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小說網 第三十九章 悲歡離別 文 / 湘郡主
「那好，朕尊重你的決定。
元武帝海山看著肖可嫣那一臉期待的樣子，仔細想了想，終於還是沒有拂逆她的心意。
不過，他有點對她的安危不放心，沖於君宜道：「於君宜，你聽著，嫣兒是為了幫你才跟你走的，所以，她在你那兒的三天裡，你作為她的兄長，必須確保她的安全，不能讓她再受到任何人給予的哪怕一丁點的委屈，否則，天涯海角，朕決不會放過你們登月會一個人！」
「皇上，你不用說這樣的話。嫣兒是草民的妹妹，草民對她的關心，絕不可能在你之下。」
想到肖可嫣在挨了婁紫娥的打、並且對他已很是失望的情況下，會依然站在他這邊支持他，於君宜心裡百感交集。
不管她與元武帝海山之間流傳的事情是真是假，至少，有一點他是看出來了：元武帝海山在她心目中的位置遠不如他，否則，她不會這麼一邊倒的幫他。
正因為這樣，他更加不能接受她的好意。他不想欠她的情，也不想她欠元武帝海山的情：他欠他的情對他是無窮的愧疚，她欠元武帝海山的情對她則是人生的羈絆。
「嫣兒，你太多事了。登月會的事，我自會有辦法處理，不需要你替我出頭。你要麼就跟著我什麼也別說、什麼也別做，要麼就還是快走吧！」
他看向她，故意平生第一次板起面孔以冷淡的口氣對她說話、拒絕她的好意。
「哥哥，不管你怎麼看我，我該怎麼選擇還是會怎麼選擇；不管你領不領我的情，我既然已經決定這麼做了，就不會後悔和避嫌－－－蘭芷，你快下來，都快日上三竿，我已經餓了，我們馬上一起離開這兒早點去酒家吃點東西去吧！」
肖可嫣才不上他的當，一邊解釋著，一邊故意側過臉去，抬頭喊立於宮牆上的蘭芷。
「唉……嫣兒，你這又是何苦？」
於君宜看肖可嫣心意已決，知道多說無益，只好長歎了一聲。
「哦，好的。」
與此同時，一直在默默關注著這邊的一切的蘭芷應聲飄然而下，主動立於肖可嫣的身旁，親暱地伸手攬了她的一隻手，看她的眼神也已經不如最初那麼生份和探究，取而代之的是信任和友好。惹得被點了**在一邊動彈不得的婁紫娥兩眼直冒火。
「皇上，我們現在要走了，你能不能讓你的人都退後？」
肖可嫣為蘭芷的行為所感動，緊緊回握住她的手。
「讓你們的人都退開，放他們走！」
元武帝海山深深地看了一眼肖可嫣。然而，肖可嫣目光親切中泛著疏離，根本沒有細看他的眼神，令他很是失望，沉著臉去吩咐身旁的蒙多羅和白仲。
「是！皇上。」
蒙多羅和白仲熟諳元武帝海山雷厲風行的性格，見他神色不善，更是不敢有所遲疑，異口同聲地答應著，急急命令自己的手下兵士紛紛迅速撤退一邊。
「於大哥，他們的人都退了，請你快解了婁姐姐的**道，咱們馬上走吧。」
蘭芷早已察覺到婁紫娥兩眼冒火的樣子，因為不滿於她在肖可嫣幫她們時還是那麼強烈的敵對態度，故意到此時才央求於君宜替她解**。
「師妹，嫣兒是我唯一的妹妹，如果你還尊重我這個大哥的話，請你以後不要對她說話太刻薄了，更不要對她動粗。否則，你就是在讓我為難。她有了任何閃失我都不會原諒你的。」
於君宜聞言一邊很快出手替婁紫娥解開**道，一邊低聲提醒她。
「師兄，你的這隻手還在流血？」
婁紫娥一直沒忘於君宜那隻虎口受傷的手，那隻手在他扔她的劍時被他悄然負於背後了。她估計他是不想讓肖可嫣發現他受傷才這麼幹的。她剛才挨打時他對肖可嫣沒有表示任何責備的態度令她很是傷心，她要報復他，偏偏不如他的願！
「師兄，你為什麼不止血？你是故意這樣做的，想要讓我心痛、氣死我，是不是？」
她亦真亦假氣惱地一把抓起他背後的那隻虎口受傷的手，緊盯著虎口上那仍在緩慢出血的傷口，一臉悲傷。
「什麼，哥哥，你的手在流血？」
肖可嫣從一旁看到，臉上露出了讓婁紫娥十分滿意的吃驚之色。
「師妹、嫣兒，你們不要那麼大驚小怪的。這不過是一點皮肉小傷，我沒事。」
於君宜至所以不為自己止血，是因為他久經風浪根本就不把流一點血、受一點小傷當一回事。至於他把手放在背後，則正如婁紫娥所想像的那樣，是為了不讓內心太善良、感情太豐富的肖可嫣看到了傷心。他本以為誰也沒有發現他的傷，沒想到現在卻被婁紫娥給揭露了出來，不免有些尷尬。
「哥哥，你為什麼這麼傻呢？」
估計他的手一準是剛才捏婁紫娥的那把劍時受的傷，她心裡一酸，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麼對待他自己，急急地自懷裡掏出上官若離在山洞裡時送給她以備不時之需的金創藥，搌碎了一粒想要替於君宜上藥。
