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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章 菲櫻之舞 文 / 香醉忘憂

    這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

    南昌無雙府。

    晁功綽憑窗而立,雙眼遠眺,窗外漆黑一片。秋離水和李築二人默默地站在他的身後,不敢出聲打擾他。

    距離無雙府發動對花溪劍派的攻擊已經有兩個時辰了,可還沒有消息從九江傳來。難道出了什麼意外不成?

    晁功綽隱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在心頭。為了這一次的行動,晁功綽從各個分舵調派人手,整個無雙府幾乎是精英盡出。

    他的想法是集中己方所有的攻擊力給予花溪劍派一記重拳,讓花溪劍派在幾年之內無法恢復元氣。這樣,他才能心無旁騖地經營無雙府,用這幾年的時間來慢慢擴充自己的實力,那時花溪劍派就算已經恢復了元氣,也奈何不了自己。

    雖然這一招好像很冒險,一個不好就會弄得自己有覆派之險,但比起被花溪劍派慢慢蠶食而窮於招架,現在這一招卻是置之死地而後生的絕妙之計,也是現在唯一可行的。

    這次的行動險是險了些,因為自己這邊的可用之人已全數派到九江,留守在南昌總舵和各個分舵的人手均是些沒什麼戰鬥力的老弱殘兵,若是此刻被人偷襲,那麼就難逃覆滅的命運了。

    但根據鷹衛傳來的消息,除了花溪劍派的人大舉入駐九江城之外,其他武林門派均無任何異動。所以,只要九江之戰一結束,門下弟子挾大勝花溪劍派的餘威快速回原單位回防,應該來得及震懾其他門派不敢對無雙府採取任何行動。而後,再趁花溪劍派收拾九江一戰慘敗殘局之時,聯結川西天魔宮對江南一些弱小門派採取進一步的行動。這樣一來,無雙府就能取花溪劍派而代之,成為江南武林的新一代霸主。至此,自己霸業已成,花溪劍派就再也奈何不了無雙府,只能龜縮在浙西一隅苟延殘喘了。

    因此,無雙府成王是成是敗,全看九江一戰。可為什麼都兩個時辰過去了,還沒有消息傳來呢?

    時間依然一點一滴地過去,無雙府的大廳之中充滿了一種不安和壓抑的氣氛。這一戰實在是很重要,無雙府再也輸不起了。

    突然,幾聲鑼聲急響。正是無雙府的警報信號。

    有敵來襲!

    怎麼會有敵來襲呢?在鷹衛的情報上,不是說沒有任何異動嗎?難道是情報出錯?晁功綽在驚疑未定之際,已經來不及思索這些問題了。因為喊殺聲已經逼近府內,顯然敵人已經衝破設在府外的警界網。

    李築一揚眉道:「師傅,我出去看看。」說畢,急步想向外衝出。

    晁功綽一把抓住他,長歎道:「不用了。我聽他們推進的速度很快,可見來敵絕非尋常幫派。而且到現在為止,居然沒人能夠脫身回來報信,可見來犯的敵人來勢洶洶,正以壓倒性的攻勢來攻擊我們,你現在出去也是徒自送了性命。如今我們的兵力大多集中在九江與花溪劍派開戰,但這麼長時間過去,卻依然沒有消息,恐怕已經凶多吉少。看來,這一仗我們是輸了。」

    李築早有這種預感,可心裡卻多少存有一絲幻想。現在聽到晁功綽也這麼說,心裡不由一酸,道:「不,不會的……」

    想說幾句寬慰的話,卻不知道該怎麼說好。

    晁功綽搖了搖頭,厲聲道:「築兒!男子漢大丈夫要贏得起,更要輸得起!只有勇於承認失敗的人,才是真正的強者!只有敢於承認一時失利,才能成為永遠的勝者!這一次我們失敗了,並不代表我們永遠會失敗!這是師傅最後一次對你的教導,為師的這番話,希望你能夠牢牢記住。」

