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小說網 235、我又不是甩你 文 / 火恰
235、我又不是甩你
京裡來的那群「無聊」的助威人士，並未在麓城耽擱，昨晚的特殊宴會一結束，在省委招待所住了一晚後，今天一大早便乘機回京了，以避免影響擴大化。有些事，蜻蜓點水就夠了，青蛙點水可不行。事實上，連喬正天都未及和那老爺子說上一句話，更不用說喬鋒了。有些時候避嫌很重要，這和平時的私下交往是兩碼事……
晚上下班之後，鄭清梅、賈璐和上官影都被喬鋒請到家裡做客，他則親自下廚，打算大餐伺候。
為了讓大家有個心理緩衝，並有一點心理準備，那廝特意表現得比較異常，一看就知道有大事要說的樣子，於是平時在家沒心沒肺的女人們便聚在了樓上的客廳裡，神情空前嚴肅，一起討論大家長可能要作出的重大決定。
「鋒鋒這是要幹什麼？大嬸我怎麼感覺有點像生離死別呢？」冉姍姍眉頭深皺。
「你這個烏鴉嘴！」陳芷芸馬上忿忿瞪過一眼，「就知道亂說！」
「哎呀，我就是個烏鴉嘴。」冉姍姍意外沒有反駁，而是輕輕掌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認真強調道：「才不會有什麼事呢。」
「我覺得我老公想離開這裡了。」周倩倩忽然淡淡說道。
「不會吧？」群女噴了一口。
「他怎麼能丟下大嬸啊？」冉姍姍堅決不幹了，起身便要朝樓下廚房走去興師問罪，非常激動，「大嬸我一定要嚴格審問鋒鋒，看他到底在外邊闖了什麼禍，或者被什麼狐狸精給迷住了。哼，這還得了！」
「姍姍大嬸，你先坐下來吧。」周倩倩一把拉住了她，有點哭笑不得，「我還沒說完呢，我老公肯定不會丟下大家的。其實就他那樣的性格，自由慣了，哪受得了老被壓著啊？麓城這裡的環境確實不適合他了。」
「這樣啊？」群女沉吟著，馬上不由想起了各自的前途，鄭清梅和賈璐兩位政府人士的額頭皺得更高了。
「反正大嬸我是會跟鋒鋒走的！」冉姍姍沒多想便率先表態了，「他到哪，大嬸就到哪！」
「媽——」王月氣惱地白來一眼，「你怎麼老這樣啊？他跟你都沒有什麼關係，丟死人了。」
「月月，還敢這麼說媽了啊？」冉姍姍眼睛一瞪，起身衝過去照那沒大沒小的女兒就是兩大板栗，直敲得王總哎喲亂叫，又嚴肅盯著王總的眼睛，「你是不是不想走？」
「我……」王月一時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好了好了。」周倩倩適時揮了揮手，輕鬆說道：「我們都還不知道他怎麼打算，就在這裡瞎嚷嚷什麼？相信他會為我們考慮的。」
「就是！」
「……」
廚房裡邊，喬鋒非常認真的專心做著菜，打算有點紀念意義，而麓城他是下決心要離開了，在同那老子說過之後，這種決心越堅定。從根本上來說，崽大了，就得自己闖天下，並且這種官宦世家的屬性，他在本質上是厭惡的，偶爾打一交道尚可，經常如此，他可受不了，而做什麼狗屁人人敬畏的太子黨，更是會讓他吐到天荒地老。傲慣了的人，是受不了被有意無意操心或者安排的，何況他本來還有自己的事要處理，糾纏在一起礙手礙腳的麻煩。
這會暖暖和秀秀一個洗菜一個切菜，幽蘭在那廝身邊幫著遞東西，海棠正在剝蒜，雖然人多力量不小，但大家一點都不閒著，因為主廚的那廝動作太快了，不斷吆喝這吆喝那，弄得大家很有壓力，做頓大餐好比打大仗。其實這是那廝想盡量縮短做大餐的時間，而且菜晾太久了不好。
