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30 出事了 文 / 慾望

    30出事了

    新良素芬也多多少少聽到一些議論和風聲。

    自己行得端，坐得正，雖然也不高興，但嘴長在人家臉上，也沒有辦法，久而久之，倒也泰然處之。其實，他們也很想告訴大家，為了新良素芬實現自己有房的願望，素芬那參加過抗美援朝戰爭、行伍出身的二哥素祥，背著她二嫂暗中資助了20元錢，還特別寫信告訴她，別說出來，免得素祥老婆找麻煩。

    20元錢，在那個能餓死人、一個月才幾元錢工資，使用分分子鈔票的年代，對一個農村家庭不只是簡簡單單的雪中送碳，而是很大一筆財富，絕對幫了新良素芬的大忙了。雖然藏著掖著，最後素祥老婆從素祥近一年沒上交津貼，這樣那樣的一點點蛛絲馬跡中，還是知道了並弄清了這件事情的真相。

    為了這20元錢，還要死要活寫了幾十封信去責備素祥，叫他來要回去。

    弄得無力歸還的新良素芬很是為難、尷尬。

    就在這樣的議論聲中，在大夥兒的望眼欲穿中，在素芬孕育明成5個月的日子，迎來了一年非常重要的時節，開始收割小麥的日子。

    在隊長發出收割指令後，不用任何指令和分派，全隊所有勞力，只要能出動能出的，全體出動。病號們也不甘寂寞，積極出工，素芬挺著大肚子也加入勞動者的行列。

    大家熱情高漲，仔細收割，哪怕一根麥穗也不落下。

    女人們彎著腰，弓著背，順溜地把小麥成片片地割下，躺在自己眼前，然後再捆成一小把一小反把的，讓男人們挑到隊上曬壩地方，由專人記帳入堆、集中堆放，晚上也安排專人輪流守夜看護，以免丟失。等到小麥全部收割完後，統一打糧、再分到各家各戶。

    預計收割完所有的小麥需要將近20天的時間，可就在小麥收割一半的時候，發生了咄咄怪事：在不間斷值守人員王貴的眼皮下，剛收割的小麥少了兩擔。

    零晨4點多鐘，在值班人員王貴鬼哭狼叫，聽說少了秋糧，隊長急忙從老婆的熱被窩裡鑽出來，抓了件衣服隨意地套上，就趕往隊裡的曬壩地。

    隊裡出事了，出了大事，正在收割的麥子被盜兩擔，真是不得了了。

    以前隔三差五也會丟點糧食，但數量都很少，這次竟然丟了兩擔，打出淨麥子來恐怕有近百斤。看來不治治這種不正之風是不行了，要不然，以後還得了，恐怕麥子還收割就沒了。

    秋麥的確少了兩大擔，盜賊的手段極其高超，圍繞曬壩周圍仔細查尋了幾圈，除了往山上方向去的一小段路上，發現了兩枝麥穗外，仔仔細細地查了一小時，無論怎麼尋找，再也找不到掉在任何一個地方的麥穗。

    這可是不得了的大事，大家的秋糧，一年生活的著落，這樣無緣無故地少了，找不回來，每次每天都這樣，還沒分糧，豈不早就被偷完了。大家忙活一年，啥都沒有了。不行，這是絕對不行的。全隊上上下下立即炸開了鍋，議論四起。

    到了早上9點，隊長仍然一籌莫展，急找副隊長來商量，怎麼辦。倆人一起唉聲歎氣了半天，也沒有商量出什麼所以然來。再把隊裡年歲大了叫來，問他們有沒有辦法。老人們也是無可奈何，便帶來了大伙議論的焦點，集中在一起說了說。

    肯定是自己人幹的，不然的話，有誰碼得這麼準，而且不留線索。值守人員絕對脫不了干係，是否堅守自盜；看看誰家煙火旺，力足；挨家挨戶地查……

    無頭隊長終於有了一些頭緒，直接去找當值人員王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