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小說網 第五十六話 咖啡店的服務生 文 / 小米粟
「凱麗姐,我在這打工好不好?」雪月興奮地對凱麗說。
「為什麼?」凱麗很驚訝,為什麼這小女孩還需要工作?
「好玩!」雪月笑瞇瞇地說。
「這個,工作很辛苦的。」凱麗苦笑道,少有人會喜歡幹活的。
「她就是這樣,遇到新奇的事就想幹一下。」矓一邊喝他的咖啡一邊漫不經心地說,似乎這種事情已經是理所當然的了。
「這樣啊,可是工錢……」凱麗為難了,到底給雪月多少工錢合適呢?她還未成年吧(其實已經成年了,只是看起來比較小),給多了不大合適,少了,她怎麼說也是雷最親密的人之一。
就在凱麗猶豫不決的時候,雪月解決了她的難題,「工錢不用了,這只是興趣。興趣和工作是不一樣的!」
「說得好。」矓放下杯子,旁若無人地鼓起掌來。對於這種行為,嵐焰和冰還有櫻華都是裝做沒看見。
「你少在一旁自己快活,你也要陪我!」雪月一把拉住矓的圍巾說。
「我又沒興趣!」矓皺著眉頭說。
「那你現在幹什麼?雷大哥還沒有安排,嵐大哥和冰大哥剛當上皇家騎士,還有很多事幹,櫻華姐姐自然也要陪著。似乎只有你沒什麼事幹吧。」雪月一臉壞笑地說。
「這個,有啊,很多事幹啊!我要練習箭術,還要完成老大給的鍛煉任務!事多著呢。」矓反駁道。
「你的箭術已經很不錯了吧,體能訓練似乎也已經告一段落了。」嵐焰端起杯子笑道。矓這傢伙,不給他點事做,到時候滿城跑可怎麼辦,我這個監護人可是要負起責任的。嵐焰心想。
「老大,端咖啡這種事哪是我能幹的啊!我是男的!」矓鬱悶地說。
「對哦,這下提醒我了。」嵐焰露出一個微笑,很邪惡的微笑。
※※※
「歡迎光臨。」
這是我第一天上班,其實這工作還是挺輕鬆的,早上10點才開始上班,不過每次我到店裡時凱麗姐都已經把店裡收拾得乾乾淨淨的,桌面一塵不染,連咖啡豆都已經磨好了。月兒似乎也來得挺早的,從盤子的清洗痕跡上我就可以判斷。反正我來到就什麼都不用幹了。
「矓,你怎麼來得那麼晚!」月兒指著我的鼻子說。
「不是說10點開門嗎?」我昨天就是這樣聽到的,來那麼早幹什麼?給你們折磨啊!雖然我早就知道今天面臨的是悲慘的命運,但是要我真正面對的時候,我的大腦仍然沒有充足的準備。
「你不會是怕了吧,放心,你怎麼逃都是沒用的。」月兒帶著邪惡的笑容向我靠近,我知道,我要完了,我的清白,我的一切……
「當然會怕了!」我誠實地承認一切,雖然被她看出我的目的,但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難道被逼著穿女裝不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嗎!
「小雪,你還是不要逼他了。」凱麗姐果然很會為人著想。
但是月兒一點都不放鬆,仍然步步緊逼:「這可是嵐大哥的命令哦,讓你知道什麼叫安靜,省得你老是到處跑。」
「我,我想……啊,我忽然想起,從冰老大那裡出來的時候沒有關窗,下雨飄濕東西就不好了,我回去一趟。」我尋思著借口,準備開溜,怎麼樣都好,打死我都不穿女裝!
「站住!」月兒一把揪住我圍巾後邊的飄帶,勒得我差點窒息,「今天天氣很好,不會下雨的。」
「這個……咳咳……下次……咳咳……不要拉那麼大力……」我一邊咳嗽一邊說。
可是我還沒說完,脖子上又是一緊。「凱麗姐,借更衣室一用。」我就這樣被倒拖著進了更衣室。
換女裝果然是最可怕的事情!那腰勒得我簡直無法呼吸,可是月兒還在用力勒著。我現在只能咬緊牙關,要是氣漏了更痛苦。
「要不要胸墊呢?」月兒托著臉思考著。
「不需要了吧。」我氣若游絲地說。
「說的也是,現在又不是馬戲團,不需要那麼多吸引人的因素。」月兒用一個「原來如此」的表情說。
「哎——咿!」剛想歎氣,就感覺腰部一陣摳進皮肉的感覺。
「換這個吧,還是要我幫你?」月兒那出和她身上的黑色制服一樣款式的短裙。
「那個……是不是太短了……」說實在,真不想把腿露出來。
「少廢話!換!或者我幫你扒光來!」月兒說的真是不知羞恥,還是說她本來就把我當成女的?我怎麼感覺我們的性別對調了?