    李築點了點頭,答道:「師傅的教誨,徒兒一定牢記在心!這次雖然失敗了,但徒兒保證一定會吸取這次的教訓,和師傅一起重整無雙府的雄風!」

    晁功綽連說了幾聲好,轉頭對呆站在一旁的秋離水道:「離水賢侄,老夫有一件事相求,不知賢侄答應不答應?」

    秋離水忙道:「伯父言重了,但有所命莫敢不從!」

    晁功綽沉重地說道:「無雙府這一次以慘敗告終,也連累賢侄遭受了莫大的損失,老夫深感內疚。老夫這許多弟子當中,唯有李築還算得上是個人才,若想重振我無雙府,非他莫屬。所以,我請求賢侄看在我和你師傅相交多年的份上,助他一臂之力。我知道這個要求有些為難賢侄,但我已經找不出有其他可以信任托付的人了。」

    秋離水看了看李築,毅然道:「好!我答應你。若不能幫李兄重組無雙府,我秋離水一輩子不回關外修羅門。」

    晁功綽握住秋離水的手,重重一握道:「多謝了!」說畢,轉身對李築道:「築兒,你和離水賢侄趕快從秘道離開這裡,走得愈遠愈好。無雙府能不能重新在江湖中出現,就看你的了。」

    李築驚叫道:「師傅,您不和我們一起走嗎?」

    晁功綽仰天笑道:「我晁功綽自三十二歲開創無雙府以來,從來沒有做過逃兵。但若我再年輕個二十歲,在這種局面之下我還是會逃,因為我知道只要留得性命在,我一定能捲土重來。可是如今,師傅年紀已大,再也經不住那種顛沛流離、膽戰心驚的流浪生活了。」

    李築撲前,抱住晁功綽的腿,哀求道:「師傅,我們一起走吧!您也說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我們能逃得過這一劫,總有一天我們還會回來的。」

    晁功綽笑著撫摸李築的頭頂道:「好孩子,你不用說了,師傅主意已定。你還是快點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李築悲聲道:「師傅,如果您不走,我也不走!我們師徒倆就在這裡和他們拚個魚死網破。」

    晁功綽一掌擊翻李築,怒道:「你死了,誰來重振我鬼王府?難道為師剛說過的話,你都忘了嗎?好!你如果再不走,為師就死在你面前!」

    李築無奈,大哭著跪在晁功綽身前,連叩九個響頭道:「師傅!徒兒去了。您老人家多保重!」幾個響頭下來,李築的額前已經皮破肉開,血花飛濺。

    晁功綽卻不再理會李築,只是對秋離水道:「離水賢侄,築兒就拜託你了!」

    秋離水一陣激動,答道:「只要有我秋離水在,別人休想動得了李兄一根汗毛。」

    晁功綽點點頭道:「好,你們去吧!」

    李築猛一咬牙,拉住秋離水就往廳後秘道奔去。他在心中暗暗發誓,只要自己還有一口氣在,一定讓無雙府的名號重新在江湖中響起!

    晁功綽望著李築和秋離水遠去的身影,腦中想起昔日年輕時,和秋離水的師傅金承開一同在江湖闖蕩的日子。

    那真是一段美好的歲月啊!

    他微笑著在大廳正中央的太師椅坐下,雙眼凝視門外。

    生為人傑,死亦鬼雄。這就是晁功綽的信條。

    門外幾聲輕響,幾個人影踱了進來。只見領頭之人是個身材修長,風雅英俊的年輕人。和他並排一起進來的卻是個臉容陰沉、身穿鎧甲的高瘦漢子,看其鎧甲的樣式竟是朝廷御林軍神機營的作戰服。

    晁功綽一愣,隨即明白導致這次慘敗的原因正是神機營的介入。他暗歎一聲,開口道:「荊流雲,沒想到你們花溪劍派堂堂一個武林名門,居然會和朝廷神機營互相勾結,晁某輸的心服口服,甘拜下風。」

    那個風雅英俊的年輕人,正是花溪劍派荊悲情的大公子荊流雲。他微微一笑,道:「晁鬼王,這次我派純屬協助朝廷肅清亂黨,和武林恩怨無關,請鬼王莫要誤會。請容小侄介紹一下,這位是神機營統領崔明崇崔大將軍。」

