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39 不辭而別 文 / 慾望

    39不辭而別

    回到軍民製衣廠的明夢，在廠裡並沒有也不可能會碰到本不知道如何面對的肖加林。

    昨天，他的鄰居們看到的確實是肖加林。

    在王麗告訴他明夢要去榆林鎮相親的時候，他的頭就一片空白，火急火燒一樣地住榆林鎮趕，希望能趕上明夢，攔下他，告訴她「別去相親了，我也喜歡你，非常非常地喜歡……」。當他下了汽車走出站的時候，還真發現了遠遠地走在前面的明夢仨人，而且是朝自己村的方向走去。

    事先千思萬想的鏡頭：狂奔過去，大聲叫喊住明夢，可就在他看見明夢的時候，一丁點用處也沒有，他又迷糊了，猛熱的腦子一下子又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沒錯，自己是喜歡明夢，非常地喜歡她，並努力地向她靠攏，向她傳遞愛的信息，可是明夢根本就沒有回應，不給自己一點點表達的機會。雖然還沒直面拒絕，但也沒有答應自己什麼？上次想約會她，竟然弄巧成拙，逼其獨自回家去了。

    自己再急再亂又能如何，自己又憑什麼，以什麼身份去阻止明夢，阻止人家的相親活動呢？自己真的叫住她，又能對她說什麼呢？她會向我撲過來，還是像上次那樣出走了呢？

    正當他胡思亂想跟了一段路之際，他看見更令他吃驚的事情，遠遠地看見自己的母親笑瞇瞇站在路邊，正在親熱地迎接明夢她們。

    肖加林趕緊躲在路邊。

    天啦！明夢前來相親的對象竟是自己家的人。大哥已經結婚，自己也不可能，那只能是二哥了，是那位腿腳有些不方便相了幾次親也沒有成功的二哥。

    加林感到一陣天旋地轉，連有人跟他打招呼，也視而未見，聽如未聞。現在更不能回家去面對這個尷尬局面、難堪的現實，他暈然不知所向，漫無目的地沒落在田壩之間。

    一連幾天，加林都窩在家裡，軍民服裝廠的班也不去上了，昏昏沉沉地，要麼一身酒氣，要麼懨懨欲睡。肖家上下納悶萬分，這孩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到底怎麼了，上了個班，一回來就成這個樣子。可是不管他們怎麼問怎麼說，都問不出個所以然，只能乾著急。

    肖加林的確很痛苦。

    從家裡人斷斷續續的言談中，加林對明夢到自己家相親的過程有了大致的瞭解。

    現在的明夢也肯定知道她自己相親的對象就是他的二哥，所以才突生意外的。雖然自己內心多麼想去上班，想看到明夢，陪在她的身邊，哪怕是遠遠地看著也心滿意足了。可是自己不能去，不想讓明夢難堪。自己面對時，也必然會不知所措。

    軍民制服廠班的自己是絕對，也萬萬不能再去上了。絕對不能讓明夢有一絲難辦、難堪、出現讓她難於面對情況！

    明夢能夠突生變故，說明她對自己還是在意的，可自己也不能對不起二哥呀！二哥自小就很疼愛自己，吃的、用的，哪怕他有多喜歡，只要自己多盯上幾眼，他就毫不猶豫地讓給自己，是這個家除了媽媽外自己最親近的人了。可他因小時候不慎摔傷，造成腿腳不便，成人後，相了幾次親，都未能成功，如今仍然單身。自己於情於理都是不應該，也絕對不能與二哥爭明夢的。

    這邊是血脈相連、骨肉深情的二哥，那邊是心神夢往的明夢，加林能不痛苦，能夠心平氣和地面對嗎？

    不能。

    既然不能，那就逃避。遠行是最無奈，又是最穩妥的選擇。

    就在家人快忍無可忍的時候，肖加林留下一封短信，不辭而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