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小說網 第314章 如風往事 文 / 紅金

    見到卓不凡踉踉蹌蹌地離去，水如煙雙手掩面，終於控制不住眼中的淚水，慢慢地流滿了雙頰。

    在水如煙的心中，同樣充滿了哀傷，其實，在她的心裡，一直對卓不凡心懷好感。

    可惜的是，她早就認了宿命，因為家族原因，她不得不屈從於拓拔家的淫威，很早便和拓拔野訂下了親事。

    從此之後，她便少了歡笑，更不能隨意放縱她的情感，可以說她的一生，就是一個悲劇。

    而之所以這樣，在她的臉上，片刻的歡笑過後，總是籠罩著淡淡的輕愁，而正是這獨特的魅力，恰恰強烈地吸引了卓不凡。

    如今在水如煙的心裡，是既悔且恨，又悲又惱。

    悔的是未曾看出卓不凡居然有如此好的天賦和武功，能夠拯救她脫離苦海；恨的是拓拔鋒的凶殘，還有拓拔野的奸詐；悲的是老天無情的捉弄；惱的是她的軟弱和順從。

    柳下芙和拓拔鋒對水如煙頗為喜歡，雖然知道她和拓拔野之間沒有什麼感情，卻也只怪兒子不爭氣。

    他們見到水如煙似乎和卓不凡之間有些瓜葛，當今之計，更是迫不及待地想讓兒子娶水如煙過門，從而可以讓他們可以省一些心。

    ……

    爍金島上的天氣變化無常，說變就變，本來還是晴朗的一片天，可是未過多久，一陣鋪天蓋地的狂風襲來，帶來了暴雨的氣息。

    天色有些昏暗起來，不大一會兒，電閃雷鳴，一道道巨雷在天邊炸響，隨著雷聲，暴雨遮天蔽日地落了下來。

    卓不凡心中全被悲傷鋪滿，他在**中漫無目的地行走，突然見到路旁有一家酒館，便一頭鑽了進去，此時他只想拚命地麻醉自已。

    這酒館中本來生意蠻好，可是眾人看到天色大變，都趕緊地吃喝完畢，結帳走人，只留下了一桌酒客，正在那兒高談闊論。

    暴雨正下的緊，街上少人行走，聽到門聲一響，眾人一齊向門口看去，見到踉踉蹌蹌地走進一個人來，目光呆滯，神情若狂若癲。

    這人正是卓不凡，他身上的衣衫全被暴雨濕透，他卻不管不顧，一旦入得酒館的門，便大聲地喝道：「酒，給我拿最烈的酒來……」。

    「去……，別在這兒搗亂，那兒舒服那兒呆著去！」

    酒館的小二以為他是個瘋子，快步上前，便想把他轟出門去。

    「快拿酒來，否則我拆了你這酒館！」

    卓不凡瞪了一眼，說著話，從盤龍戒指中掏出一大把金幣來，直接便撒在地上。

    見到一地閃閃發光的金幣，酒館老闆強忍住內心的狂喜，慌忙趕了過來，彎腰去揀，同時點頭哈腰地說道：「您請稍等，烈酒馬上就到」。

    說完，沖一塊趕過來的小二怒斥道：「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給客官上酒」。

    小二滿腹牢騷，可是不敢抗令，忍氣吞聲地去了。

    那一桌喝酒的酒客都是些地痞無賴，見到這種情況，一下子全都衝了上來，發瘋似地爭著去揀那些金幣。

    「滾，湊什麼熱鬧？……」

    卓不凡眉頭緊皺，將袍袖一展，一陣勁風湧起，那些酒客全都向門外摔去，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衣服上沾滿了泥污。

