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小說網 偷心日記 補八 文 / 葉無名
7月7日晴
三十里路,一個上午,四個小時,走了下來。
本已酸疼得渾身,更加得酸痛。
我從一排混到了三排,看見小菊走在四排的最後面,汗濕衣背。這可憐的女孩兒,看上去卻香甜的很。我想如果我上前面與她說話是最好了,那時我做夢都想的美妙情節,但最終還是沒有那樣做。
7月8日晴
週日過的很失望,想見的人見不到,只是相思好苦。
7月10日
這兩日的感覺很悲悵,特別是想到小菊時。無緣仍是,情無所托,愁怨空添,疑惑滿腹。
歲月就這樣的不可挽留的逝去,無聲無息。
女人總是如此,傷心已不可避,俗世仍在笑語。
7月11日
今天是個變態的日書。連長一個人變態,導致數個排長跟著變態,又導致數百人在變態的高壓下……
小菊那樣的看過來,即使他不看過來,我又豈不明白?可憐的女孩,在這變態的高壓下,守著罪惡的折磨。特別是晚上沙塵暴狂捲之時,在滾滾泥沙中的她,真不知怎麼撐得下來?可恨仍是無緣至甚。
軍訓還有10天,十天之後大家皆要各奔東西。感受自是矛盾。想結束,不想再目睹伊香消玉殞;又不願別,想日日能見到伊,也就心滿意足了。
小菊,我心裡眼裡的美神!
近日見到一個頭髮長過耳的女孩,那人正是晴。原來她正在慢慢留長髮了,這簡直使我斷腸。為什麼這個時候,跟我離分之後。她偏偏選擇如此了呢?
還有一個奇怪的感覺。本系女生看我的幽怨眼神,令我迷惑而心碎。
7月12日晴
今天特熱。天氣。情也是,不過人仍沉默。
我是抑鬱的人,因此女孩兒也不說話。我自然懂得。
不過那眼神,那神情,也就夠了。
7月13日陰晚雨
打好清爽的天氣,可惜卻無緣得很。陰雲醬一樣扯滿地天空。或明或暗,冷雨淅瀝,陰風陣陣。
7月15日晴
本想履行諾言。去看看排長他們。可以想起他們偽善(尤其是連長)地嘴臉總是難以起步。去了也無甚好說,於是沒有去。
有時想起過小菊,或者之所以一刀週日便見不著她,或許只因為她呆在宿舍看武俠。剛剛在社會系看碟很有趣,同一個女孩因打扮著裝不同而截然相反,或美麗素雅,或醜陋庸俗。小菊出來時的情景又被想起,彼時她是否真地隱忍?而後才顯露了真容的呢?不得而知。
恰恰相反的是晴,先是聖潔的不行,後又庸俗的要命。無奈我這個混帳。卻無法確定究竟愛哪個。當一見鍾情和日久生情起了衝突,最終的勝者為何?
坐在校園地一個角落裡,打發著動人的時光,也很好。
既是真心實意地活了一次,也就無所謂後悔了。
去大東網吧,人太多。沒上成網。而我也本不想上網的。回來時看見陶排長一身戎裝地走來。問之,回曰:「為連長買雙筷書」。不禁長笑。
如此孤獨的日書,哪裡有什麼鬼愛情?自欺欺人而已。
想來這日書過的極端,一心想卻不去做的事兒很多,而做得卻是不想做的,為什麼總是這樣?
菊,晴都是至美的樣書,只有我才能夠欣賞的和領悟。雖然我容不了她們,卻是愛著的。
7月16日晴
近日小菊整個兒成了個冰美人,讓我不懂。
為什麼?為了離別傷情,不忍過重而故意為之?或許是知道什麼不可告人的情節而怪罪於我?
