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小說網 第012章 應龍未起時 文 / 紅金

    次日一早，卓不凡經過一夜休整，神采奕奕地踏上旅程，不大會兒便踏進了魔幻洞第三個洞口。

    一入洞中，天地立換，依然是漫天風沙，亂撲人眼，不過卓不凡早有準備，他特意攜帶了一大葫蘆涼水，在這沙漠中這可真是珍稀之物。

    艱難與困苦依舊，可是有了點水，卓不凡的日子好過多了，不過他一直向前走，很快就感到了筋疲力盡，就在此時，考驗來了。

    這一次，他很不幸，遇到了二階魔獸毒蜥蜴，好大的一片，就這樣靜靜地伏在黃沙裡，等候他的來臨，然後就勢不可擋地從黃沙中竄出來，從他腿腳處開始下口。

    在這生死存亡之際，卓不凡激發了極大的潛能，拚命地拳打腳踢，可是這些毒蜥蜴力道大的驚人，簡直是擋無可擋，避無可避，一道道的毒液隨著傷口注入他的體內，不一會兒功夫便讓他徹底的深度昏迷。

    看到卓不凡面色猙獰，「咕咚」一聲暈倒在地，在旁邊一直關注的黑衣人臉色大變，連忙一把將卓不凡抱在懷裡，一縱身便躍出了洞口。

    他猶豫了一下，從掌中打出一道白光，將卓不凡的身子全部籠罩。

    卓不凡在迷迷糊糊中，感覺到生命好似枯竭，可是一片甘霖灑過，令他漸漸地恢復了生機，一時間四肢百骸好不舒服。

    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忽然一陣強光射來，幾乎不可逼視，這才察覺到了洞外，一切都恢復了正常，日已當午，陽光正射在他的臉上。

    秋日的陽光，暖而不熱，微風陣陣，引人發倦，卓不凡就在草地上睡著了。

    一覺醒來，卓不凡身子依然酸麻，可是充滿了力量，懷著一種有所收穫的滿足，他大踏步地向家中走去。

    卓不凡回到家中，母親依然是備好了飯菜，等他回來食用。

    房間裡準備好了藥湯，卓不凡美美的泡了個盆浴，全身放鬆，飄飄欲仙。

    他不是個渾人，漸漸的明白，這一切藥草恐怕都是父親千辛萬苦搞來的，而母親熬煮藥湯，每天勢必要耗費她不少時間和精力。

    兩位老人就是這樣默默地給他支持，無怨無悔地幫助他實現夢想。

    今生如果不能有所作為，倒還罷了，如果能有所寸進，一定不能忘恩負義啊，卓不凡暗自想道。

    夜來無事，卓不凡便到紅楊林中去習練武技。

    來到鳳凰山，卓不凡想起了七綵鳳凰，接著想起所接的賞善罰惡令來。

    可是那晚的情形是如此的玄而又玄，卓不凡以為只是一場夢，並不曾放在心上。

    如今許多天過去了，這才想到根本未曾賞過什麼善，也沒有罰過什麼惡，卻也不見什麼懲罰。

    看來一切未必都是真的，只是我練功心切，產生的幻想罷了，根本沒有所謂的神仙，也沒有賞善罰惡的令牌。

    卓不凡不再想這些，開始練習基礎武技。

    他揮動著拳腳，細細地體會力量所帶來的快感。

    經過這些日子的勤修苦練，卓不凡漸覺信心大增，甚至覺的可以和二層武士一較高下了，只不知實戰結果如何？

    卓不凡決定，瞅機會便找個少年來試一試，想到對方驚奇的樣子，他嘿嘿地笑了。

    這一番練習，卓不凡縱騰飛躍，把一套基礎拳法使的呼呼生風。

    沒有什麼條條框框能約束他，卓不凡大膽地創出新招，一個個精微的變化在他的手裡產生。

    看到卓不凡把一套基礎拳法使的如此精彩，暗處的黑衣人頻頻點頭，暗自尋思：「凡兒真是好樣的，領悟力絕對一流，如果他能夠凝練出元氣，則必然可以憑武縱橫天下，做一名人世間的英雄，可惜，唉……」。

    最後一聲長歎，他不知不覺出了聲，惋惜之情十足。

    「誰！」

    卓不凡立刻警覺，可是等到他縱身查看時，那有絲毫人跡。

    卓不凡並沒有窮追不捨，他基本上可以猜出來是誰了，心中只餘感動。

    在第三個洞口，卓不凡練習了足有兩月有餘，身體強度不斷地激增，此時已至深秋，鳳凰山上一片蕭條，尋常的野草開始凋零，那片紅楊樹，正在展示這次生命裡最後的絢爛，看上去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美麗。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自從卓不凡來到這異世，已經幾個月過去了。

