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1 明家學藝 文 / 慾望

    1明家學藝

    家夢成真的夢想初具雛形，新良素芬總算鬆了一口氣。

    如今家越來越大，業也正在構築中，老三明成雖然仍然頑皮淘氣，但學習一直還算可以，似可塑之才。儘管老ど明真驕慣，和鄰里群英的糾紛爭吵不斷，但都無足掛齒。

    你橫，你逞強，那也沒辦法，但也絕不會刻意讓著你，更不會服輸，只要在口角上不過分輸力，長志的一家兒女成人後，自然會成為不可小視的重要力量，與你那獨根苗相比，絕對要讓你不得不服氣、振腕長歎。

    憑著這股意志、嚮往，堵氣的新良素芬繼續奮鬥著，你說你強，你說我不行，偏偏就要比過你，偏偏就要跟你爭鋒，看看到底是誰能、是誰強！

    路遙知馬力，長久現實力。

    改革開放的中國廣大家村，隨著生活條件的變化，向好，農著尚且樸素的農家人也開始愛美起來。

    女人們尤其興奮，開始注重打扮，街上買的油脂儘管劣質，但照樣在臉上抹來抹去，一個小鏡子拿在手上照個不停。

    一到年關，排著隊去鎮、街上擺弄頭髮。卷髮流行開來，為了燙髮，有的甚至好幾天排隊等候。實在等不及，沒有耐心的，便自己在家裡，趁煮飯光景，將火鉗燒紅後，自己燙卷髮。雖然鬧出很多笑話，但素芬敏銳地相中了這個行當，期望好不容易讀到初中畢業的大兒子明家能夠學成理發這門既體面又能賺錢的手藝。

    累得死的是莊稼人，餓不死的手藝漢，新良素芬深信這個道理。

    讓讀到初中畢業的明家有一門手藝一直是他們心中的最大願望，只要學成一門手藝，就可以憑功夫吃飯，走到那，做到那，吃到那，吃喝拉撒的生計問題一點都不用愁了。

    此前素芬也曾讓初中畢業的明家去學過泥瓦匠、磚匠，明家都未能入門，受不了師傅的刻薄責罵，便跑回家而不願再去了，加上那也是髒人的手藝，素芬也未再強求。

    而今相中理發這門體面手藝，素芬明確地對老大提出了要求，要受得起師傅的氣，自己要下狠勁，每個人學習都有一個過程，有什麼事情，師傅說教都是對的，關鍵是自己要鑽研，要用心去學去揣摸，才能學成、學精，這樣的話，你這輩子就不用完全下苦力，可以過另外一種生活，一種有手藝而又舒心的生活。

    為了達成自己的願望，素芬特別選了一個與她娘家尚有血緣關係的遠房表親，在鎮上開有理髮店的師傅，讓明家送禮正式拜師學藝。明家拜師學藝後，素芬並未像過去那樣不聞不問，而是常常去店裡轉轉、看看，瞭解明家學藝進度。

    秋種結束後，便是農閒。

    儘管沒有明家的協力，但一家六口的家活農活，兩口子一陣緊趕，很快就能忙完。閒不住的新良素芬又在房前扒開一小塊地，起早貪黑挖坑，踩泥，自己置辦了手工制磚匣，自行自顧製作起泥磚坯來。

    這時候的他們開始新的夢想，夢想能夠像城鎮人一樣，有朝一日也能住上青磚碧瓦一樣的漂亮房子。

    現在的人去看這個夢想，是何等的平凡，但在80年代的廣大農村，剛剛解決溫飽的農民們，這種想法卻是許多人可望而不可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