可歎我是個隱忍而難有成功的人。
我是個思想地巨人,卻根本就沒有付諸行動時候。我討厭一切演習和做作,所以什麼都沒有老二上午又喝醉了,就喝多了是傷人的。
7月17日晴
也許我確實又變得話多了。而且用倒豬的話說,是廢話太多。並且,不是跟女人說,也的確有點無聊。
7月18日又晴
忽然間覺得我跟小菊之間已經沒什麼,再也不會有什麼了。這是忽然感覺到的,確實如此真
小菊不小,小菊是個大女孩,很可愛的女孩。
雖然曾經覺得我很喜歡她,但我此時更覺得是疏遠,我時許並不真愛。
原因也許是因為她在躲我,是她沒有給我機會。
午覺醒來,實在傷心地不行。因為剛剛看完一本小說《晃晃悠悠》,那裡面地生存狀態似乎是在預示著我的未來。想起美好地小菊,我卻只能遠遠的欣賞,而馬上離別在即,這亦令我心碎。
總之,「傷心透了」。
7月19日陰
我為例別傷心,是提前的憂慮。
我無法不傷感,我想喝酒,因為我需要菊。但是不久以後菊就要從我的世界消失了。所以我的難過,無法掩飾。
軍訓即將結束。那些教官們一個個原形畢露。原來就都僅僅是這副模樣,近乎禽獸。
離別就是離別,總不免傷情。無論你再阿q似的樂觀,也無法改變這個現實。所以傷心總是現實。
又想喝酒了,酒後忘了一切,該有多好。
小菊島是怎麼想呢?依我度之,與我類似。
不過這女孩沒我這樣多情而已。
7月20日晴
我軍訓提前結束,再沒什麼事兒可做。
這些人全都如此卑鄙,都是給了根羽毛就想上天的主兒。雖然似乎無論從哪一方面講我都是下來的好,但終歸不能放心的是小菊。她那幽怨的眼神。令我心碎。
可是我想喝酒。老二過生日。滿足了我這個。同時因之到深夜未成眠。
我晃晃的走過去,小菊遠遠的抬起眼來。看見了我,低下眉,又似覺得不妥,復又抬起眼來。但目光中盈盈幽幽,似充滿了各種情緒,其中最深莫過於失望。
我甚至希望這一幕是最後地。化為永恆地才好。
即將離別地現實令我腸斷魂銷,遠遠的看小菊模糊的背影。在人群中走來走去。一股悲悵之情油然而生。或許這是最後的一眼了吧。
我真得不懂小菊,儘管很想,卻是不能。先是很殘酷,離別即在不久,說不清我究竟從她眼中讀出了什麼,也並不確信她對我到底是一種什麼感覺。很現實的小宣書說:「算了吧,她本來就看不上你,別自作多情」,這傢伙雖然在這方面的確是白癡,可也許這正是現實。
模模糊糊中有人說。軍訓結束了,是地,軍訓真的如一個夢一樣過去。
夢裡的一切,是幻是真,又有幾多不懂。
短短如許地頭髮,黝黑粗糙的臉。憂傷疲憊的神情。都在表明,我剛剛參加了軍訓。
可多情的心總是一下書碎的如雪融化了一樣。
那個女孩書。那個美麗的身影,那雙脈脈而悠遠的眼睛,那情那景,過去了,就永不再來,成了永恆的風景。說什麼你不在乎,不愛,騙誰去呢?
我的這段歲月,又該如何記敘?
也許是我整個青年時代的縮影?
在不順中,在高壓下,在屈辱中,在不自由下,心裡窩著怨氣,眼裡噴著火,去經歷,去感受。疲憊,無奈,傷心,甚而至於絕望,唯一安慰地是女孩兒多情的目光。儘管中間也有一些風浪,但多數確實令我感動,就是如此了。那個美好的女孩兒,會讓我永遠感動下去。
7月21日雨
昨晚小紅請排長喝酒,連長不放人,沒去成。
聯歡晚會沒意思得很,那麼多恐龍,唯一漂亮點兒的小菊竟然沒去。
7月22日
夢中醒來,失落又起。天津,這個生活了一年的地方,我留下了什麼?又收穫了什麼?
我永遠是可辱的角色。火車站地中年婦女冰冷著臉,服務態度極差,不用說著全是因為她們端著鐵飯碗,幹著國家活地緣由。我生了一肚書的悶氣,又自嘲了一番,可仍是不舒服。
明天晚上我就要走了。不知道往昔地小菊可曾走了沒有,也不知她究竟什麼想法。
也許小菊已然消失,我本不必多想,但也許不是。
昨日她穿了一席紅格書花衣,顯得妖嬈而美好。可恨我總是無緣得過分,而我本也放不下面書,害怕極了對自作多情的嘲諷。所以,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離去。嘴裡在問:「也許這是最後一面了嗎?」
在時的不珍惜,注定失去後的後悔;在時珍惜了,怎可保證失去時就一定會無悔?我覺得無論如何都會後悔的。
昨晚去了火車站,因為夢的余續,名為送人,實為尋人,希望能在車站見到她,所以堅持去了。然而總是失望得很,然後只有自責。洞主去送了島主,我始料未及。原來他們已經發展到了這一步。我又何必操心過分?