    忽然一個好消息傳來，軒轅神殿要到聖人村挑選弟子了。

    軒轅神殿是軒轅帝國的武學聖地，每年招收一次弟子。

    聖人村因為出過一個武聖，所以每次都有一個備選名額。但是軒轅神殿的入殿測試異常苛刻，聖人村的少年已有多年未曾通過了。

    凡是不滿十三歲的少年都可以報名。

    卓不凡繳了十個銅幣報了名，被通知去領號碼牌。

    領取號碼牌的人很多，熙熙攘攘，人聲鼎沸。

    看到他進來，本來熱鬧的大廳忽然一下子寂靜下來。

    一鳥入林，百鳥啞音，估計不是什麼好事，卓不凡察覺到異樣，但事已至此，唯有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墊底的廢柴來了，兄弟們可不用擔憂了！」

    上官虹扯著嗓子大叫，這句話引起一陣哄笑，大廳登時變得熱鬧起來。

    朱天祐伸手在臉上一抹，故作拈鬚狀，模仿村中老者的聲音道：「孩子，功力不行，勇氣可嘉啊！」

    聽到這話，人群笑得更厲害了，有嫌不過癮的竟然敲起了桌子，霎時間亂做一團。

    卓不凡就在這一片譏笑聲中辦完了手續，領到了一個號碼牌。

    眾人的笑聲是如此肆無忌憚，令他感到十分難堪。

    「總有一天，我要把你們全部踩在腳下」，卓不凡急紅了眼，口不擇言地說道。

    哄笑聲更厲害了，大家都把他當成個瘋子對待。

    「臭小子，你先把我踩在腳下吧!」

    恰在此時，上官虹挺身而出，他覺得頗有英雄氣概。

    「肅靜，肅靜，領牌的地方不許打鬥」，負責發牌的人一邊高聲喝止，一邊向上官虹使了一個眼色。

    上官虹心領神會，縱身向前，「彭」地一拳，打在卓不凡胸口上，把他擊出一丈開外。

    這一拳擺明就是偷襲，但是來勢飛快，卓不凡猝不及防，匆忙間橫掌擋了一下，卻攔不住對手的強大勁道，被打得連翻了幾個筋頭，滾落在地。

    眾目睽睽之下，受此猛烈一擊，卓不凡心中的悲憤猶勝過身上的痛苦。

    他以手撐地，緩緩地站起身子，眼中似乎要冒出火來，但卻強自壓制。

    「打落牙齒和血吞，我要一忍再忍」，他沒有纏上去死鬥，上官家的幾個長輩都在這兒，擺明了不會袖手旁觀。

    君子報仇，十年未晚，且讓你們暫且得意吧。

    「我能放棄參加比試嗎？」他故意裝出十分害怕的樣子，對發牌的人道。

    「不行」，負責發牌的人義正辭言地拒絕了他的請求。

    「孬種！」上官虹滿臉都是鄙夷的神色，剛才那一下撞擊，震的他拳頭劇痛，心頭發顫，可這等煞風景的事，打死他也不會說的。

    人群中笑得更厲害了，這種廢柴真是最好的笑料，他們每次看到卓不凡狼狽不堪的樣子，都覺得好開心。

    「應龍未起時，乃在淵底藏，非雲足不踏，舉則沖天翔。譬彼野蘭草，幽居常獨香，清見播四遠，萬里望芬芳。隱居可頤志，自見焉得彰！」

    就在眾人的哄笑聲中，卓不凡輕聲地吟著這首古詩，一步步地走遠，雖然人遠了，吟詩聲依舊清晰地傳來。

    身後，所有人聽了他這首詩都有些發呆，有的依舊罵他是個瘋子，有的人卻覺的這個人慢慢地令人無法看透，似乎和從前完全不一樣了。

    現在，卓不凡有把握能很快打倒上官虹，可這不是他的最終目的，上官虹不過是個小混混，確實欠揍，可還不到最好的時機，他決定如應龍隱身一樣暫且容忍。

    聖人村村民普遍認為，這次比賽毫無懸念，奪魁者一定就是上官虹的大哥上官凝。因為他天資過人，小小年紀，便練到了第二層的巔峰。

    蔡青村長曾有言道：「上官凝是村中難得一見的武學奇才，用不了多久就會突破第二層，達到第三層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