「不用你好心！」
婁紫娥引起肖可嫣傷心的目的達到，瞪她一眼，馬上眼疾手快地搶在前頭直接自袖子裡掏出一個小瓶倒了藥粉給於君宜敷上。
「你－－－」
肖可嫣已經倒在手上的藥粉不得不作廢，心裡那個鬱悶呀。
「嫣妃娘娘，於大哥有婁姐姐照顧就行了，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先走吧。」
蘭芷在一旁看形勢不對，心裡擔心婁紫娥又會和肖可嫣鉚上，拉了她就走。
「皇上，請多保重。」
在經過元武帝海山面前時，不知為什麼，肖可嫣潛意識裡覺得他身上似乎有一股讓她很熟悉的親切之感，忍不住跟他打了個招呼，還抬頭看了他一眼。
可巧的是，而他，剛好也正在認真地看著她。
他的眼裡飽含著溫暖、關切的無限深情，並沒有像過去那般的霸道、熾熱，令她心頭倏地一緊：這眼神哪裡是他所該有的?分明是上官若離看她時那慣有的眼神呵！
「嫣兒，如果你晚上睡不著，你就唱我教你的那首歌，唱到你能睡得著為止，知道嗎？」
元武帝海山似乎已然覺察到她心情上的變化，衝她眨了眨眼晴，意味深長地叮囑她。
「你－－－」
關於她晚上睡不著一事只有上官若離一人知道，那還是她和他昔日從大都回衡州的路上在閒聊中無意間告訴他的，而他，當時就教了他一首可以用來自我催眠的歌，這首歌十分有效，她後來一旦睡不著了，就會時常唱起……
念及此處，肖可嫣心頭驚喜不已，只說得一個「你」字，馬上下意識地想到此時此地不宜明言，忙以手掩唇，穩住心神，也不管周圍有多少雙眼睛在看著，便掙開蘭芷的手，假裝撲入他的懷裡和他擁抱，實則踮起腳附到他的耳畔，低聲道：「上官哥哥，原來竟是你！我不要你為了我在三天之後去南嶽冒險，你可不可以現在就帶我走？」
「呵呵，我的小娘子、傻丫頭，你可真有點孩子氣呢。你剛才還堅持說要跟於君宜他們走，現在又突然要跟我走，你這不是存心引人懷疑麼？你還是先跟他們走吧，反正登月會裡有我的人，他們可以保護你。」
元武帝海山（其實就是上官若離）根本想不到她在認出他後會對他有如此衝動的舉措，內心裡比她還要驚喜，適才在看到她對於君宜示好所產生的種種醋意頓時一掃而光。
「對了，你的於君宜哥哥也會保護你呀，只要你不要移情別戀愛上他，三天以後，我一定會上南嶽接你的。」
他學著她的樣子，假裝親吻她的鬢角，附在她耳際笑著低語。
「好了好了，真是不要臉，人家還沒嫁給你呢，便這樣娘子、娘子的亂叫了。哼，還說我是孩子氣？那你就做老頭子好了，我比較尊老愛幼，你要是自認是老頭子的話我就聽你的。」
她被他的話說得俏臉一紅，也跟他開起了玩笑，在他耳畔撒起嬌來。
「對了，我要是真的移情別戀的話，那也不是我的錯，現在可是你要把我往我的於家哥哥身邊推的哦……」
頓了頓，她又故意氣他。
「嫣妃娘娘，你到底還要不要跟我們一起走呀，婁姐姐和於大哥已經走到我們的前頭去了。」
想不到肖可嫣一會兒會那麼排斥元武帝海山，一會兒又會那麼親近於他！蘭芷心下驚疑不已，在一旁等也不是、不等也不是的，忍不住大聲催促。
「好，蘭芷，我這就走。」
肖可嫣猛然醒悟到自己與上官若離的親暱姿態是何等的曖昧，回頭沖蘭芷嫣然一笑，故意一把從他懷裡掙脫出來，衝他大聲道：「皇上，我再強調一次：你既然是真心愛我，就一定要說話算話。從今以後，你絕對不可以再與我哥哥他們為敵。否則，我就永遠都不要再見到你！」
「嫣兒，你快別說負氣話了，你這麼激動會對懷中胎兒不好。放心吧，朕為了你和我們未來的孩子，一定做到說話算話，對你哥哥他們既往不咎。只是，你這三天也得好好勸勸他們，要他們從今往後，不要再與朕為敵、與朝廷作對。」
上官若離對於肖可嫣的突然變臉心領神會，不過，他很俏皮，故意一本正經地提起了那子虛烏有的胎兒來取笑她，還給她順便安排了勸說任務－－－他瞭解她的為人，知道他就是不提起她也會因為太熱心而主動這麼做的。
「嗯，皇上，我會好好保護我們的孩子的，我還會好好勸我的哥哥的，你放心好了，你三天後要記得早點來南嶽接我，別讓我等太久哦！」
肖可嫣心裡憋著笑，衝上官若離眨眨眼，轉身攜了蘭芷的手，放心跟在於君宜和婁紫娥的後面，繼續朝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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