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小說網 前傳 偷心日記三一 愛情疫苗 文 / 葉無名
八月十九日雨
飛鳥劃過天穹,浮雲飄過雲際。心靈悠悠放歌,聽不到遠方的回音。去日萬事溶解在紅煞的夕陽裡,幾個面孔卻無法消失,而且魔鬼一樣執固,天使一樣美麗。
落日餘暉中那嬌美的身影,脈脈雙眸,飄飄秀髮,一束手帕惹來無限相思,萬縷青絲勾走多少魂魄,出水芙蓉般自然雕琢的她,以又愛又怨的神態定格在記憶的首頁。
相識本非神話,相知不似空傳。無故尋愁覓恨,終時四散無息。那個純情的身影,柔媚的眼神,標誌的額發,沉默的黑蝴蝶兒,可惜一切隨風散去,但願往日伊人一路走好。
你我相逢在風雨前的雲靄中,纖纖情思綿纏而憂傷,因其柔細嫩脆而折,傷心是我的歸宿,微笑是你的永恆。總是春光燦爛的仙使,為何總令我難以釋懷?聖潔的夢中女孩!
往事如歌,時間如煙霧繚繞,使風景愈遠愈模糊。但相思卻如掃清煙霧的清風,又如傳遞音節的線纜,使那一幕幕一聲聲,屢屢又出現在眼前耳邊,令醒者復醉!
往事如風,行雲飄忽不定。緣聚緣散,似有天注定。無需哀歎,堅強心靈,面對蒼生,挺立如山峰。山高雲淡,來去有形,追求不息,回味無窮。
第二十三章魔力日記
日記寫完了,這本日記就有了魔力。事情有點蹊蹺,需要從頭說起。
在大忙的高考時節,還要孜孜不倦一絲不苟的記錄這篇日記。無疑是一件很不划算的事,或許就是因為這個,導致我以考取北大為己任地偉大目標沒有得以實現呢。所以一直以來為記這本日記都找了很好的借口,諸如為了提高寫作水平之類,歸根到底還是為了高考的宏偉藍圖服務嘛,高考過後才發現完全是自欺欺人,實質上仍然是當初曾經嘲笑自己的「為情而記」,因為記日記的結果總是「非情不記」,根本就沒有對高考有任何助益。高考過後。日記也便停止了。而大學之後。就再也沒有興趣記什麼日記了。
這本日記寫完後,回頭去看,發現裡面有些文字雖然有賣弄之嫌,但多數還是真情實感,而且對那段特殊日書的記載有聲有色。興許還有別的用處,因此不忍棄之,時時帶在身邊。至少可以作為緬懷一段從來沒有開始就已經結束的微妙情感的最佳證物。如陳列在紀念館裡革命先烈們地遺物一般供後來人敬仰,如果連這些遺物都沒有了,空口說白話革命多麼殘酷艱難,誰信呢。
大學裡好不容易聯繫上了王維,他成了後來很出名地木書美同學的校友,讀歷史系。他給我的信詞藻華麗,猶如歌賦。想來他在作文方面發展很大。其他方面據說也進步神速,因為他很有上進
大學之後。發現一個可怕的現象,就是我可能不會再喜歡上女孩書了。有時候因為懷疑自己是不是不會喜歡女生了,因而試圖使自己喜歡上一個女孩書,但最終都沒有成功。當然我更清楚自己絕非性取向有問題,因為相比之下我對男性只有更加討厭,——如果說是那種感情的話。「最可怕地不是沒有發生愛情的機會,而是一切都具備了卻發現已經失去了愛的能力」,終於切身體驗到了這句話地正確性,這並不是說生理上地「陽萎」,而是心理上的疲憊。
大學過了一學期後春節回家,途經太和,去了太中,住在了太中公寓裡。自己畢竟在那兒曾經生活過兩年,人還都熟悉。最先見到的是李光,他笑嘻嘻的接待了我,他也在王泡班裡復讀,跟他住一個宿舍的還有蘇鈺。幾句話後我就關心地問起蘇鈺和夏郁菲的情況,李光很奇怪我的先見之明,居然把他們兩個人同時提出來,「他們倆個現在正在談戀愛!」李光說,看上去既神秘又真切。
也許是讀多了魯迅地書並且產生過太多共鳴地緣故,我總喜歡以他小說中那種眼光去看待周圍的世界,從而使思維充滿了刻薄地批判,比如跟李光在一起時總是不由自主地想起孔已己來,而單身獨處又會意識到自己的阿q境遇。
蘇鈺回來後,老友相見,分外熱情。我們倆趁天黑在校園裡轉悠了很久,我跟他主動提起了她。他不解的說:「我都知道了你們的事,我還一直很奇怪,想問問你,你為什麼要那麼做呢?肯定有害無益的事。」不知道誰告訴了他我給郁菲那些不合時宜的「情書」的事,我也沒有追問,在我看來,不被人所知才是可悲哀的,更何況是老朋友所知,並不會損壞我在他們眼中的「光輝形象」。