為了不讓大家分心，喬鋒並未在廚房提及半句，影響飯菜質量那就虧大了。
圍餐桌上吃飯時自然也不是談事的場合，會影響胃口，這次那廝特許大家喝點紅酒，配著佳餚，吃喝得熱熱火火，非常暢快，那廝感覺非常溫馨，恁什麼大場面都比不上這種感覺，還是自己家好。
直到痛快吃喝完畢，又待收拾清理好，並休息半個小時以上，消化充分，以及讓大家有了更多一點的心理準備，那廝終於召集所有人於一樓大廳，而恁平時多麼鬧的女人，這會都是老老實實坐著，比小學生聽講還要認真（貌似平時也都這樣），一臉茫然與緊張。
「呵呵！」那廝輕鬆一笑，淡淡環視了一圈，「都搞這麼嚴肅做什麼？現在我來說個事吧，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話先說在前頭，不管以後大家打算在哪裡，這個時代的交通都是很便利的，週末團聚很簡單啦，反正我給大家報銷旅費，不過頭等艙我可是不報的啊，只報經濟艙。這鐵公ji的稱號，相信大家都知道是貨真價實的。」
「咯咯——」女人們笑了起來，馬上又是神情嚴肅，不料還真被猜中了，冉姍姍馬上問道：「鋒鋒，我們要去哪啊？」
「咳咳，姍姍，不要完。」喬鋒鼓起眼睛瞪去一眼，那大嬸不爽地哼哼兩聲，嘴巴則閉得緊緊。
那廝接著說道：「我感覺呆在麓城久了點，最近又生了一些事，思想有很大變化，所以想換個地方，這個想法有些突然，但不是無的放矢，具體的大家就不要多問了。我的打算是去滬市，那裡比這要大得多，人們見過的世面也要大很多，我們比較容易過上輕鬆的平民生活，人生地生，不用總擔心成為公眾人物。反正太顯眼的東西，我過不慣。當然了，這只代表我的個人意見，在這樣的時刻，大家都應該有自己的想法，我不會強求的，但希望大家盡量一起跟去。先好好想想吧，散會！」
完，那廝起身飄然而去，留下一群有些犯傻的女人。不管先前大家是怎麼猜的，但在真聽到確切情況時，一時還有點不能接受，當然，對部分女人來說作出決定是比較簡單的事，她們自是會跟著走的，但對另一部分女人的來說，就不是這麼簡單了，這確實是一個很重要的時刻。
喬鋒隨即跑到一間臥室，掏出手機撥通了董冰的電話，長輩氣勢十足地道：「小冰啊，是我。跟你說個事，我準備近期舉家遷到滬市，放心好了，不會佔用你家的房子。你幫個忙吧，我要一套可以隨時住進去的現房，當然要別墅了，離你家稍微遠點，空間大一點，錢不是問題，不用你買單……」
董冰自然一樣非常驚訝，不過那廝連理由都懶得說，只是讓她幫買房罷了。
回到客廳後，那群女人還是靜悄悄的，一個個難得如此有品位有涵養，那廝搖了搖頭，「好了，別急在一時，都慢慢仔細地想一想，後天晚上再來這裡集合併說說初步想法。清梅，佳佳，影影，你們三個早點回家吧。」其中鄭清梅那堂姐又來了，那廝自不會輕易讓那阿姨守空房，賈璐和上官影則家教甚嚴，晚上不歸可是大問題。
「……」
為了讓大家能夠不受情緒影響，同時也為了讓自己靜心思考今後的問題，喬鋒這晚又是一個人睡空房。到一個新城市安家，雖然不是什麼大問題，但也不是兒戲，該考慮的總該考慮，以及各個女人的去留問題，一切皆有可能。但無論如何，那周姓小媳婦他是要帶走的，這顯而易見。
次日下班之後，那廝又竄到黃蓮香的家，這裡也該告別一下了。
