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25 當了老師 文 / 慾望

    25當了老師

    班長一急起來就是竹筒倒豆子，辟哩啪啦，一邊扔給他一些邊角料和廢布料，一邊下達指令：「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自己好好想想，自己練習，自己認為練得差不多了再回去，明天基本技能再不過關的話，那對不起，誰也救不了你，自己回家得了……」。

    遭到班長的狠批猛吼後，肖加林神情沮喪，萬念俱毀。自己真的就這麼沒用嗎？真的如此嗎？

    回去嗎？回去又如何去面對自己尊敬的父母！

    自己高中剛剛畢業，本來父母是不願意讓自己來此做工的，是自己信誓旦旦地爭取，加上自己在家無所事事的遊蕩，才獲得了父母的默認與支持。剛來時，雄心壯志，立志要幹一番大事業，結果卻要灰溜溜地自我滾蛋，肖加林越想越不對勁，越想越不甘心，越不甘心就越急，拿起布料就是一陣猛縫，結果越急越差，越差越急。

    正在他垂頭喪氣，萬分懊惱的時候，仍在車間裡做事的明夢靜靜地走過去，站立在他的身旁。輕言細語地告訴他，做事這樣急，是不行的，也是做不好任何事情的，應靜下心來，細細琢磨才行。

    現在，班長不在，新人老師也不在，那我來教教你吧。

    第一，你的坐姿不對，用腳踩踏的時候，應當讓身體的中心線也縫紉路線保持一致，對對，要這樣，再坐過去一點，明夢一邊說明一邊糾正。

    第二，要注意手腳眼的配合，兩隻手位置也很重要，右手在前側，左手在未縫的這一側將待縫的布料理順拉直才縫。對對，就是這樣。

    第三，踩踏要有節奏，不然的話就會跳針斷針，不能急，實在不行就數著數字踩，單數去，雙數回。

    第四……

    在明夢親身示範，甚至手把手耐心地指點下，一次次，一遍遍，經過不斷練習，順氣後的肖加林動作漸有節奏，逐步協調起來，臨近午夜的時候，肖加林將這些日子所學融合起來。走針縫起來衣服來，終於像模像樣了。

    第二天，矮矮胖胖的班長一見肖加林像平時一樣，按時來上班了，啥也沒說，拿起兩塊很長的邊角料扔給肖加林，用手指了指，示意他用縫紉機縫接起來。

    看到班長揣著雙手，一臉嚴肅地站在身側的架勢，肖加林一陣緊張，冷汗直冒。

    在附近明夢和同事的小聲鼓勵下，肖加林鼓起勇氣，長吸了一口氣後，埋頭縫了起來。結果卻讓本想看笑話，本以為可以藉機扔掉包袱的班長大出意外。

    這傢伙真是奇了怪了，短短幾個小時，即便是一夜之間就如有神助，結果自然大相逕庭了，姿勢正了，走線也不歪歪斜斜了，也沒有皺皺巴巴地縫合了。

    「有進步了，不錯呀！」班長指著縫合線路，「但要保持住才行，請你繼續努力吧！」

    班長倒也不失風度，人家有進步就是有進步，那就要肯定，不能否定，至少不能完全否定。

    一看，周圍不知啥時候圍上了一圈人，「都圍過來看啥，有啥好看的，回去都回到自己的崗位去，上班啦上班啦，趕緊幹活去……」在班長雙手四下翻飛中，新的一天又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