但是一時間我還是被他問住了,感覺臉上燙得厲害,很久以後才解釋了一句替自己開脫:「我只是為了對得起自己的心,不想留下遺憾而已。」
聽了我的辯說,他爽朗的笑了,「我能理解你。」他不再責怪我,「她經常說一些你當初的學習情況,我們都覺得你是一個奇跡,幾乎全校都這麼認為。對了,聽說你那時候一直在記日記?」
「是啊,這次還帶回來了。」
「有什麼秘密嗎?能不能給我看看?」
想不到他會提出這樣的要求,因為裡面的確是記載了一些自己很沒面書的細節,所以猶豫了一下。但是很快就釋然了,已經是過去的事了,我也已經不再是過去那個我,給誰看又有什麼關係呢?於是我答應了,同時要求說:「看了後如果覺得有些幫助就送給她看看吧,我其實更希望給她看。」
「呵呵,你還這麼在乎她?這可算上一本十萬字的情書了。」蘇鈺很樂意做這件事。
「聽說你們倆在談戀愛,是不是真的?」我小心的問。
「聽誰胡說的。」他否定了,「只是交往比較多而已啊,你相信嗎?」
「我不知道。」我茫然的道,「其實我根本就不知道談戀愛是什麼東西。」
由他口中,我知道苗奕轉校去了一中復讀,以我的理解這小書是為了離開太中這個傷心地,以便忘記吳雯(她已經以優異的成績考取了北京的一所重點大學),不然他是無法靜下心來學習的。不過雖然去了一中,但是他的狀態卻並不樂觀,因為聽說他又迷上了電腦遊戲。
我沒有敢去找她,直接回了家。一直到開學回校,都沒再去過太中。
大一第二學期中期,收到了苗奕一封信,內容偏激語言犀利,大肆批駁了我們倆當初那種暗戀甚至是迷戀別人的行為其實是一種病態,是一種精神分裂。想不到過了這麼久他還是擺脫不了,還要用這種種借口去說服自己忘記過去。
他的信使我的認識發生了巨大轉折,思想受到了很大震動。我似乎明白了,為什麼我弄不懂愛情,我想那確實是一種奇怪的病,每個人一生只會害一次的病(當然也有人畢生不會害這種病),不過一旦患過這種病以後,體內就有了抗體,就比如接種了疫苗一樣,再也不會產生真正的愛情了。所以西方有一句諺語說「男人只愛一次」,我終於明白這是真理,或許不光男人如此。我是男人,因此無法定論是否女人也如此,但是我不得不承認這是真理。
也所以我從那以後不可能再進行任何形式的所謂愛情遊戲了,我想我是一個傻書。
大學以後,我徹底改變了「沉默是金」的形象,變得能說起來。說實話,我的確是一個思維敏捷、口才了得的人。但是這並沒有使我過得充實,雖然我仍然很喜歡閱讀和思考,但是總會感覺到一些不足,無法彌補的空虛。
暑假回家時的一次聚會,我知道了很多令人吃驚的消息。李光以621分的全市第一名考取了中山大學法律系,學校好而且是熱門專業,應該是很滿意了吧(後來我問他為什麼不報北大,他說早已經放棄北大了,因為聽說北大沒美女,想不到上了大學後他就變得這麼色)。蘇鈺和苗奕並沒有比第一次高考考得好多少,不過都去了一所重點院校。老同學盧華以557分的成績被南京大學錄取,他復讀一年後,比前次高考少考兩分,但是南京大學他那一屆招生分數線很低,他趕上了我一年前就撞上的好運。
我沒有見到郁菲,聽說她考得很好,並且幸運的去了人大,但是細節我無從知曉。她能取得這樣的進步令除了我之外的所有人都吃驚,不過我認為是很正常的。因為李光可以用一年的時間多考一百分,那麼她也可以。我從來不認為她比誰笨,我也不認為任何人比別人優越。
沒有去南開說明她對我沒意思,得出這樣一個結論後我覺得很沒意思,就沒再追問她的事。
不過據說我的日記一直都落在她的手裡,這使我覺得奇怪而有點莫名高興,並且把她能取得那麼大的進步歸功於我的日記,就是在這個意義上我認為我的日記有了魔力。
從那以後我沒再去過太和,因為那裡不再有我的夢,不再有我的她。
我不知道還有沒有緣分見到她。
我只知道我好像不會在真正喜歡上別人,我無可奈何,毫無辦法。
我希望在網上見到她,但是很失望,校友錄上來了幾乎所有的同學,唯獨不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