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1 成為孤兒1 文 / 慾望

    1成為孤兒1()

    四川興隆縣是典型的小丘陵地區，不高的山與山這一連那一搭地從沒有間斷，生活其中的人們便依山而傍，在山與山之間的彎凹處或者什麼坡嘴嘴的地方相聚而居。

    在這樣的地方，冬日裡常常是多霧的天氣。就在這種多霧下冬日的一個拂曉，便實實在在地發生著這樣的故事。

    興隆縣大明鄉的一個小山凹裡，一個瘦削結實的身影趁著黎明前的霧氣，順著房背後的茅草隴，偷偷鑽到文秀家的屋後，從後牆低矮處翻了進去。

    身影一晃，便「咚」聲落地，聲響將正在灶屋裡上下忙碌的文秀嚇了一大跳。男人出門一年多，自家孤兒寡母的，萬一來個什麼人，起了什麼色心，自己還真不好對付。一時間嚇得臉上雪白的她，剛想喊問：「哪個，哪個，搞啥子的！」

    還沒等她的話完全喊出口，口就被後面伸過來的一雙手結結實實地摀住了。

    「文秀，別叫，是我。我回來了……」天權在文秀背後低聲而語。

    正想反抗，準備大喊大叫的文秀一個激靈，身心一顫。大吃一驚的一個轉身，將濕手在自己圍裙上擦了擦。一手捶打著剛轉到面前正摟抱著她，直往她胸前拱的天權：「你跑回來搞啥子！狗日的甲長婆娘為了抓壯丁，整天到處轉溜查戶、找男人，哪家哪戶哪天不被鑽上一兩回！喊你莫回來，你偏不信。現在風聲弄得緊得很，保長甲長們到處巡邏，前幾天小院子裡頭劉香的男人剛回家，腳還沒站穩，就被發現了，立馬被捆起來，抓去當壯丁了。不要不信，等會被人家發現了，看你啷個弄。你要命還是想要其它啥子，趁還沒有被人發現，你還是趕快走的好，馬上走，走得越遠越好，快點，快點走呀！……」另一隻手直接拉推正依偎在身上的天權。

    一直在省會成都做事兼逃避被抓壯丁的天權這才明白，這趟徒步200多公里，偷偷溜回來探親兼打聽風聲之行，實在是太冒險了。

    「天都要大亮了，現在出去目標也大，你叫怎麼走。再說，我都跑了整整一個晚上了，也累得不得了。」

    兩年未回來，好不容易才下決心回趟家的天權雖然緊張，也有些不甘心，不肯把頭抬起來，緊緊地摟住文秀。

    近兩年封存的身心在天權捏摸拱頂下，春心倒也在層層漣漪之後，開始蕩漾起來。可是，這不是時候呀，文秀倒還保留一絲清醒。

    「那你吃點東西，馬上就躺到床上去睡覺，哪兒都不要去，就躺在床上，更不要起來亂走動！休息好了，到了晚上，趕緊走你了，越遠越好！」文秀壓著嗓子說。

    一陣麻舒，尚存一絲僥倖而又有些無奈的文秀使勁把天權推開，趕緊去把新良從床上打起來，「去門口，看到起，來人吱聲，莫讓人隨便進來。」

    8歲的新良捂著生疼的庇股，揉著睡眼朦朧的雙眼，吱吱嗚嗚地朝門口跑去了。

    跑了幾百里路的天權胡亂扒拉了幾口吃的，抹了一把臉，一躺到床上，衣服都未脫，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