黃雪玲和李小娟目前已放暑假，整天貓在家裡，確實很悶，不過倒是讓安保工作大大輕鬆了。見到那廝過來，倆丫頭甚是興奮，熱情迎上來拉拉扯扯，這讓那廝很是頭痛，亦實在說不出口，但卻是很注意和黃雪玲保持距離，不讓她隨便揩到自己的油，至於李小娟，那廝則很無所謂，一點油感都沒有。
隨便扯淡一下後，那廝便有些漫不經心了，習慣性四下望了一圈，「雪玲，你媽呢？」
「樓上書房呢，你又不是不知道。」黃雪玲撅著小嘴，很是不爽，「我媽她很忙的，你沒事別隨便找她。」
那廝搖頭一笑，「這次我還真是有事找你媽。好了，你們先玩著吧，我去了啊。」各摸一下腦袋，瀟灑上樓而去。找人家老娘確實過癮，只是以後……
黃蓮香事先得到了通報，自然知道那廝要來，聽到他進門的聲音，便自覺停下手頭工作，調轉椅子面朝他，皺眉說道：「又不是週末，怎麼也來了？」
「不是週末就不能來麼？」喬鋒不置可否一笑，一邊跟往常一樣拉著椅子緊坐在了黃市長的旁邊，淡淡地道：「對了，我打算離開麓城。」
「離開麓城？」黃蓮香倍感忽然，心裡沒來由一陣失落，「為什麼？」
「這裡已經不適合我了。」喬鋒感慨地道：「一個人總要明確自己的特性，當環境明顯不適合時，就應該斷然去改變。」
「你就這麼走了？」黃蓮香轉過頭，有些氣惱地盯著那廝，「那我家雪玲怎麼辦？」
「咳咳——」喬鋒被嗆了一下，「我人都走了，我們當然沒必要再演戲了，時間長點，她應該就沒什麼事了。」
「以後你不打算見雪玲了？」
「沒什麼必要的話，應該是如此。」
「那你今天是來訣別的？」
「呵呵，訣別多難聽啊，又不是去赴湯蹈火。」喬鋒輕鬆一笑，心裡卻是有些傷感，「感情是多方面的複雜問題，如果變質並可能產生惡劣影響的話，就該掐斷掉。雪玲還小，這種暫時性的幻想沒多大關係的，放心好了。」
黃蓮香不置可否，「你以後也不打算見我了？」
「麓城我還是偶爾會來的。」喬鋒亦不置可否，平靜說道：「我知道你需要一個朋友，但我不適合，現在我正在轉型之中，這個……年齡大了，考慮問題的層次會相應提高一點，更沉澱一點。其實當時我如果不踹你那車屁股一腳，我們本來就沒什麼。在思想本質上，我們的差別太大了，雖然不排除有一點交集，比如在你偶爾的柔弱時刻，會想找個精神上的依靠，但這只是特殊情況，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一片天地，需要考慮到更多東西。」
「你說這麼多，不就是想和我劃清界線嗎？」黃蓮香情緒忽然有些激動，「我和你劃清過，你也想劃回一次是吧？」
喬鋒有些奇怪地望著她，「蓮香，你這麼激動做什麼？我又不是甩你。」
「這跟甩有什麼區別？」
我靠！喬鋒搖了搖頭，歎了一聲說道：「現在的我和一年前的我差別很大了，那時我還只有一個女人，才剛進俱樂部，日子是何等瀟灑快樂，沒有多少憂慮，生活簡簡單單，壓力很小。可才一年時間，這當中的變化？唉，雖然我一向自認為是個堅強的人，但這副擔子還是壓得我難受，被牽扯到太多事情裡面了，這次換地方在本質上就是想讓自己少被牽扯一點，我想盡量恢復簡單一點的生活，雖然這也許只是幻想，但必須要去努力，起碼得讓自己輕鬆一點，或者至少不厭惡。反正麓城的這片天空，我現在已經不想呆了。該了斷時就得了斷，如果將來我們的思想都生了變化，比如我的負荷力更強了，或者蓮香你……咳咳，反正若有契機，未必不能重逢（主要只是安慰罷了）。」
