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11 商場如戰場1 文 / 慾望

    11商場如戰場1

    要在以往，面對人流，六十多歲的新良也會很興奮，不停忙進忙出，叫賣、找貨、討價還價，然後笑咪咪地收錢。

    鐵貨攤自順河街搬到光陽橋頭後，他已經在這兒穩穩地站穩了腳跟，並取了個實在的名字，惠民五金鐵貨鋪。經過他的苦心經營後，在大明鎮上，惠民五金雜貨鋪也算是小有名聲。要買什麼鐵貨，都要到光陽橋頭那個惠民五金鐵貨鋪來看一看，成為一些來光陽鎮趕集買鐵貨人的共識。而且新良手腳勤快，不怕麻煩，不管什麼貨，只要你需要，他總會給你找到。他還自己配備了一套切割打磨工具，一些不常用的用品，一般尺寸不一致的，都能通過自己手工改製出來，方便一批用戶。

    隨著外出打工人員的增多，磚瓦匠師傅的工具需求旺盛，也納入新良的經營範圍，而且品種齊全，價格公道，質量不錯，用過的人大都認同他的貨，慢慢地，也積累一些老客戶。

    人生六十古來稀，在城裡，大多數的六十多歲的人，有的五十多歲就步入退休行列，享受起晚年幸福生活來。六十多歲的新良卻正處於人生奮鬥時刻，靠自己的打拼實現了人生的跨越，不缺乏老年人的沉熟穩重，也不缺乏年輕人一樣的興奮與衝動，他總是以一種興奮與衝動的勁頭，熱情得像冬天裡的一把火，一心撲在店舖的經營上，哪裡也不想去，更不想到哪裡去玩，隨時開著店舖，有人來，買點什麼或者說點什麼都非常舒坦。

    有人越活越衰老，他卻是越年輕，越來越老當益壯，慢慢成了老街坊似的。拿素芬的話就是，坐在街上，鋪面一開，就會有人來要貨、拿貨，就像等著撿錢一樣，財源自然來。

    當然，有時候也會遇到貪小便宜的農村人，甚至扒手之類，對於扒手，新良會不露破綻地提醒自己的客戶、買主，注意錢物。對於敢到自己攤位上小偷小摸，敢趁自己不注意或者沒有正眼瞧的時候，偷偷拿自己的貨的話，那他也會毫不客氣，一旦發現了，即便追上幾十米，也不會讓你逃脫，讓你下次不敢再來攤前造次。

    對街上的二流子之流前來搗蛋，新良也不怕，抱著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態度，不管是誰，你管來鬧，從屋子裡搬出一框菜刀，「想幹嗎？要不要砍人，老子活了六十多了，這輩子也差不多了，不像你們嫩娃娃還有的時間要活，你有刀，看看誰的刀多，要不咱們試試！」雙手握刀的新良把這招用得恰到好處，屢試屢勝。

    這樣的次數多了之後，那些不良行徑的人也有意無意地避而遠之，新良的攤位自然清靜了。

    今天的新良之所以不是很興奮，緣於街對面新開張了一家店舖。

    一陣「叭、叭……」的鞭炮聲之後，街對面的新鋪，農民鐵貨鋪也正式開張，開門迎客了。明真偵察一番後察覺，農民鐵貨鋪經營的品種與新良的惠民五金鐵鋪品種檔次基本一樣，都是農用五金工具。而且這並不是半年來新開的第一家鐵貨店，加上三個月前開張的張權五金店，在小小的光明橋頭兩側就聚集了三家經營農用鐵貨的店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