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小說網 第一百三十七章 小白臉？ 文 / 火恰
十天之後的週二，閒著無聊的喬鋒終於打算去市招商局晃一晃，此時湖山省官方高度重視的外商投資考察團，已在這裡貓了十二天有餘，雙方就實質性項目的洽談、實地考察、等等，正在如火如荼進行中。
而除了那個迪斯尼的計劃外，以菲迪爾國際投資集團為首的考察團，還額外帶來了一百個億，用於其餘可能的有前途項目，自然被融資心切的湖山官方「伺候」得很到位，估計招待費相當可觀。
總之，比起那廝過去的空穴來風，此時這場風要現實多了，再不是空中樓閣，為了共同的巨大利益，大家都很認真，正在把一份份計劃書推向實質。
按照那廝要求，低調行事的上官影最近總是激動不已，她原來的那份作業，竟在很短時間內引起了如此巨大的震動與反響，自是其始料未及的，當然她的保密觀念很強，雖比一般人知道的內幕要多得多，卻又只是跟著招商局的洽談接待隊伍，低調見習，別人最多認為她是一名剛畢業的實習大學生。
不過，喬鋒卻經常能從她的口裡得到政府方面的一些內幕，嚴格來說這算得上商業間諜了，唯一例外的是，那廝暫時處在中立地位，對雙方底線明瞭甚多，就是不動聲色，睜著眼睛看熱鬧，成就感特強。
麓城市招商局大樓可謂氣派非凡，為牛氣烘烘的副廳級單位，在這裡上班的人，稍微掛個長，都很自豪，覺得高人一等，特別是最近又擔任了拉大錢的偉大歷史使命。
不過這跟喬鋒沒幾毛錢的關係，他來這裡只是隨便轉轉，親眼看看，傾耳聽聽，獲得一個直觀印象，作為一名始作俑者，也不能老是閉門思過。而且在聽上官副總閒著無聊吹風打屁時，說這裡的局長大大是個女的，關鍵長得還不賴，身材比較棒，聽說老公還在外地當市長，而她的脾氣卻又是相當暴躁，官僚作風比較嚴重，在手下做事的均是戰戰兢兢。好在上官副總並未直接和鄭局長打什麼交道，跟著下面的一群人瞎混而已。
手握黃副市長重要領導條子（其實就一電話號碼）的那廝，才不怕那什麼脾氣暴躁的女局長，而找個局長瞭解情況，那是她的面子。至於自己到底來這幹什麼，那廝也不知道，反正所有複雜的事物，他都是敬而遠之的，而只抓簡單但關鍵的東西。先來了再說！
抱著此等想法的喬鋒，花了一塊錢公車費，來到了招商局大門之外，又照著那個私人手機號撥了過去，一串比較悅耳的音樂鈴聲隨即傳來，看得出來，那位局長大大還是比較時尚的。
「喂……」鈴聲響了二十秒後，手機終於被接通，接著傳來一個公式化、帶點官威但還算悅耳的中年女聲：「你是？」語氣明顯有些疑惑，畢竟這是鄭局長的私人手機，上面有記錄的號碼沒多少。
「是鄭局長吧？」喬鋒大大咧咧說道：「我是芷芸俱樂部的喬總啊，黃副市長叫我有空聯繫你的，現在已經到了你們局子的大門口。不知道鄭局長你現在有空沒有，在不在局子裡面？要是合適的話，我直接上來找你了。」
語氣不卑不亢，卻讓官威慣了的鄭清梅局長一時被雷住了，如果不是聽到黃副市長幾個字，她一定會認為這純粹只是一個小青年的惡作劇，竟還有如此跟領導說話的，如此囂張？頓時憋得不行。
「喬總？」雖然明白了一點點來龍去脈，鄭清梅還是沒有完全反應過來。
「我叫喬鋒。」那廝只得進一步自我介紹，「不知黃副市長和你說過什麼，反正她和我說，如果有空，可以隨時（「隨時」二字只是他的添油加醋）找你的。我這段時間比較忙，俱樂部只派了上官副總過來湊合一下，今天我是親自出馬（就差沒說大駕光臨了）。」
「你先等一下。」頭腦有些發脹的鄭清梅先放下了手機，打開抽屜，之前黃副市長的確給過她一張紙，寫有某位神秘人物的大號，說是那人如果來找她，便叫她招呼一下，估計便是耳下這尊讓她哭笑不得、不知天高地厚的大神，居然是個小青年的口音。事實上，黃副市長也就比她鄭局長高出一級，偏偏官大一級壓死人，何況人家還是背景深厚的人物，她可得罪不起。
