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五節 搶馬 （下） 文 / 貼拉所依朵
「主公。」廳內兩人沒想到彥晨會突然到來，連忙躬身行禮。
彥晨笑嘻嘻的望著兩人，心中很是受用，張頜真是自己的好兄弟，自己剛才不過是無意間提起，他卻放在了心上。「兩位不必多禮。」彥晨快步走上前去，扶起他們後問道，「厲城神馬堂？我怎麼沒聽說過。」
張頜兩眼精光一閃，回憶道，「那時冀州還是韓復的地盤，袁紹幾次想打他的主意，無奈當時戰馬稀少，實力還比不過公孫贊，如果開戰只會便宜了幽州。當時他的手下審配建議，派人去厲城養馬，不過袁紹嫌養馬太慢，就讓審配親自到厲城四處買馬，所以神馬堂主要不是用來養馬，而是各處收集精良戰馬，精心訓練以供冀州軍需的。」
「這不正好。」彥晨斜瞇著雙眼，瞳孔一收，袁紹啊袁紹，辛苦你為我養馬了，將來有機會，一定封你個弼馬溫做做，彥晨想到兒時的電視劇西遊記，忍不住一陣大笑。笑閉，對兩人說道，「既然如此，那就事不宜遲，我們盡快動手。」
「這個……」張頜遲疑了，吞吞吐吐道，「主公，那是袁紹的馬，如果我們動手，豈不是會……」言下之意，誰都聽得出來，如果搶馬，那就是和袁紹幹上了。
「你怕嗎？」彥晨不答反問，見他沉默不語，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袁紹與我們，本來就勢不兩立，開戰是早晚的事，既然有那麼多戰馬可賺，那我們就先下手為強，我就不信有了戰馬還打不贏他。」彥晨的臉上滿是期待的神情，說到最後，兩眼放光，一副急不可待的樣子。
「主公，」張頜還是很小心，猶豫道，「冀州有雄兵幾十萬，我們可只有幾萬啊，若動起手來，我怕……」
「哈哈哈……」彥晨笑的意氣風發，手朝北一指，「公孫贊喪弟之仇未報，整日厲兵秣馬，他袁紹有那麼清閒帶幾十萬大兵前來北海嗎？最多也不過派顏良小兒帶點青州軍前來，還不夠我們塞牙縫呢。」
「可是……」張頜還是有些擔憂，這位沙場上的英雄可不是一個莽撞之輩，考慮事情還是比較小心謹慎的。
「好了。」彥晨沒耐心了，揮手打斷了他的可是，朝管峰吩咐道，「管將軍，明日你即刻帶2000人馬前往厲城，能搶多少就搶多少，切記要速戰速決。」
「是」管峰領命而去，自從他喪弟以後，向來是幹活多，說話少，不過他辦事絕不含糊，而且本來就是強盜出身，這搶東西可謂是干回老本行了。
「主公。」張頜見彥晨打定了主意，也就不在猶豫，望著管峰前去的身影道，「那審配是袁紹手下一員猛將，而且神馬堂守衛森嚴，與南皮城也不過隔了一條長江，所以還是讓我帶點人上去支援一下。」
「嗯，也好。」彥晨點了點頭，「那你就帶2000新編「虎子軍」前往接應，凡是帶不回來的，也不要留給袁紹。」彥晨的話比較狠，這麼多次的輾轉經歷已經讓他深刻的明白，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是」張頜重重的點了一下頭，對於彥晨的命令，他從來都是執行到底的。「我先去準備一下」張頜領命，轉身就要離去。