    晁功綽哼了一聲,全然不理會大咧咧站在一旁的崔明崇。

    他冷笑道:「既想當**又要立牌坊。你無須在我的面前說這種冠冕堂皇的話。今日我晁功綽既然落在你們手中,早已不存活命的念頭,廢話少說,放馬過來。」

    說畢,右手在椅子上一拍,震斷椅子的扶手。而後,手指一彈,扶手已如利箭一般,向荊流雲的面門激射而去。

    荊流雲早有防備之心,忙抽出腰中長劍對準飛射而來的扶手劈去。扶手應聲而斷,卻震得荊流雲手臂一陣發麻。

    荊流雲暗呼一聲厲害,知道只憑自己一人根本不是晁功綽的對手,便叫道:「崔將軍,這次我們是剿平亂黨,可不用顧忌什麼武林規矩,大夥兒一起上吧!」

    崔明崇早因為晁功綽對自己的無禮而耿耿於懷,他堂堂一個神機營統領,誰見到他不是恭恭敬敬、俯首貼耳的,便是在京城中許多官階比他高的人,也不敢對他無禮。

    如今,眼前這個頭髮花白的老頭,居然連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他哪裡受得了這等輕視。

    他大喊一聲道:「正是!這晁功綽是亂黨匪首,又拒捕在先,理當就地正法!」於是,他手一揮,手下神機營軍士圍了上來,將晁功綽圍在中間,手中的神機駑瞄準晁功綽的身體要害。

    晁功綽長笑一聲,腳一蹬,人已如離弦之箭向崔明崇撲了過來。崔明崇見到他這等威勢,心裡一驚,也不顧難看不難看,就這麼向後一翻,趴倒在地,躲過了晁功綽的攻擊。

    晁功綽身入神機營軍士的人群之中,有如虎入羊群。他左一拳右一腳,頃刻間圍在他周圍的神機營軍士已倒下一半。

    由於他是含恨出手,中招者非死即傷。

    崔明崇見晁功綽如此厲害,嚇得腿都軟了。他一面沙啞著嗓子催促身邊軍士上前圍攻,另一邊卻向後退去。

    荊流雲見崔明崇這等怕死,心裡一陣苦笑。但眼前的局勢著緊,也沒空去理會這些。好在自己隨身帶了幾位派中高手,要不然只怕會被晁功綽逃離無雙府。

    荊流雲向外打了個呼哨,幾條人影掠了進來,幾個縱躍便躍到晁功綽身旁,也不說話,放手就攻。

    這些人俱是武功高手,遠非神機營軍士可比。晁功綽一面要應付神機營軍士的弩箭偷襲,又要應付花溪劍派眾高手的攻擊,幾招下來已落下風。

    突然,晁功綽一聲大吼,身子在空中急速飛轉起來。隨著他身體越轉越急,他的身體周圍好像形成一股旋風,內力差的人均被這股旋風帶得東倒西歪。接著,一道電光急閃!

    只見圍在他身旁的幾個花溪劍派高手和神機營軍士人人手撫脖子,喉嚨中咯咯作響。他們瞪著眼睛,如見鬼魅般望著晁功綽,終於一股鮮血從他們的脖中噴射而出,「崩」的一聲,倒在地上死去。

    廳中所有人都被眼前的變故驚呆。只見晁功綽手握一柄長劍,劍刃之上滿是鮮血。他蒼白的頭髮披散在額前,眼光如電般掃視著廳內眾人,嘴角一股笑意逐漸擴散,最後,如一個蓋世魔神般,站在大廳之中仰天長笑。

    廳內眾人被其威勢所懾,居然沒有一人敢上前動手。

    正在這時,一聲輕輕的歎息傳入廳內。雖然晁功綽的笑聲穿雲裂帛高亢之極,但這一聲柔柔的歎息卻依然清晰的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晁功綽笑聲頓止,他知道自己真正的對手就要出現了。他手持長劍,凝神靜氣注視著廳外。