黃蓮香閉上眼睛沉默了一會，終於睜眼恢復了嚴肅的領導形象，卻又恨恨說道：「你甩就甩吧，我不是很在乎，反正我就是一個政治工具，不需要別人的同情。」
靠，這都什麼跟什麼？喬鋒哭笑不得，他還真搞不明白這個女人的海底針了，起身拍了一下她的背，笑著打趣道：「蓮香，你搞得這麼誇張做什麼？就好像我是陳世美一樣，好無辜的。」
黃蓮香死死盯著那廝，咬牙說道：「你就是陳世美，害了那麼多女人！」
換成平時，那廝肯定會認真切磋下去，好好幫著這位情商比較低的領導開竅一下，或許經常如此，泡上她也是可能的，但這會他自是不會再如此了，搖頭一笑了之，「我要走了，要不要擁抱一個？」
「去你的。」黃蓮香拋過一個白眼，「我送送你吧。」卻是站了起來。
「好啊。真是榮幸，總算不是演戲送情郎了。」那廝輕鬆笑著，一邊伸出了手，黃蓮香幾乎沒有遲疑就伸手讓那廝抓著，感覺怪怪的，倆人一起不知帶著什麼心情朝樓下走去。
黃雪玲和李小娟對那倆人的親密有點見怪不怪了，但見倆人這次非常親密地下樓時，感覺好像稍微有點不同，但說不出是什麼感覺。
下到一樓客廳，那廝繼續拉著黃蓮香的小手，認真感受這級女強人片刻的級溫柔，另一隻手則又去摸人家倆丫頭的腦袋，一邊親切說道：「雪玲，往後可要好好學習啊，不能老是胡思亂想。」至於那李小娟，倒不用說什麼廢話，那廝可不會丟掉這寶貝妹妹，時機成熟時自然會繼續履行哥哥的義務。
直弄得黃雪玲很是奇怪，眼睛睜得大大，「叔叔，你說什麼呢？哼——」腮幫氣鼓鼓的，讓那廝心裡有點說不出的滋味，好像自己蠻狠心的。
「哥，你今天好奇怪啊！」李小娟則歪著腦袋認真打量這哥哥，好像有點不認識一樣。
那廝則毫不客氣地給了這妹妹一顆板栗，板著臉訓道：「沒大沒小了！嗯，我要走了，你們該幹什麼幹什麼吧。」又當著倆丫頭的面，雙手抱上了黃蓮香，這位市長愣了一下，雙手卻是也抱緊了那廝，倆人摟得甚緊，讓某人甚感汗顏，心裡不知什麼一動，鹹嘴便朝人家臉上蹭去，又想演一下親嘴的把戲，只是這次兩張嘴巴不小心就對到了一起，那領導的金嘴居然是開著的，某人的舌頭隨便一探就進去了，並接上了另一條熱情似火的香舌。
我靠
兩條舌頭激烈纏繞了三秒後，倆人幾乎同時果斷抽回舌頭，接著鬆開了身子，此時黃蓮香的臉上卻是紅暈一片，但很快就恢復正常，看著淡定得很。不過讓那近距離看得清清楚楚的倆丫頭被雷得非常不輕，臉一個比一個紅，黃雪玲更是心裡特不舒服，針刺一樣，這絕不是演戲
「蓮香，那我走了啊。」喬鋒吃飽了撐著又摸了一下黃蓮香的腦袋，得回後者的一個級白眼，「你走就是了，囉囉嗦嗦的！」她這會根本還沒從那不可思議的熱吻中走出來，這會仍很是驚慌失措。
「呵呵，走了！」那廝擺了擺手，轉過身子瀟灑朝門口走去，身後倆丫頭好不容易緩過神來，連忙禮貌說道：「哥哥/叔叔再見！」
「有機會的話，會再見的！」留下一句奇怪的話後，那廝終於消失在了大家的視野之中，黃蓮香的心裡忽然有一股莫名的微痛，更有一種空蕩蕩的失落，甚是茫然，那倆丫頭倒還只是覺得有點奇怪，沒作太多聯想。
開車回家的路上，喬鋒也很是不可思議，那位市長大大瘋了還是什麼？媽的，居然伸嘴讓老子啃？那廝亦有一種淡淡的失落，但他家女人多的是，用不著太費情商細胞，一點漣漪罷了吧？留個美好回憶也不錯。那廝已到了濫情的收縮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