穿短裙倒是沒什麼難度,主要是還要調節我的動作,因為腳下是——高跟鞋!現在連走路都走不穩,這樣怎麼端盤子?哦,對了,聲音也要換過來。我拿出那串顯得過於華麗的項鏈。
「那小子,不知道怎麼樣了。」我看著項鏈總是會想到那傢伙,竟然打我,真是個混蛋!不過是個有意思的混蛋。臉部肌肉好難受啊,原來忍出笑容那麼困難啊。
「你好了沒!」月兒在外邊催促道。
「來了。」出口就是女聲,讓我自己也吃了一驚,看來我還真習慣了「愛莉西雅」這個身份了嗎?我感覺自己臉在發燒。
「喲喲,這不是很完美嗎?」月兒一邊上下打量著我一邊笑道。
「原來真的是這樣啊。」凱麗姐也笑道。
「頭髮!」月兒按住我的頭說。
糟,出來得太急,沒有梳頭!
月兒把我強行推回更衣室,將我按在梳妝台前。說實在,很喜歡月兒給我梳頭的手法,很舒服的感覺,梳子滑過頭皮的感覺。我能感覺到我的頭髮在生長,每次都是這樣,月兒總喜歡用生命魔法給我的頭髮加長,弄得我次次都要自己修剪。不一會兒,月兒已經幫我梳好頭了。鏡子裡的,還是我嗎?雖然這次沒有貼上假睫毛,也沒有撲粉,口紅也不需要,但是,光是換個髮型怎麼就差這麼多?我從來都不覺得自己自戀,但是,我很擔心我會喜歡上鏡中的女孩,她沒有「愛莉西雅」那般高不可攀的聖潔,也沒有像櫻華那樣的溫暖恬靜,更不像月兒那般蠻橫,但是她更貼近真正的人類(這麼說老大會打我吧,不過感覺她們確實不像人類嘛!櫻華那是天使,天使!)。或者,這才是真實的「愛莉西雅」?
「好了。」月兒翻到我前面來,兩手抓住我的臉,扭過左邊,又扭過右邊,仔細打量著。雖然經常可以從近距離看到月兒的臉,但是我怎麼第一次發現,她和鏡中的那個女孩有點像,很真實的美麗。
月兒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說:「你果然還是適合這個形象。」
我收回剛才的話,這個世界,果然是不真實的!!
開工開工。這一個早上似乎只有兩位客人吧,我沒有算過,只是因為我煮了兩杯咖啡。我的走路姿勢還不怎麼穩,所以端盤子的活就交給月兒和凱麗姐了,省得我出現在別人面前。煮咖啡也不算很難,只要掐準時間就可以了。我還有空在這邊練會兒走路呢。
「很好玩吧。」凱麗姐忽然問。
「是啊。」我還在自顧自地練習走路,我現在才知道原來走路也那麼需要平衡性,看來這也是鍛煉啊。真不知道那些女士們那麼高的跟怎麼還能走得那麼優雅,我現在還是矮跟的就已經這麼辛苦了,果然還是平底鞋比較適合我。
「把頭髮扎一下吧,這麼披散著容易被咖啡弄髒。」凱麗姐說。估計她也是沒事做吧,早上一般都沒什麼客人的,一般要到下午3點以後到晚上才是客流高峰期。
凱麗姐的手藝也很好,不需要梳子,光憑兩隻手就將我的頭髮都攏了起來,很平均地分到兩邊,紮成兩條馬尾。
「這下可愛多了。」凱麗姐微笑道。
看來又多一個拿我尋開心的。我能怎麼做?除了苦笑。
下午果然很多人,小店都滿座了。我還是不能走路,只好站在店門口迎接進來的客人,同時計算一下空位的數量。
「歡迎光臨。」我微微鞠一下躬,對剛進門的那對情侶說,「裡邊請,還有一間隔間。」
「哦,謝謝。」那男的竟然臉紅了,看來是個純情的傢伙呢,要是他知道我是男的他會怎麼想呢?
「喲,這位小姐什麼時候來打工的啊?」那女士似乎看我不順眼,語氣中帶著不屑。
不過我不會管她,這有什麼好說的。但是作為服務員我應該認真回答顧客的問題吧,所以我還是說了:「今天第一天上班。」
「新來的啊。」女士高傲地說,用眼角瞥了我一下,「你還有得學呢。」說完,挽著那男的的臂彎走進店裡。
「呼——現在的女人啊,醋勁真足。」我無奈地嘀咕道。
我現在的工作就是鞠躬,說話,再鞠躬,再說話。真是無聊死了!
