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64 心碎而遠行 文 / 慾望

    64心碎而遠行

    再讀再考如果再次失敗怎麼辦，農村有老話，做事情不能再一再二再三，無論如何不能再四了。如果再讀再考再敗，那就是再四了，就破底限了，那就更加無法讓人接受了。

    明成懦弱起來。不行，絕對不行，不能再讀了，給自己留下一條褲衩吧，不要連最後的遮羞布都要給扯掉了。

    徹底放棄，另尋門路，做好什麼呢？自己又能做什麼呢？

    去打工吧，一個聲音從遙遠地天際飄來。對，打工，這也是一個出路，掙到錢後，父母就不能這麼辛苦了。

    明成彷彿找到了一條出路。

    自己初中高中許多同學、本村本隊的許多人都在外出打工，前幾天自己高考分數還沒出來的時候，還碰到本村既是初中也是小學的一個同學，說回家處理一點家裡事情，等事情處理完後，可能十幾天後還出去呢？一時沒有去處的明成想起他來了，想跟他一起去打工。

    明成趕緊行動起來，要跟他同學一起去打工掙錢。

    一連好多天都沒有出門的明成一出門，母親素芬的心才漸次鬆了起來，等明成回來的時候，她才硬著頭把這幾天憋在心裡的話講出來。

    兒呢，爸媽知道你盡心了盡力了，你沒考起爸媽不怪你，媽媽想，這麼多年了，咱們努力這麼多年了，不應該也不能讓曾經的功夫化為泡影，咱再努力一把……

    一聽到這，明成彷彿血淋淋的傷口被灑上一層厚厚的鹽巴，他知道今年沒有希望了，已經8月底了，連中專都沒有希望了，所以自己才斷然去找自己前段時間碰到過同學周明，商量想和他一起出去打工的事情。

    母親卻是想讓他再去復讀，與自己想法背道而馳。這條路已經傷透了他的身心，自己已經疑惑能否走得通。所以，明成反應很有些絕然。不，我不學了，我不想上學了，上學了這麼多年學，除了傷害還是傷害，我要去打工。

    素芬的眼淚立馬流了下來，你要去打工，你到哪兒去打工，這時節沒人帶著你，上哪兒去找活路。

    打工，不是不可以，媽媽覺得這條路不適合你，你能不能替媽媽想想，咱再努力一把，咱再拼一年。

    面對苦苦相勸的母親，明成一度心軟，但最終硬起心腸。不，我不想讀了，我要去打工，後天就走，跟我們村1隊的初中同學周明一起去，我剛才出去的時候已經跟他說好了，後天早上一起走。

    說完轉身衝入睡屋，嚎啕大哭，大熱天用床單把自己裹了個嚴嚴實實，扭來扭去，像在作繭自縛。

    第三天一早，明成把自己能穿的衣服用一個袋子裝起來，準備出發了。新良、素芬、明家、秀麗都跟在後面。

    能不能留下，不要出去，素芬在做最後的努力，眼見無望，便連哭帶叫地大喊新良，錢，錢，快點，多給點錢。

    新良趕緊從褲腰帶裡掏出一個小布袋，從裡面空出了三張10元的大團結，遞給明成。節約著用，不夠再回來拿。

    明家也掏出一張大團結，遞給明成。拿著，老弟，哥哥沒得啥子出息，沒辦法給你大的支持，但請你記住，這兒是你的家，永遠是你的家，出門在外，會很苦的，吃不消的話就回來，不要硬撐，聽到了嗎？

    老弟，出去看看鍛煉也行，到時候再好好想想，比較比較，再做選擇。

    明成淚流滿面，一陣猛點頭，抓起袋子硬著心腸頭也不回地走了，把望子成龍的新良素芬的身影扔在腦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