    人影一閃,一個戴著金色面具的少女出現在眾人眼前。雖然看不到她的真面目,但她婷婷地站在那兒的絕代風華,卻讓所有人呼吸頓止。

    她正是屢次刺殺鷹刀未果的美少女刺客。

    晁功綽萬萬沒有料到來的居然是個少女。但來者不善善者不來,看她方才進門的聲勢及身法,絕非等閒之輩。

    晁功綽不敢掉以輕心,搶先採取攻勢,手指在劍尖上一彈,一聲龍吟般的脆響漸漸擴散開來,久久盤旋在大廳之中,揮之不去。

    起先眾人還以為晁功綽在故弄玄虛,但隨即發現有些不妙。因為這聲劍吟好像一股有形的劍氣直刺自己的耳鼓,剛開始只不過有些刺耳難受,但隨著響聲越來越大,功力稍差者已經覺得天旋地轉,站立不住了。

    他們卻不知道,原來晁功綽這一記「魔龍吟」是以他高深的內力催發聲波,讓聲波傳入人耳,對人的中耳造成猛烈的震盪。人的中耳是人體平衡的關鍵,一旦受到破壞,必會導致人體失去平衡。

    這種功法的原理和佛家「獅子吼」是同樣的,只不過他是用劍音代替嗓音而已。雖然相對來說,威力也小得多,但從這一點可以看出晁功綽昔年單人獨創無雙府一派,而且在波濤洶湧的險惡江湖中屹立三十多年不倒,絕非幸致,其個人的實力也是非同小可的。

    那美少女刺客彷彿絲毫不受「魔龍吟」的干擾,冷哼一聲,高高躍起對著晁功綽連劈五劍。

    這五劍看來平平無奇,好像只是在空中亂舞一番,但對於承受這五劍的晁功綽來說,卻像是墜入泥沼深潭一般,被這五劍所挾帶的勁力包裹在一個方圓六尺的空間內,「龍魔吟」也被封閉其中,無法穿透這個空間去攻擊別人。

    那美少女刺客劈出五劍之後,對荊流雲低聲說道:「你們都出去吧!在這裡礙手礙腳的,也幫不上忙。」

    荊流雲一陣臉紅,便做個手勢,命手下退出廳外。而那崔明崇早就在那美少女刺客進來之後,便溜出門外了。

    此時由於晁功綽的「魔龍吟」被封閉在劍勢之中,廳內眾人再也不受其影響,見荊流雲下令撤退,忙退了出去。

    荊流雲依仗著自己武功不錯,不願像別人一樣溜出去,依然站在廳內觀戰。他怕萬一那美少女刺客抵敵不過,自己也好上去幫個忙。

    因為,這次行動的最終目的便是要除去晁功綽這個心腹大患,若是不小心被他逃逸出去,那花溪劍派可就終無寧日了。

    晁功綽終於找到包裹住自己的五劍劍勢的破綻,原來這五劍互相之間的連接之處便是這一招的漏洞。看上去這五劍一劍連著一劍,首尾相連,循環不息,像是個天衣將自己籠罩其中。

    但時間一長,兩劍之間的連接已不如剛開始那般順暢無礙,究竟它是由五劍組成而不是單純的一劍,其連貫之處隨著時間的推移而出現斷點現象,也是難免的。

    晁功綽大喝一聲,功力凝成一線聚於劍尖,向著五劍連接處的斷點刺去。斷點隨著被刺,慢慢變成一條縫,最後裂縫越來越大,五劍連成的劍勢也被擊散化於無形。

    那美少女刺客見晁功綽脫出劍網,歎道:「能這麼快便逃出我這招『溫柔鄉』,不愧是鬼王!」

    晁功綽雖然成功破去這招「溫柔鄉」,但心裡的驚駭卻非同小可。眼前這個少女看上去絕不會超過十八歲,但其功力之深卻和她的年紀不成正比。

    中原武林什麼時候出了個如此厲害的角色,為什麼自己從來就不知道呢?自己府內「鷹衛」這個情報組織可以說得上是中原武林最好的情報單位之一,可呈上來的資料之中卻從沒有這個少女。

    她所用的武功絕非花溪劍派的功夫,花溪劍派之中也不會有武功如此厲害的年輕高手,那麼她究竟是從哪裡來的?她為什麼要幫助花溪劍派?