「吱」門響了。我本能地鞠躬道:「歡迎光臨。」
「真是努力啊。」熟悉的聲音。
「雷……」我幾乎要失態地喊出來,來的正是那惡劣的皇家騎士團團長大人,雷大哥!
「小姐的敬業精神在下非常佩服,要不要今晚共進晚餐?」雷大哥掛著邪惡的微笑說。雖然我覺得很邪惡,但是從店裡的女性的表情我就知道,這就是他自稱「很有魅力的笑容」。
「對不起,我在工作。」我不能配合他,也不能穿幫。
「是嗎?那太可惜了。」雷笑了笑,直接往裡間走了,看來凱麗姐真的是他女朋友啊。
「請問,還有空座嗎?」一個聲音在一旁響起。在我發呆的時候又來了一位客人。
「對不起,歡迎光臨,裡邊請,長桌還有位子。」我慌忙鞠躬道,都是雷大哥害的!
「不要緊,可不可以帶我到空位去呢?」那是一個有著如陽光般笑容的青年,銀白色的頭髮,披散到肩上,碧綠的雙眸流露出很溫柔的眼神。說實在的,他很帥,不過對我完全沒有吸引力,因為我是男的。
「這個……」我為難了,我真的很難移動,不知道多少步之後就會失去平衡。
「嗙」門被大力撞開了。
「還有位子嗎?」一個粗獷的聲音問。
我被嚇得差點摔倒,那傢伙也太失禮了吧!不好!真的要倒了!驚訝中腳一歪,身體失去平衡了!幸好我是敏捷的半精靈,摔倒也不是很容易的,我伸手扶向牆壁,雖然保護動作會有些丟臉,但是總比摔倒要好多了。
可是一隻手比我的速度更快,很輕易就扶住我了。
「咦?」我驚訝地看著那銀髮男子,他已經滿臉通紅了。我這才發現,原來我靠在他懷裡!熱,很熱,要把臉皮燒穿的熱。我慌亂地離開那男人的懷抱,那有我很熟悉的氣味,像月兒的……不對!為什麼會聯想到月兒呢?
「小姐你沒事吧!」那粗獷的聲音問。
沒事是沒事,可是丟臉啊!我這才想起還沒道謝,抬頭一看,那男子已經進店裡去了。
「小姐?小姐?」那聲音還在叫。
「你!」我真想揍他一頓,弄得我那麼丟臉。
眼前的男人似乎也不老,大約不到30吧,很寬大的紅斗篷,和老大一樣的惡趣味。身材挺高的1米8以上,肌肉很結實,但不是很大塊,身材比例很好就是形容這種人吧,紅色張揚的頭髮,還算順眼的面容,但是就是……湊得太近了!
我退後一步,很有禮貌地說:「對不起,剛才那位客人已經使用了最後一個座位,您請回吧。」
「是嗎?真可惜,聖光大帝推薦的咖啡館果然生意很好啊。」男人感慨道。
不是吧!那大叔推薦!這人到底是誰?
「不過,小姐有沒有興趣和我一起和杯酒呢?」男人說,而且似乎沒有耐心等我回答了,伸手想拉我。
「你們弗爾人都是這樣嗎?」第一次,我覺得很感謝雷大哥,他竟然幫我解圍。只見雷大哥嘴邊掛著笑容,向那男人走近。
「雷團長你好。」男人點點頭,並沒有表現出特別恭敬的樣子。
「這孩子是我妹妹,比較害羞,你就不要那麼直接嘛,應該有耐心一些。」雷大哥笑道。
我呸!還有耐心!想讓他天天煩我啊!果然雷嘴裡吐不出好話。
「受教了。」男人還是點點頭,不會吧!他還真聽了?
「小姐,改日我再登門拜訪。我是弗爾公國的泰坦子爵。」說完男人離開了咖啡店。
「走得倒是很瀟灑。」我不滿地說。
「我的小妹啊,他看上你了哦,他可是弗爾現在的大公爵的第三個兒子,你嫁給他你就享福了。」雷大哥繼續開著不著邊際的玩笑。
「要嫁你嫁好了。」我不爽地說。
「我要是有你這條件,一定!」雷大哥不等我回擊,轉身離開門口進店去了,但不是去裡間,而是往長桌那邊走去。而站起來迎接的人竟然是——那個銀髮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