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小說網 234、把窩給挪一挪 文 / 火恰
234、把窩給挪一挪
在眾目睽睽之下，暫時成為明星的喬鋒很是淡定，連那阿姨和保姆均是如此，他自然更不能掉鏈子。u點|com|至於秦省長先前如此表現，那廝的政治智慧雖然差了一點，倒也知道是一種有藝術的馬屁行為，儘管主要不是拍他。
但不管什麼馬屁，適當給臉就是會做人。
不一會，重量級大佬們終於閃亮登場了，省裡一號鍾書記、中組部、中紀委，總參和國安的四位常務喬姓副職，五人一齊進門，那等高度氣勢，馬上讓場內的群官們肅然起敬。五人面無表情，以一副標準高級領導的架勢徑直朝前排走去，不過鍾書記坐到了另一側的桌子，和秦省長並不在一桌，四名喬姓領導則兩兩結伴，分別入座兩側的桌子，中間主桌仍是空著的，群官們繼續被震撼。
接著，從外面又走進了十幾號男性公民，年齡一般五十上下，有的擔任中央機關要職，有的做大生意，不管做什麼，總之都是有頭有臉的級官二代。這些人相對沒有講究那麼多，而嚴格按照規矩的話，他們應該在前面五人之前進來，一併也在書記和省長所在的桌子坐了下來。
隨後進來的六位老爺子，臉上表情一點也不嚴肅，朝眾人很隨意地揮了揮手，迅引起了無思想準備的群官們的強烈震撼，這其中隨便一位老爺子都是元老級的官一代，咳一聲都能抖一抖，今天卻是極其罕見的一齊出馬了。
對此，那廝很是不屑，小小鄙視著這些早已退居二線的人物，應該是一起來找某種久違的飄飄然感覺的，說白了就是來裝b的，他就不信他們還能來辦正經事不成。而這六位老爺子，卻是以喬家為中樞的親家組合，喬正天的三個老婆便有三個岳丈了，那廝也有一個岳丈，保姆家也有一個爺爺，加上喬家的老爺子，湊夠了六大金剛，天地可為之變色，不過他們不是來跺腳的。
老爺子們朝那張核心的大圓桌走去，五人入座，喬萬軍則直接上到主席台坐下，對著一起的好幾個話筒重咳了兩聲，回音在禮堂內卻有萬軍奔騰之勢（主要當為擴音效果），讓眾人心頭一dang，中氣十足地道：「長話短說，今天我們幾個老頭子為了祝賀國豪集團開業，特意舉行了這次非正式的特殊宴會，工作都已經交代好，大家不必講究什麼套路，能喝儘管喝，喝趴倒就是英雄！現在我宣佈，宴會正式開始！」
一說完，這位老爺子便拔腿酷酷地朝台下主桌走去，群官們則一時沒反應過來，直感莫名其妙。而按他們的設想，估計是領導們一個一個先講話，講到大家餓得不行時才開始吃飯，喝酒則是象徵性的。
「啪啪——」不知哪裡先響起的掌聲，馬上便帶動了震耳欲聾的一大片熱烈掌聲，這無疑是非常深入人心的簡短講話，天天開場面會，偶爾也該換個口味。
那廝有些納悶的是，那老子怎麼不來？他隱約感覺好像不會來了。
一聲令下，宴會馬上便開始了，一隊托著盤子的女性招待員不知從哪裡突然冒了出來，各自對應，直接給每桌先上了兩瓶估計百來塊的廉價高度酒以及一大盆熱氣騰騰的蒸全ji，做工比較家常，遠沒有星級酒店那般花俏，香味卻是不錯——以那廝六星級大廚師的鼻子而論。
主桌上六位老爺子的動作最快，大盆才剛一放上，便一齊快伸手，激烈搶奪那只全ji，其中喬老爺子最是能搶，奪掉了兩條大ji腿，得意不已。把ji搶完後，這些老頭才開始倒酒，碰杯一飲而盡，愜意地啊出聲來，又抓著搶來的jirou，非常沒品地啃得不亦樂乎，這種滋味讓他們回想起了n年前的紛飛戰火歲月，感慨頗多，又喝又吃，漸漸忘記了周圍。
旁邊兩張重量級的桌子上，終於有人開始不文明動作了，很快層層帶動，最後全禮堂的領導們都丟掉了套路，哪怕是演戲，也要演出不文明的樣子，雖然大家還搞不清坨數，但氣氛卻是越起來了。
喬鋒現在有些後悔，跟一群娘們一起，他還真不好太不文明，事實上，早在大家的注意力都被那群老頭的誇張表現所吸引時，這廝就不聲不響地拔掉了兩大兩小四根ji腿，往身邊董雅賢和幽蘭的碗裡各塞了一根小的，自己碗裡則留著兩根大的，至於大局長和支隊長，他還得表現出距離感，畢竟人家是做官的，該藏的還得藏。
當這桌的女人把目光投回到桌上時，便只見了那只被「凌遲」的殘ji，一個個哭笑不得，目光自然全落在了始作俑者的身上，也太那個了點……倒是那阿姨和保姆，還是感覺挺受寵若驚的，平時這等好事只會落在那大嬸和溫姿同學的身上。