    這一大串疑問湧上心頭,晁功綽隱隱覺得這其中一定包含著一個巨大的陰謀。無雙府和花溪劍派之間的衝突也絕對不是表面上所表現的那樣,單純是武林中的黑白之爭那麼簡單,無雙府的覆滅只不過是這個陰謀的開始而已。

    突然,他深深後悔自己做出要李築重振無雙府的決定。

    從眼前這些跡象看來,這件事有神機營和眼前這個來歷不明的少女高手參與其中,已經預示著中原武林即將迎接一個風起雲湧的時代,日後的江湖必然風高浪急險惡非常,一個不好就會弄得船毀人亡的下場。

    而這些都不是李築一個人的肩膀所能夠承受的。也許李築現在最應該做的事,便是從此退出江湖,隱居山野,從此不問世事,這樣他才能安然渡過餘生吧!

    就在晁功綽胡思亂想之際,那美少女刺客突然憐憫地看了晁功綽一眼,口中淡淡說道:「看在你是個即將死去的老人的份上,我就破例告訴我的名字給你知道吧!我,是東瀛扶桑國萬花御劍流的弟子月影。你是個值得尊敬的老人,戰鬥到最後也不肯認輸投降。所以,我就給你一個燦爛的死亡吧!」

    「菲櫻之舞!」

    隨著月影的一聲嬌喝,晁功綽只覺得眼前一花,失去了月影的身影。出現在眼中的是一片紅色的櫻花在風中飛舞。自己好像漫步在櫻花之中,身子輕飄飄的,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感沐浴全身,只想就此一睡不醒。

    突然,他覺得自己身子一輕,如同飄舞在空中的櫻花一樣,於風中飄忽不定。他彷彿看見初戀情人從櫻花叢中走來,她搖擺的裙裾,款款的身姿,溫柔的眼波,淺淺的微笑,欲滴的紅唇,這一切是如此美麗。

    她越走越近,自己的心跳也越來越快。眼前的紅色漸漸擴大,終於全部化為一片血海。

    晁功綽發出一聲淺淺的歎息,額前現出一道深深的血痕,微笑著倒下。

    月影凝視著完全失去生命的晁功綽半晌,輕輕地搖了搖頭,看也不看呆立在廳角的荊流雲,便慢慢走了出去。

    此刻,天已亮了。晨曦劃破厚重的雲層,穿過大廳的窗欞,照射在躺在地上的晁功綽的臉上。他是如此的安祥,好像是在沉睡一般。

    至此,無雙府總舵已破。在接著的五天之內,花溪劍派以雷霆萬鈞之勢,對無雙府設在各地的分舵進行掃蕩。

    七天之後,江湖上最火爆的新聞便是無雙府一派被花溪劍派剿滅,無雙府原有的地盤已落入花溪劍派的掌控之中。

    從這一天起,花溪劍派已經坐穩了江南武林霸主的位子,而無雙府卻隨著時間的推移,成了人們心中的一個記憶,一個遙遠而淡薄的記憶。

    九江城。

    李龍陽住所。

    鷹刀躺在床上快樂地哼著小調,眼睛卻溜溜地隨著芊芊曼妙的身姿在轉。

    兩天前,也就是和傲寒比武決鬥之後的一天,鷹刀以傷殘人士需要細心照顧為由,向李龍陽徵求一名女侍。

    結果,在李龍陽非常不情願的情況下,半求半搶地將芊芊要了來伺候自己。

    李龍陽當然知道,只要是漂亮女孩子一經過鷹刀的薰陶,多半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了。就算是她的人回來,只怕她的心也依舊留在鷹刀身上。於是,他痛苦地做了一個決定,索性將芊芊送給鷹刀。

    鷹刀客氣再三,一面說君子不奪人所好,另一面卻摟著芊芊的細腰不放,一副卻之不恭的模樣。他那容光煥發,活像揀了八百兩銀子的興奮勁,哪裡還有半分「傷殘人士」、「需要細心照顧」的樣子?

