撓下體,用推銷員口吻跟值班護士搭訕的徐浩;趴在女病房門口向門縫偷窺的溫文希,肥胖的身體將整個門口塞住了。

    烏煙瘴氣,啤酒瓶亂堆,二樓快被他們搞成土匪窩,怪不得女護士不敢來這裡,剛才有一個漂亮的小護士經過,屁股被捏了好幾下,看到大夥兒一臉痞相,根本不敢發作,簡直欲哭無淚。

    廖學兵從樓梯裡走出來,見此場景,登時大怒,戳指便罵:「你們這幫畜生好學不學,偏學流氓!我警告你們,做人要守本分,不得干擾醫院正常工作,不得騷擾他人,沒事的就快點滾蛋!」

    眾流氓們面面相覷,正要上前問候大哥,沒想到那女護士臉色驚惶,悄聲對他說:「你……他們都是些壞人,不要叫那麼大聲,得罪他們可不是好事。昨天醫院還報警呢,最後警察來了也沒能拿他們怎麼輒。你快走吧,不然會挨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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