「大家別光著看，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啊。」喬鋒瀟灑地揮了揮手，賈璐很快搶上，她最喜歡不客氣，鄭清梅也比較放得開，讓黃市長很是不悅，很快差點只剩下一個ji屁股給她。
至於喝酒，那廝並不感興趣，先把肚子填滿才是上策。其實他也很有些納悶，不知擺這大排擋到底什麼意思，但有吃他就滿足了，動作饒是不慢。反倒是那四位省廳的女幹部，豪放地倒酒碰飲了起來。不過某人是不允許自己女人隨便如此的，大局長和支隊長識趣都沒有喝，黃市長也搖頭表示身體不舒服（她卻是怕那廝乘機佔她便宜），因此這桌的酒氛略淡。
做工粗糙但味道不錯的菜餚大碗大盆地被一一端了上來，而諸位領導平時雖然喝慣了名酒，但百來塊的酒一樣也喝得下去（當年喝幾mao錢白酒的大有人在），最重要的是，他們不知不覺地被捲進了酒局之中，隨著酒興越膨脹，豪氣漸漸增多，各桌均不斷有服務員過來加酒，領導們都不記得自己到底喝了多少。u點|com|總之，領導是喝出來的這點，大概一點不虛，放眼過去，幾乎個個都是酒神。
漸漸的，各桌之間開始互相跑動敬酒了，很多人走路都是搖搖晃晃的，再之後，級別之差也淡化了不少，小領導一樣敢跑去比較大的領導那裡挑戰，只要酒量夠壯不怕被灌死就行。亦有不同派系之間的互敬……
由幾位老爺子帶動，有頭有臉的高級領導們，均拿著特製的二十毫升小杯，逐桌敬了一輪，在相當程度上親近了上下級之間的感情，這是一種很有意義的維繫……
直到全場被弄得烏煙瘴氣，完全和農村擺酒沒啥兩樣，鬧鬧哄哄，划拳聲四起，也沒見到傳說中的喬老總出現。但這一次，領導們一點也不怕被追究紀律責任，至少那張非常恐怖的黑臉一樣難得開懷暢飲，而至於各級領導們怎麼乘機拍馬屁，卻是各顯神通，看自己的藝術水平了，拍屁拍到位，本即是做官藝術。
喬鋒除象徵性地喝了幾口領導敬酒外，其餘均用來賺回那一百塊的禮金了，肚子塞得不能再塞，這種強烈的滿足感難以形容，實為高級阿q精神。能開心就夠了，管他神馬精神，那廝向來善於自娛自樂。
現場的領導們成了一群市井小民，氣氛非常高漲，那廝有了村子裡辦喜酒的一些類似感覺……
滿面紅光的喬萬軍搖搖晃晃地摸上了主席台，又是習慣性的兩聲重咳，一下讓全場寂靜下來，目光凜冽地環掃一周後，這位有點迷糊的老爺子終於抑揚頓挫地作起了總結言：「今天的氣氛很好，大家都很放得開，這是一次非正式的官方會餐活動，沒有什麼特殊目的，一起喝酒交流一下而已。為什麼宴會總是變味呢？希望今天的晚宴能給大家留下一個深刻印象。今天就到這裡為止，好了，現在各自打電話把自己的車子叫進學校，按引導逐批走人，晚上都好好休息，明天以新的精神面貌繼續工作！散會！」
「啪啪——」一輪熱烈掌聲，雖然大家還有些mi迷糊糊，不知這場特殊宴會到底有何深意……
喬鋒駕車帶著兩位太子女往家裡趕去，這次特殊的活動讓他很犯迷糊，懶得再去浪費有限的政治細胞。媽的，搞不懂就對了，當領導的，不懂就是最高境界！恨恨一番，那廝忽然有了一個強烈想法……
……
次日在和那老子當面扯淡一番後，喬鋒終於nong明白了一些情況。喬老總開業收禮金，和以老爺子們的名義辦非正式宴會，自然要分開進行，樣子上還是要做的。至於這場所謂回歸宴會本質的宴會，大概也算老一輩的代表們對時下的宴會普遍變質的一種不滿表現，另外湖山和麓城的派別鬥爭異常激烈，以如此特殊方式會聚一下，也會有一些緩衝作用，組織部門和紀委部門則可以直觀地看一看平時難以看到的一些現象……而喬老總不出現，其實只會更加增加他的神秘xing，往後在這地面上，他的名號已是高度響噹噹，幹什麼都方便，雄心壯志，前途不可限量……
政治教育結束之後，喬老總便開始興師問罪了，恨恨盯著二郎腿高高翹起的那廝：「鋒子，你他媽就包一百塊的紅包，是故意跟老子過不去吧？」
「媽的，我就喝了一丁點酒，其餘都是吃菜，最多吃掉一百多塊吧？可沒佔你多少便宜。」那廝不慌不忙地爭辯道：「老爺子都說了，這次是比較純粹的宴會，我按照民間傳統給你包一百塊，已經很看得起你了。在農村裡面，包二十塊、三十塊的都很多，你還說我跟你過不去？哼，這次圈了很多錢吧？四五百個紅包，我看至少都有一個億！靠，圈這麼狠，小心紀委來查你！」