彥晨突然想起了什麼，叮囑道，「這件事先不要和子龍說起。」那個傢伙，正義感太足了，就算你想當救世主，也該想想現在是什麼世道，強盜與官軍也不過在一線之間，誰知道昨天的山賊，明天會不會成為官兵呢。可是他就是那麼死腦筋，怎麼都講不通，好幾次還害的自己差點全局盡敗。哎，算了，還是先瞞著他吧，免得他再添亂。彥晨一想到那個難纏的傢伙就感到非常的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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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蒙亮，風微起。北海城門外，管峰和張頜早集結好了士卒，往厲城而去。厲城是一個地名，而不是一座城池，地處泰山以西，北海以北，是一個平原之地。地勢平坦，多草原植物，的確是個養牧的好地方，袁紹還真是會選地方。
神馬堂坐落在厲城北面，建築不多，多的只是木柵欄，幾乎將整個厲城圍了起來，到處都是馬棚，一群群健馬四處揚蹄奔跑，馬嘶聲此起彼伏。神馬堂的中間是一個高木台，約四丈高，以供登高遠望。此時的審配正倚在高台的圍桿上，眺目遠望，心情十分舒坦，他旁邊站著一個師爺模樣的人，獐頭鼠目，兩隻小眼珠滴溜溜的直轉，讓人一見就覺得是個非常精明的生意人。
那師爺細瞇著雙眼，滿臉推笑的望著審配，「大人，這兩匹宗玉大宛馬腳力強勁，不但跑起來快，而且耐長跑，像這種馬在西域大宛馬中也是萬中無一啊，如果大人將他獻給主公，又是大功一件。」
「哈哈哈」審配望著眼前正低頭吃草的駿馬，伸手摞須，臉上笑開了花，「馬伯樂果然不愧為厲城第一相馬高手，事成之後，審某不會忘了你的好處。」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馬伯樂不停的點頭哈腰，「小人一定竭盡所能，為大人效犬馬之勞。」
審配得意的笑了笑，繼續欣賞起神馬堂的馬來，這是他每日必做的早顆，不到中午十分，他是不會下來的，因為上午的草經過了一個晚上露珠的滋潤，讓馬兒吃了特別長勁，所以這清晨放馬是養馬最重要的一件事，當然這也是馬伯樂告訴他的。
神馬堂的確很大，馬匹也非常多，當審配仔細的看完一遍神馬堂所有的馬匹時，時間已經到了正午時分，對於這些馬匹，審配是越看越滿意，這些都是他精挑細選的戰馬，也是他全部的心血。由於太陽已經高照，深秋的太陽雖然沒有烈夏那麼灼人，審配的臉上還是佈滿了汗珠，他伸手抹了一把額角，正準備下高台來，忽然，只見東邊的大道上跑出一群人來。人越來越多。
「咦，奇怪了，怎麼厲城突然來了這麼多人，只怕來意不善。」審配沉下了臉，雙手一握高台的扶手欄杆，快步跑了下來，邊跑邊喊，「快，召集所有的壯丁，馬伕到東門集合。」
審配就近騎了一匹宗玉大宛馬，快馬加鞭來到了西門，遙遙望去，狹細的小道上人流如長蛇一般逶迤而來。
這群人的確是沖神馬堂來的！審配暗自焦急，朝旁邊一卒喊道，「快，立刻通知文丑將軍，請他盡快前來救援。」
來的正是管峰的2000步卒，管峰一到門前，冷笑一聲，「審將軍，好久不見了。別來無恙。」
「是你？你不在泰山做你的山大王，怎麼今日有空跑到這裡來了。」審配見來的只是泰山崖的山賊，心裡倒鬆了一口氣，區區幾個毛賊，難道敢跟袁紹大人作對，那不是自尋死路。
「我來是因為。」管峰停頓了一下，朝後一招手，「搶馬」話音剛落，身後的士卒紛紛湧了進去，氣勢驚人。