    只要是眼睛不瞎的人都能夠看出鷹刀要芊芊的目的並非是需要芊芊來照顧他,而是他想「照顧」芊芊。至於該如何「照顧」,那是鷹刀的拿手好戲,其中的細節問題便不是他人所能知道的了。

    這兩天下來,顯然雙方都很滿意對方的照顧。這邊的鷹刀就不用多說了,他此刻哼著五音不全的小調,便能證明他的心情實在不錯。

    而芊芊能忍受得住鷹刀這種公鴨嗓子安坐一旁,神態間沒有半分痛苦,也已說明了她的心情。

    更何況,當鷹刀偶然一不小心走調時,她還愛心氾濫地回頭咯咯笑幾聲,當作是鼓勵。

    鷹刀見芊芊沐浴在陽光之中,嬌憨的笑容很是可愛,恨不得將她摟在懷中好好的照顧一番。

    他望著芊芊高聳入雲的胸部,浮想聯翩。若是紅豆此刻見到鷹刀這般**的眼神,只怕已經一拳揮了過去,將鷹刀痛扁一通了。

    鷹刀笑嘻嘻道:「芊芊,你過來。」

    芊芊放下手中擺弄著的女紅,回頭見鷹刀一副流著口水的「色狼」姿態,哪還不知道鷹刀此刻打的骯髒主意,她緋紅著臉頰道:「公子,有什麼話你就這樣說吧!我聽著便是。」

    鷹刀笑道:「你離我十萬八千里的,我說著費勁,你還是過來坐在我旁邊,我們也好說說體己話。」

    芊芊咯咯笑道:「這一招你昨晚便已用過,這一次休想我再上當。不管你說什麼,我都不過去。」

    鷹刀仍然不死心:「我覺得昨晚的體己話還說得不夠深入,現在我們在溫習昨晚內容的基礎上,再更進一步,如何?」

    芊芊搖搖頭笑道:「你老是要使壞,我是不會過去的。」

    鷹刀長歎一聲,只得作罷。

    芊芊見鷹刀意興闌珊、悶悶不樂的樣子,心內不忍,便柔聲道:「公子,芊芊已經是你的人了,你想要怎樣,我日後自會依了你。我也不是不願意,只是你現在傷還沒有好,實在不宜……那個什麼。」她說到後來,羞意湧上來,臉上早已紅霞滿佈,聲音也越說越小,到後來幾不可聞。

    鷹刀聽芊芊如此說道,心裡一喜,道:「我就知道我的芊芊不會這般薄情。你不知道,只要你能坐在我身旁和我說說話,我保證我的傷很快就能好了,比什麼靈丹妙藥都好。所以,你還是過來吧!我們君子動口不動手,如何?」

    芊芊吃吃笑道:「什麼動口不動手?說得這般難聽!」

    鷹刀笑道:「也就那個意思了。你到底過不過來?再不過來,我就下床抱你了。」

    芊芊微歎一口氣,走過去坐在鷹刀身旁,低聲笑道:「既然跟了你,我就一輩子被你欺負了吧!」

    鷹刀大樂道:「那我不欺負你好了,換你欺負我吧!」說畢,摟著芊芊的細腰,向她吻去。

    芊芊叫道:「你說過君子動口不動手的。」

    鷹刀笑道:「我這不是在動口嗎?」但接著,他的大手卻滑入芊芊衣內,放肆起來。

    芊芊只覺身體漸漸發軟,不服道:「那你的手在幹什麼?你……你這不是在動手嗎?」

    鷹刀笑得更是**:「我又不是什麼君子!」

    芊芊只能哀歎自己遇人不淑,但此時的她已經無法說得出話來,因為鷹刀的手已越過藩籬,滑到了非常要命的地方,她非但說不出話,簡直連抗拒的念頭都快要消失了。

    就在這時,大門再度被人踢開。

    一般來說,這麼沒禮貌闖入他人房間的人,除了紅豆,不會再有其他的人。

    鷹刀無語問蒼天:「為什麼?為什麼總在關鍵時刻,有些非常討厭的人就會出現?真是太過分了!」

    來人正是我們可愛的紅豆妹妹!但在鷹刀的眼中,紅豆真是非常非常令人討厭,簡直是他命中的剋星。因為她每次的出現都打碎了鷹刀的春夢。

    春夢了(|com|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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