「切，查老子？」喬正天很是不屑地道：「不說老子現在不做官，就算做官，按照現行的消費水平，十萬塊算個mao。反正願意送禮的都不真正差錢，摳他們一點皮毛算什麼？這次收的禮金我計劃一半用於慈善事業，做人也不能太貪婪，得了便宜要懂得讓出一些。媽的，做官的貪一點不算什麼，但起碼要把責任挑起來，民生要辦得風風火火，尸位素餐是最可恨的，這種官老子以前見一個端一個，一點不客氣。」
「算你狠，不過我和你不是一路人，你的這些我可不感興趣。」喬鋒擺了擺手，話鋒一轉：「中長期你有什麼計劃？這麼愛出風頭，國豪集團的小廟可容不下你啊。」
「呵——」喬正天玩味地道：「你還想幫老子騰飛不成？那可得給票子啊，多多益善。至於計劃，老子是不會告訴你的，你知道老子有野心就行了。」
「我靠——」那廝忿忿不已，「你這麼亂搞，我在麓城很不好混啊，想低調都不容易，也很不利於我的成長。唉，看來我得把窩給挪一挪了，做老子的和做兒子的不能再這麼一起。」
「你不是說真的吧？」
「你看我像開玩笑麼？」那廝瞪過一眼，難得非常認真說道：「昨晚我想了一夜，最後決定把我的根據地挪到其它地方去。我做事有自己的理由，你就不要問廢話了，反正你有困難，我能幫是會幫的。」
喬正天驚訝地望著那廝，凝神沉吟小會，終於歎了一聲，「也罷，樹大招風，分開也好。媽的，老子本來還想著給你創造一個天下太平的環境，看來這只是我自己的幻想而已，不過老子的雄心是不會變的，麓城以後肯定是我的基本基地。你打算去哪？」
「滬市。」那廝早已想好，脫口而道：「那裡是國際化大都市，希望可以有一個新的開始。老扯進官場很無聊的，我想輕鬆簡單一點。」
「那你這邊的一些女人呢？」喬正天不置可否地道：「比如賈支隊長，鄭局長，還有那兩家俱樂部？」
喬鋒深呼吸了一口，有條不紊的果斷說道：「兩家俱樂部交給雪瑩和冰冰打理。上官副總和王部長我徵求一下她們的意見，盡量讓她們跟你的集團一起騰飛吧，畢竟她們還年輕，有闖勁，跟著我混其實不適合她們。至於佳佳和清梅倆人，我還要做做思想工作，如果成功的話，你幫忙運作一下吧，也調去滬市做官算了，盡量不做主官，行政化多點，我可不想自己的女人操心太多而過早衰老。家裡其餘的人，我當然要帶走了，學生轉學和調個老師，我自己能搞定。大概就這樣吧。」
「……」喬正天甚是愕然，對他的變化如此之大之快很是不可理解，但那等雷厲風行的氣度，喬老總亦深以為然，認真點了點頭，「好吧，既然你決定了，我不會再勸你，該幫的忙我自然會幫，你留在這邊的人，我會充分保障安全的。我相信你做事有自己的理由，也一定能處理好自己的問題。」
「那謝謝啦，我先走了，還得和那些女人說這事。」喬鋒起身準備瀟灑走人，其實他很有點頭痛。
「黃市長呢？」喬正天卻是忽然又問。
「我靠，你好八卦呢。」那廝回頭忿忿拋過一鄙眼，感慨說道：「我和她什麼事都沒有，分開再好不過，像她這種政治明星還是不要被我糟蹋得好。唉，我家的女人夠多了，事情亂成一團糟，不能再什麼都去考慮了，再說她又不是小孩。」
「呵呵！」喬正天不置可否搖了搖頭。
喬鋒離開了國豪集團，駕車朝自家俱樂部駛去，一時頗為感慨。
和那老子分道揚鑣，決心是忽然定下來的，但諸多因素的考慮，卻遠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事實上，那廝老早就已憂心沖沖，對於把家人、情人等等都弄到自己的身邊，一直很有壓力，但又礙於常情，身不由己如此去做。而當那老子如此迅崛起時，喬鋒便不得不正視全新的局面了，那老子捲入政治爭鬥是不可避免的，這將是非常複雜的事情，那廝可不願在自己需要面對一個難以預料的局面時把精力牽扯開來，只想跑開一點，多悠閒一點，集中精力面對自己的潛在風險。
正好既然已經有了兩個籃子，就沒必要再把雞蛋全裝在一個籃子裡面，遙相呼應比擠在一起要更加靈活得多，他也不想呆在那老子的翅膀之下，這樣太過彆扭。事實上，打那老子利用夏總二奶事件搞事以來，喬鋒一直就不太爽，越覺得自己像個襁褓中的孩子。
不過要做通女人們的工作，估計還得費些精力，麓城呆了這麼久，他也是有感情的。這次的轉變確實大了點，也突然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