此時這位日理萬機、記憶不甚良好的鄭局長總算想了起來，一個多星期前，某個什麼亂七八糟的俱樂部的確有個女孩子打電話找過她，說是黃副市長的交代，似乎是安排到下面了，具體怎麼搞的，她忘記了。
等她翻出那張紙，發現果然和手機上的號碼重合，便只得認為對方是真貨了，頓時鬱悶不已，重新拿起手機，輕咳兩聲，態度明顯好了一點，「喬總，你好，歡迎來招商局做客。這樣吧，我給門衛打個電話，你報一下你的車號，我叫他們放進來，到時再叫秘書到一樓大廳接你上來。」
「不用這麼麻煩的。」喬鋒輕鬆說道：「我自己找進來就行了。哦，我是坐公交車來的，不記得車號了。放心好了，過門衛我有經驗，找領導我更有經驗，只要你在自己的辦公室就好辦。」
頓了頓，那廝又呵呵一笑，客氣說道：「我這人說話比較隨便，還望鄭局長多多包涵，千萬別計較。五分鐘後見，拜拜！」馬上瀟灑掛斷。
又一個被雷得找不到東西南北的倒霉蛋，鄭清梅忍不住擰了自己的胳膊一把，卻是實實在在的。這都什麼人？高度無語中……
而向來惡搞慣了，又握有「尚方寶劍」的喬鋒，才不怕惡搞一個比黃蓮香還低級的官，上次見省長大大，他都這德性，何況還是這麼個小小芝麻官。總而言之，那廝現在的心情很不錯，標準的損人利己，如果不是聽上官副總如何添油加醋傳說著（自然是招商局下面人的說法）這位局長大大脾氣是如何暴躁，估計他可能會客氣一點，但絕不會客氣到哪裡去。
五分鐘後，鄭清梅仍有點丈二摸不著頭腦時，門卻被人敲響了，此時除了喬鋒非常淡定地站在門口，走廊上還跟著跑來了幾名保安，他們是在發現有人「非法潛入」後追趕而來的，一個個氣喘吁吁。事實上，如果不是喜歡玩老鼠戲貓的遊戲，那些保安想發現他混進來？恐怕只能做夢！
鄭清梅有些疑惑地打開了門，一名長相斯文、挺有模有樣、臉上掛著淡淡微笑的小青年出現在她的面前，並且隨即禮貌伸出手來，客氣得很：「鄭局長，你好，我就是喬總。幸會！」
言簡意賅，一如既往地氣人不打草稿，讓剛剛清醒幾分的鄭局長又被雷糊塗了，然後她又看到幾名局裡的精銳保安（聽說還是有關係的牛叉特種兵）跑到了跟前，呼吸困難，不過一見那名潛入者貌似與嚴肅的頂頭上司認識時，一時難堪地愣在了原地，其中的一名保安小頭則馬上報告道：「報告鄭局長，這位先生不聽勸阻，硬跑了進來，我們……」
「哦，我那時在思考大問題，沒注意。」喬鋒笑著隨口扯淡一番，又小小「稱讚」道：「跑得還比較快嘛，平時多鍛煉一下，還可以更上一層樓的。」
鄭清梅皺著額頭，掃了一眼幾名保安的糗樣後，道：「好了，你們先回去值班，今天下班之前就此事寫一份詳細報告，到時交給我的秘書。」
「是，鄭局長！」幾名精銳保安訕訕不已，趕緊鬱悶離去，不知將受到什麼樣的嚴肅處理，而那個腳步很敏捷的年輕人給他們的印象實在太深刻了。這還是不是人？他們和鄭清梅的眼光自然又不是一個級別。
喬鋒隨同鄭清梅一起進入了她那氣派十足、異常寬闊明亮、附帶幾個小間、吃喝拉撒睡覺都沒問題的局長辦公室，估計住一大家人都沒問題。媽的，敗家子！某人忿忿不已，不過這次他並沒有直接搶佔鄭局長的寶座，畢竟初次見面，印象還是比較重要的，於是一屁股坐在了舒服的真皮沙發上（那廝估計應該不會是假貨），翹二郎腿卻是絕對不能少的。
鄭清梅隔著一個小茶几坐在另一側的沙發上，一隻手扶在額頭上，她還在讓自己清醒中，無論是先前打的電話，還是這份大大的「見面禮」，都讓她覺得邊上的這個小青年實在太極品了，簡直就是故意來玩她的。如果不是黃副市長曾經有過認真交代，以及這小青年長著一副挺討人喜歡的小白臉蛋，看著人畜無害的樣子，鄭大局長絕對會暈倒下去。
當然那什麼人畜無害之類，絕對是絕對的浮雲。
而在想到小白臉三字的時候，鄭清梅馬上不無惡意地想到，這小青年是不是單身的黃副市長的那個？除了那個，她真想不出還有其它可能性。如果是那個的話，鄭大局長就算是再受不了也得忍受著一點，估計可能是來撈那項目好處的，忍不住歎出一聲，心裡總算有了一點點底。