    這些傢伙相互間看了一眼，彼此眼中都是懼意，雖然金幣在前，畢竟性命要緊，不敢再行糾纏，只得自歎倒霉，四散而去。

    揀到滿滿一把金幣的酒館老闆心中狂喜，指揮小二連忙將烈酒運了上來。

    卓不凡甚是乾脆，仰起面來，一口氣喝了三大碗酒，喝得酩酊大醉，人事不省，醉伏在桌上，由於睡得很不舒服，過不多久，鼾聲四起。

    酒館老闆倒還不算吝嗇之人，賞了小二一枚金幣，讓他侍候卓不凡前去休息。

    小二雖然有些不滿，可是得了一枚金幣，卻也是意外之喜，連忙上前攙扶起卓不凡。

    聞到卓不凡身上濃烈的酒氣，小二微皺了一下眉頭，可是看在金幣的份上，依舊將他一直扶到客房，替他脫了鞋子，任他在床上沉沉睡去。

    聽到卓不凡一直在醉夢裡喊著什麼煙，小二以為卓不凡是個煙鬼，微微搖了一下頭，自顧自地走開。

    不知道睡了多長時間，卓不凡覺的頭昏腦漲，實在是無法再睡了，惺忪地睜開了酸澀的睡眼，驀然間想起前情往事，他的心中又是一陣地發痛。

    「讓這一切都隨風而逝吧，就當它從來沒有發生過！」

    卓不凡長歎了一聲，自言自語地說道，可是，已經發生的種種過往，真的就可以當作不存在？

    猛地一咬牙，卓不凡從床上輕飄飄地躍起，他打量了一下房間，記起這是在酒館裡，又歎了一口氣，邁步向前方走去。

    酒館老闆見到卓不凡醒來，心中很是忐忑不安，唯恐他再追討那些金幣，他下定決心，如果卓不凡追討，就要算足飯錢酒錢，然後才將金幣還他。

    前日在酒館中發生的事，卓不凡依稀還記得，可是他並不打算向酒館老闆討要什麼金幣，畢竟這些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就算是付給他的費用好了。

    「有沒有什麼現成的菜餚，來一些！」

    卓不凡走到一張空桌子旁邊，輕聲吩咐道。

    「有……，您請稍待，馬上就得！」

    酒館老闆如聞綸音一般，馬上吩咐小二上最好地酒菜，同時諂笑著問道：「請問要不要來些酒，本店有最好的千年醉……！」

    「只要菜，不要酒，謝謝！」

    卓不凡輕揮了一下手，打斷了酒館老闆的話，然後坐了下來，又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酒館的老闆見他前後判若兩人，好生奇怪，可是不敢多問，唯有吩咐小二將一些好菜快快地送來。

    今天客人較多，有許多人都在等待，見到卓不凡後來居上，菜餚擺了滿滿的一桌子，禁不住都是深有怨氣。

    一個老人顫抖著聲音催道：「我要帶走的那份紅燒肘子怎麼還不來？」

    卓不凡看了一眼老人，見到他的神色中充滿著焦急，沉吟了一下說道：「小二，麻煩你將這份紅燒肘子包好，請這位老人帶走」。

    老人非常驚喜，摸出一些銅幣來準備付賬，卓不凡伸手阻住了他，慨然說道：「這份肘子算我請了，記在我賬上便是！」

    見到卓不凡如此盛情，老人卻之不恭，只得生受了，連聲向他表示了感謝。

    一個虎背熊腰的大漢看出了便宜，搖晃著身子走了過來，大聲地向酒館老闆質問：「我的腸子呢，怎麼還不給我送來！」

    說著話，這大漢伸出手來，便去端卓不凡面前的一盤青椒炒臘腸，眼中閃過得意的神情。

    「滾！」

    誰知還未挨到卓不凡的桌子，便聽到一聲大喝，接著一陣大力湧來，他應聲而起，直接便從酒館的門裡面飛了出去。

    這大漢痛的呲牙咧嘴，叫苦不迭，總算他知道好歹，不敢上前繼續糾纏，只得灰頭土臉地進來結了帳，然後灰溜溜地離去了。

    旁觀眾人全都嚇了一跳，這才知道眼前這個少年，原來懷有深不可測的功夫，一些心懷不滿和心懷叵測的人全都打消了各自念頭，在卓不凡面前規矩起來。

    卓不凡正在狼吞虎嚥地吃東西，突然聽到有人叫了一聲：「哈，原來你在這裡，讓我這通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