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3 素芬病倒了 文 / 慾望

    3素芬病倒了

    早在生產隊集體勞動的時候，她儘管瘦弱，但背著富農女兒的帽子的她卻非常要強，一直拚命勞作、出工做活，連生病也不例外。

    出工的時候，少說話多做事，就是五大三粗的婦女也趕不上她掙的工分。農忙的時候，與新良一道，早早就開始出門找活幹，搶活幹，只要能掙工分，不管再苦再累，如同撲火的飛蛾一樣，當仁不讓地攬下來，把它幹好。收割的季節，雞還未打鳴，就去地裡割小麥，等到天快亮的時候，早已割完一大片地，幹完了人家一天的活。

    回家胡亂做點吃點，又與其它人一起正常出工。

    由於她幹勁足，捨得氣力，行動更是迅速，有人給她取了個綽號，風一樣的女人。

    如此辛苦勞作，焉能不累，也跟新良有過抱怨。你看看，跟著你，過的是啥日子喲，沒有哪一天真正舒心過。

    這種抱怨還沒被素芬扯遠，就很快淹沒在新良樸實、實在可見的鼓動之中：「你看看，我們兩個人勞動掙的工分，比人家三個人出工掙的還多，不苦不累點，去哪兒掙這些工分，房子怎麼建得起來，幾個娃娃張口就要吃要用，不努力幹，我們還能怎麼辦呢？……」

    是的，沒辦法，只有繼續努力幹。抱怨變成動力之後，反而變本加厲地勞作。

    不能正點吃飯是正常現象，飽一頓餓一頓是家常便飯，即便吃上，也是三下五除二，四下五除一，非常快地了事。出身不好，自小本就驕慣的她，長期如此的胃早就經不住折騰。餓過氣，吃不下，胃痛，一直折磨著她，她都一直扛著，過後依然故我地勞作。

    如今，除了長期折磨她的胃病外，沒能緩過氣來的素芬感覺自己的手腳似乎也出了麻煩。常常出現不經意的疼痛，在關節處，還出現了發熱、腫漲，在著了涼水、天氣濕熱的時候，尤其嚴重。

    剛開始還不太注意，隨著症狀的加重，連走路都有點痛的時候，素芬不得不去看赤腳醫生。

    赤腳醫生把了脈，吱唔了半天，也說不出所以然，只說她可能受了濕熱，有點像風濕病，讓她去公社醫院看看。

    在公社醫院，她才知道，由於自己長期不注意冷濕，確實得了風濕病。

    風濕病是什麼病，她和新良不是很明白，在公社醫院看病拿藥吃了一段時間，仍然沒有任何效果，吃了幾付中藥，風濕反而全面爆發開來，身體也出現腫漲，手腳更是浮腫得像發了的酵面一樣，刺痛，根本不能拿物著地。

    素芬累倒了，累病了，新良這才慌了手腳，為自己的疏忽大意而愧疚，與明家一道趕緊把素芬弄抬到二十幾里外的縣醫院醫治。

    縣醫院裡，新良受到了醫生強烈的直問，這麼嚴重的病情為什麼到現在才來醫治，如果還不好好醫治，風濕完全會發展到全身，就面臨全癱的可能。

    就目前這種情況，我們也只能說盡力而為之。實話告訴你們，即便醫治，像這種慢性病，也不可能全部康復了，能夠下地走動就只能看有沒有奇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