喬鋒自然一直在觀察這位傳說中的月經失調的大局長，先給點下馬虎，一個重要目的是把對方雷暈一點，如此則什麼虛偽的外衣，都容易被卸掉，識人看人相對就容易多了，他可受不了和笑面虎慢慢打交道去增進瞭解，雷人則是為了盡快瞭解人，所謂打草驚蛇。自然，打擊人更是他的一貫興趣愛好。
至於在容貌上，見多識廣的那廝不認為這女人有多了不起，畢竟他身邊的漂亮女人多了去。這位鄭局長給他留下的主要外貌印象有兩點，一是胸部鼓脹有點誇張，太顯突出（那廝認為未必比黃蓮香的大），容易刺激人的眼球，其實完全可以換一種著裝，多掩蓋一點的，這可能是招商局需要多一些特殊手段的緣故，另一點則是這女人雖然妝化得略重，但仍看得出臉上缺少一種光澤，屬標準的怨婦（以那廝的經驗來看），也難怪聽說脾氣火爆，果然是百聞不如一見，不過至少在他的面前，還沒有來得及發脾氣。
在搞清一點坨數後，喬鋒淡淡一笑，提醒道：「鄭局長，還發什麼呆？來者是客，應該招呼一下吧？」
聞言，鄭清梅總算回過神，搖了搖頭，讓自己更清醒一點，「不好意思，前面頭有點脹。那……喬總，不知這次過來有何貴幹？」迅速恢復了領導派頭，其中語氣嚴肅了一點，目光嚴厲了一點。對付小白臉，鄭局長認為應該有點尊嚴，而那黃副市長留給她的印象，則馬上多出兩點，一是生活作風有嚴重問題（對此這位怨婦局長頗為自豪，雖然幾個道貌岸然的男領導趁她家男人在外地且很不顧家，明裡暗裡表示想騎她，並提攜她，等等，均無下文），二是經濟方面也有很大問題（對此局長大大一樣也很自豪，她一般很少收這收那），很自然，她對黃副市長在一般人面前的偉岸形象頓時不屑了幾分，又一個知人知面不知心的領導，偏偏還是女的。
喬鋒倒是不知道這位局長大大會有如此豐富的想像力，輕鬆一笑：「鄭局長，別太嚴肅了，我其實就過來串串門，熟悉一下，隨意就好。另外，黃副市長最近太忙了，都沒空理我，只好找你了，呵呵。如果可以的話，我跟你跑幾天吧，學習一下如何和外賓打交道（媽的，你跟老子學習還差不多），順便瞭解一下本次引進外資的情況。」
「我很忙的，現在事情多得不行，經常連吃飯時間都沒有。」很感嘔心的鄭清梅馬上搖頭，認真說道：「你要學習和瞭解的話，我可以給你安排一下，就像你們俱樂部的上官副總一樣。」她嘔心的是這位小白臉不去陪黃副市長而來陪她，簡直受不了。
「那裡已經有上官副總了，我是她的領導，跟她在一起是重疊性資源浪費。」喬鋒不鹹不淡的認真說道：「黃副市長說得很清楚，我有事找你就行了。鄭局長，你可別推三阻四啊，這種態度是不好的。我願意陪你一起去和外賓交涉，那可不是一般人所能享受到的待遇，別得了便宜不賣乖。」
我靠！那廝忽然從對方早就表現出的嘔心之色中意識到了什麼，不會把老子當成黃蓮香的小白臉吧？日！
不待鄭清梅開口，他馬上又接著正色說道：「鄭局長，我現在鄭重告誡你，千萬不要把我和黃副市長想成有某種曖昧關係。我又不是做官的，倒無所謂，但黃副市長卻是黨和國家的高級幹部，是絕不能受到任何侮辱的（丫的），希望你的腦袋清醒一點，別幻想無極限，要是被黃副市長知道……唉，我在想，你好歹也是一個高級幹部，沒弄錯的話，你應該都是副廳幹部了，對任何有關女領導人格的大事，絕不能武斷地想當然，要將心比心啊，你也是女領導。這事我不會和她說的，你放心好了。至於我，你打交道也有快二十分鐘了，不會認為一個小白臉有這麼囂張、無法無天吧？我既然囂張，自然就有囂張的資本，也不喜歡藏著掖著，就算黃蓮香見到我，她也得讓我七分。明白麼？」
那廝越說越是牛氣烘烘，讓鄭清梅是一驚一愣，最後差點噴血，根本無法相信這話是出自一個看起來就二十幾歲、還乳臭未乾的小青年之口。
史上最牛小白臉？她只恨自己少活了一百年，見世面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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