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小說網 第二十六章破鏡愈破 文 / 周笑伊
寧君心肚子裡的胎兒算是保住了，但徐費如在宮中卻是如履薄冰。太后對她是頗有偏見，就連趙匡胤也不來香蕊宮了，其實這次賢妃出事，他不追究，也算得上對她是莫大的恩賜了。
呵呵，真是可笑。不過她也不想為自己辯解什麼，愈辯只會愈陷愈深。
想到這裡，她還是有些心痛。不過這樣倒也好，失了寵，門庭冷落了，倒也清靜了不少。
秋高氣爽，偶爾在宮苑裡看看落葉，看看天空，再者就回寢居看看書，繡繡花，日子過得還算愜意。只是大好年華，沒有夫君的寵愛，還是落寞的，悲傷的。
這一日，天朗氣清。
鶯鶯搬一把玫瑰椅在宮苑裡，徐費如坐上去，懶懶地望著苑中的樹葉落下一片又一片，不免有些淒涼。
「鶯鶯，你說表哥現在在做什麼呢？」徐費如突然問道。
「可能找了一處清靜的地方住下。」一旁的鶯鶯歪頭想著，憧憬著美好的情景。
「我想應該是和劉綵衣成親了吧。「徐費如的嘴邊掛著淡淡地笑。
「應該是的。」鶯鶯附和著。
「表哥成親，我不在，有點遺憾。」徐費如歎一聲，伸手接一片飄落下來的樹葉，曾經冷漠的眼神裡盡透著悲涼。
鶯鶯看著主子落寞的樣子，著實心疼。皇上啊，為何您就不信小姐呢？「小姐，不要這樣子。叫鶯鶯看著心疼。」
「沒有啊。我很好。」徐費如強打起精神來。
鶯鶯何償不知小姐就是一隻受困的鳳凰，不能飛翔，沒人關愛，就失去了顏色，哎——
歎息之餘，伴隨著一陣腳步聲。
香蕊宮很久沒有這種陌生的腳步聲了，遠遠一望，是秦春，瞧他那副樣子，應該是報喜來的。
「奴才給貴妃娘娘請安。」秦春依然是恭敬地拜道。
「不必多禮。秦公公此來有何事？」徐費如輕手請他起身，然後順便一問。
「明日皇上與太后出宮到萬恩寺祈福。所有妃嬪都要去，所以娘娘準備一下。」秦春認真地說道。
「秦公公，是皇上讓你來的嗎？」鶯鶯問道。
「也算是吧，是皇上讓奴才通知各位娘娘。」秦春如實作答。
徐費如淺淺一笑，虧得還有人記得他，不過也好，出宮走走，倒也是好事。說不定可是乘機逃出他的魔掌。「謝謝秦公公。」
「娘娘不要客氣，這是奴才的份內事。」秦春一甩手中拂塵，再拜，「奴才先行告退。」
望著秦春走遠，徐費如抿嘴一笑，彷彿看到希望似的，起了身來，遞個鶯鶯一個眼神，便回了寢居去。
鶯鶯知道，小姐是有離開的念頭了。離開皇宮也好，這不是個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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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恩寺，暮鼓晨鐘的地方，顯外的肅靜。
徐費如夾在嬪妃的隊伍中，就像萬花叢中的那抹一鮮艷，所有的美麗都被遮掩，失寵的貴妃沒有資格站在皇帝身邊。那個高高在上的皇上，身邊有他的母親，有賢妃、淑妃，早已足矣。
祈福，真正的主角是他們，剩下的只是配角罷了。
她也懶得參與這些事，乘著人多的時候，就帶著鶯鶯繞進了一條小巷子裡。不過一條熟悉的身影閃過，引起了她的注意。一襲深藍的長影宛如游龍般閃過，那影子很像表哥。
「表哥——」她忍不住喚道，追了上去，就連鶯鶯也被她給撇下了。
只是那藍影愈遠，遠得已經聽不到她的聲音了。她還是不肯放棄，施展輕功，迅速追上，「表哥，是不是你？」
聽到喚聲的同時，藍影停下來，但始終與她保持著距離。
「表哥，你現在可還好？沒想到在這裡遇見你，真是太好了。表哥離開的這些日子，小如真的很掛念。」也許憋得太久，無人傾訴，見到親人，她格外的激動，忍不住說了一連串的心裡話。
在宮中，她雖然堅強，但還是有著柔弱女子的那般無助。還真是懷念有表哥的日子，小時候有人欺負她，表哥會第一個站出來。
可是現在受了委屈，再沒有人替她撐腰，所以愈發懷念少時的日子。
深藍的長影依然未回頭，徐費如眉頭一挑，突然感覺到不對勁，「你——到底是誰？你不是表哥！」
音落，她上前一步，一把拽住那人，是個生面孔，但背影卻是與洛雪臣相似極了。
「你是誰？」徐費如不由地一驚。
「回貴妃娘娘，卑職只是大內的一名侍衛。」藍影躬身一拜，臉上顯出一抹慌色來。
徐費如頓時覺得不妙，其中彷彿有詐。「沒想到，這些日子來，獄妃的心裡想的人還是他！」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個冷冰冰的聲音。不用回頭，也猜得到是他——趙匡胤。
「皇上——」她還是回過頭去，看著一身盛裝的趙匡胤，他的臉上掛著陰冷的笑容，「你故意叫他扮成表哥？」
「是朕無意間發現這名侍衛的背影很像洛雪臣。」趙匡胤咧唇笑著，那笑好僵硬。
「皇上覺得這很好玩嗎？」徐費如往後退了一步，臉上泛起一抹痛色，真沒想到趙匡胤會這般戲弄她。
「獄妃很掛念表哥？」趙匡胤的拳頭漸漸握緊，一步一步逼近到徐費如的跟前，冷道：「沒想到失寵的貴妃心裡想的不是朕，而是別的男人。真叫朕心痛啊。」
「彼此彼此。皇上的眼裡沒有臣妾，臣妾的心裡沒有皇上，豈不剛好？」徐費如撇過臉去，不想再多看一眼趙匡胤。
「夠了。」趙匡胤突然一怒吼，一把擰起了徐費如的衣襟。其實不去香蕊宮，是他答應太后的條件。若不然，以她所犯之罪，太后可定她死罪。
當時，寧君心受傷差點流產，他的行為是過分了點，他生氣，氣得不是她，而是身為帝王的無奈。寧家是一股不可小視的勢力，為了江山，他得瞻前顧後，做皇帝做的連自己喜歡的女人都不能愛，真是可悲。
本想藉著出宮祈福的機會與她說清楚的。但又忍不住想試探她的真心，才利用侍衛假扮洛雪臣，沒想到，這麼久了，她還只是想著那個男人！
徐費如平靜極了，頭一昂，任其趙匡胤勒住自己的衣襟，道：「臣妾差點傷了皇上的龍子，皇上對臣妾怕是恨之入骨了吧。也好，殺了臣妾剛好遂願。」
趙匡胤氣得怒目圓睜，眼珠子都快迸出來了，盯著徐費如看了許久，猛得吼一句出來，「朕不想見到你！」接著狠狠地推開，甩袖而去。
望著趙匡胤消失在巷子盡頭，徐費如的心痛到極點，全身發軟，癱靠在牆上，沒了力氣。
突然那名藍衣侍衛的目光變得陰邪起來，吹了一個口哨，接著更多的侍衛從四方擁過來，個個手持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