審配大急，守衛神馬堂的將士不過500餘人，其餘的皆是些馬伕，如何擋的住這麼多山賊，看來只有擒賊先擒王了。想到這裡，審配大喝一聲，「無恥小賊，敢打袁大人的主意，活的不耐煩了。」手中長槍亂刺，沿路搠倒幾名士卒，縱馬跑到了管峰的跟前。
管峰見他槍法警絕，心中一凜，不敢托大，將斬馬刀豎起，劈風而來。刀尚在半空，地面的青草已承受不了那股勁風，紛紛吹倒。
「來的好。」審配讚了一聲，兩腿用力一夾，整個身子如飛箭般從管峰身邊穿過，那刀竟然劈了個空。審配一提韁繩，大笑道，「可惜你的速度不夠快。」
好快的馬！管峰心中大驚，居然可以在瞬間將速度提升到這種境界，那到底是什麼馬？太可怕了。不過審配輕蔑的神態讓他感到非常的憤怒，「不就仗著一匹畜生而已，有本事憑實力接我一刀。」話音剛落，管峰轉動斬馬刀，一記橫掃千軍，朝審配攔腰砍去。
可惜，正如審配所說，斬馬刀雖然渾厚無比，勁風駭人，但是動作卻要比一般的兵器慢上一劫，再加上腳下的馬匹和審配相差實在太遠，這一刀又是無功而返。管峰喘著氣，剛才的兩刀消耗了他不少力氣，斬馬刀刀身厚重，不適合久鬥。
「這麼快就不行了。太讓我失望了。」審配嘲諷的搖著頭，手中長槍一舉，「那就看我的。」搶是直接朝管峰的胸口刺來，速度並不快，招式也很平常。忽然，審配兩腿一踢馬腹，那槍速陡然變快，如離弦之箭一般。
好快，管峰的斬馬刀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動作，肩膀上已經種了一槍，那也是他努力側開身子的結果，不然此刻他已經躺在地上了。管峰單手提刀，一手撫著傷口，輕叱道，「卑鄙！」
「哈哈哈……」審配止著韁繩，仰天長笑，笑閉，將槍尖一指，「如果你現在求饒，說不定我還放你一條生路。」
「哈哈哈……」管峰突然也笑了，將斬馬刀往馬背上一放，喘氣道，「你看看後面是什麼。」
「太老套了吧。這種把戲對我沒用。」審配又是一陣狂笑，長槍再舉，「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審將軍，你高興的太早了。」背後一股森冷的聲音響起，嚇的審配出了一聲冷汗，是誰！居然可以悄無聲息的繞到自己的背後，好可怕。審配來不及細想，長槍一轉，飛速的朝背後刺來。
突然，審配只覺的雙手一麻，長槍似乎被巨石擊中一般，蕩了開去。審配大驚，不敢轉身，用力一拉韁繩，飛速的朝前奔去。
管峰再次將斬馬刀舉起，攔在了路中央，「想跑，沒那麼容易。」
審配無奈回馬轉身一望，驚呼道「是你！張頜！」
「是我。」張頜冷酷的回答，手中的銀槍斜斜的指著草地，馬兒「的踏的踏」的一步步逼近。
「是彥晨派你來的。」審配恍然大悟，自己剛才以為只是山賊搶馬，那是多麼愚蠢的錯誤。
「說完了嗎！」張頜冷冷的望著他，馬兒在他身前五米處站定。
「最後一句。」審配見他開始舉槍，心知不是他的對手，只有，對，三十六計，走為上策。「我不想死。」話音剛落，那宗玉大宛馬便撒開了四蹄，居然從張頜的身邊飛馳而過。
兩騎交錯，張頜奮力一刺，隨著審配的一聲慘叫，槍尖上撒下斑斑血跡。「可惡，沒刺死他。」張頜咬了咬牙，無奈的望著他離去。
「算了。」管峰從後面趕上，「辦正事要緊，文醜的「虎衛騎」待會就要來了。」
張頜點了點頭，兩人一起加入了搶馬的行列，「帶不走的，不要留給袁紹！」張頜牢牢的記著彥晨的話，一把火將神馬堂燒了個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