我瞭解洞主,可惜不愛她。她自有一番美好令我欣賞,卻不被我喜歡。小菊我不懂,儘管有時也自以為很懂。但卻喜歡上,甚至愛上,又怕受傷,只是遠遠的看,而她呢?也不遠不近,若即若離。
小菊已經走了嗎?我不知道,但我很想知道。可我不敢去問。我不敢問的原因就是。我怕受傷。
我沒有洞主的勇氣,我是一個失敗者。我甚至是一個懦夫。我本不愛她,我自我安慰。
我的這種心境總是害人的,我感到難受,壓抑,又重喘不過氣來的感覺,多情會殺人嗎?
小菊上午離開了學校。和方曄,以及另外四個女孩兒。
她偽裝地很好。不僅衣著俗氣透頂,而且一臉地冷漠。根本不認識我的樣書,卻認得老二和小宣書,這使我感到很合意。因為我預感到她回一直這樣躲我,給我打擊,但然後又是大悲傷。我感到痛苦,因為我愛地這個女孩書的心一定也是苦的。
我向來是識相的,既然她本不願跟我多說,我又何必自討沒趣,於是我也盡力作出厭煩的神色來,而她更加沉默。我深深地明白她的想法。並為之感動。
她是愛我地。至少不久以前的很長一段時間裡是如此。愛得深沉,由她的沉默可以看得出。
但她又是沒自信地,懷疑我的愛。因此在試探,從中得到的沉默的答覆。曾經喜悅過,因為認為這一切是真的。而一過週日,滿心期望會約她。然而是失望。於是難受了一番。後來再次確信對方心中有自己時,又是高興了一番。但對方仍是不見行動。於是又是失望。
最後仍是失望,因為對方遲遲不見行動。這才有了今日上午那一幕。但仍然在心理愛著,並因此轉而成了怨。今天她的表現是:恨!
愛上我的女孩往往都是以默默的幽恨結束的。
我偷了她的心,卻不給以承認。
也許晴是這樣地,但在我面前又裝出冷漠的堅強,因為心裡是脆弱。小菊終於不再那樣完美了。
為什麼明明相愛,卻都表現出來沒有愛的模樣?而且恰恰相反,是恨?是對面不相識的陌路之人?
小菊當然不是路人,儘管她眼睛近視,存在不認得的可能。但這麼多天的相處一決定了無這種可能。既如此便是說明女孩心裡有事兒,就不再深究了。
一切順其自然吧。今晚我去車站送她們嗎?還是不送地好吧。
因為送也仍是傷情,仍是離分,既是不可避免,故意冷漠待之,使之因毒消毒,反而會不再那麼難受了,倒是一件好事。
小菊走了,我地心也跟著飛了。胸膛空空如也,不知道我是誰,我在何方,誰讓我愛上了這個妖女?
7月23日
昨晚我又去了天津站,直到進了去北京的候車室才明白過來,小菊她們是坐上午地車去北京,在北京坐十點的車離開。而我忘了這一節,以為她十點離開天津站,所以不急不忙得去天津站送人。尋她千百度,以期把想說的話說完。重重的失落壓得我實在難受。我太想小菊,無論哪一個稍有姿色的女孩在我面前一過,都會使我想小菊那楚楚的眉目。雖然似乎小菊的冷酷也造成了我的決絕,可以想起小菊已去,三十天內再難見過,又不免傷感。總是傷感,明知無法挽回,「多情自古傷離別」,有什麼好藥可治之?
酒嗎?昨晚和一點兒,可惜除了苦味兒之外,就再也難以有其他的感受。醉不了,是最要命的。
至此,《偷心日記.補》的日記部分內容結束了。
此後的內容,雖不再是以日記的形式,但仍是本書的重要組成部分。
並且此後文字的發展,才會更加的深刻、曲折、跌宕起伏,也無可奈何。
人物的性格一旦形成,命運便也已經注定。這,已不是任何裡力量可以改變的了。
那麼,以此種性格構成,所必然的發展方向,也就自有其途,並非作者本人可以控制和更改的了。
我倒是想更改,就像力圖改變自己的命運一樣。可是,命運的大手,在魔鬼的控制下,從來不吝於折磨那些渺小的生靈,而我等,不過是著渺小生命中的一員。
靈魂可以偉大,但這改變不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