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324章 天殞秘寶 文 / 華年
第324章天殞秘寶
于飛在聽到主祭說要沒收三老結緣的靈魂石,在三老還未反應過來之時,已經衝上前將他們的武器沒收。
于飛恨三老逼走了一凡,但更恨三老糊塗,白白讓無數村民無故慘死,如果他們願意聽一凡的警告,就算第二批蜥蜴人多麼強悍,也不至於這麼多普通村民被殺害。
就在于飛將沒收回來的兵器交到上前負責接收的祭師手中時,四人排開圍觀的人群,抬著一副擔架來到場中,一直來到主祭旁邊才停下。
于飛一見到擔架上躺著的人,大叫一聲便撲了上前,死死抓著對方的手,大哭道:「小雷!小雷!怎麼會這樣?不應該這樣!」
聽到于飛的哭喊,不遠處的凌音也急急忙忙跑了上前,她看著擔架上躺著的人也不禁掩臉痛哭出來,哽咽地輕喊著對方的名字。
擔架上躺著的是兩人的師弟,叫黃雷,同屬斬風門,年齡比凌音還少了一歲,平日為人乖巧,在門派中受到上下眾人的痛愛,同時也是門中最年輕的武僧,在五歲的時候已經跟靈魂石結緣,被譽為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才。
此時,擔架上的黃雷臉如白紙,已經奄奄一息,他的致命傷在肚腹處,肚皮被利器劃破,半截小腸露了出來,小腸幾乎完全斷裂,傷口已經沒有再出血,暫時沒有性命之危,但再這樣下去,遲早還是要殞命。
這種情況,寰城的慣例是給同伴痛痛快快一刀,免得活著倍受煎熬。
跟在凌音身後的艾米莉,也是雙手捂著嘴巴,在得知到一凡安全離開寰城後,她這才開始注意到戰場上亂七八糟地躺著的屍體,而且沒有一具是完整的,大都四分五裂,根本拼湊不起來,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這麼多死狀恐怖的死人,現在又看到熟人這副慘相,痛心之餘胃部禁不住一陣抽搐,差點就要當場嘔吐起來。
艾米莉和一凡曾經多次跟著凌音到斬風門拜訪村長,就在那個時候,他們認識了黃雷。
黃雷人緣甚好,也十分健談,當時一凡對他頗有好感,兩人還閒扯了半天。
于飛雙眼赤紅,突然轉身一把拖起坐在地上紅老,狠聲道:「他媽的都是因為你,如果不是你搞這麼多事情出來,寰城就不會死這麼多人,那裡還輪到那幫蜥蜴人逞兇,如果不是你趕走了一凡,以他的手段一定可以救回黃雷!」
于飛高舉右手作勢欲打,旁邊黃老見他情緒激動早有準備,伸手握住于飛的右手,一臉惋惜地道:「不可能的,以他的傷勢不可能救得回來,還是盡早給他一個痛快,如果你不忍心,就由我下手好了,給我一柄兵器,我保證他不會感到痛苦!」
「你他媽的懂個屁!」于飛沖黃老大吼道,「之前一凡不知道已經救下了多少個傷勢比他更嚴重的村民!就在你們三個老不死跑來搗亂前,一凡才將胸口被刺了三劍的海叔救了回來!」
「算了,于飛大哥!」已經奄奄一息的黃雷突然睜開眼,道,「生死有命,強求不得!」
他朝站立擔架旁的艾米莉伸出握成拳狀的左手,緩緩攤開,只見他手掌中躺著一枚做工精美的戒指。
黃雷道:「當時一凡哥他跟重器門三老激鬥,這是他不小心從打開了的背囊中掉出來的物件,之後發生很多事情,結果一直沒有機會交還給他,本打算交給主祭大人代為保管,現在交還給你最為合適!」
黃雷此時說話甚是利索,倒不像是將死之人,不過于飛臉色卻是越發灰黑。
黃雷手中的戒指呈紫檀色,泛著迷離的金屬光澤,戒指上面沾了不少血污泥土,掩蓋了本來在上面刻有的大部分精美雕花圖案,艾米莉接在手上還差一點沒認出來。
這枚戒指正是她獨自溜跑外出找水源洗澡的時候,結果被暴龍追襲,一凡找到她後,在她躲藏的大樹下找到的那枚奇怪戒指,也就是在那個時候,他們確認這星球曾有人類踏足。
剛才還睡眼惺忪的大主祭,在黃雷拿出戒指的瞬間,雙目猛然大睜,視線完全定格在那枚戒指之上。
只見她一步三顫地來到艾米莉跟前,有氣無力地道:「不知道客人可否借戒指老身一觀?」
艾米莉自然不會拒絕,將戒指遞了出去。
大主祭用一雙乾枯的手,捏著戒指反覆觀看,嘴中不住地反覆低喃道:「果然是天殞,果然是天殞,這次寰城有救了,這次寰城有救了!」
秦瑤扶著激動的大主祭,疑惑地道:「什麼是天殞?為什麼說寰城有救?難道寰城還會有劫難不成?」
周圍的村民都圍了上前,大主祭平時並不愛說話,但每說一句說都是價值千金,一字一句都關係到寰城的興衰,所以大家幾乎都豎起了耳朵。
大主祭輕輕擦去戒指上的血污,動作無比溫柔,生怕一不小心弄花似的。
她口中喃喃道:「大錯已鑄,凶兆正現,災厄將至,這已經是不可改變的事實,有了它,但只要有了它,我們說不定還可以險中求存,躲過一劫!」
這一刻,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三老身上,如果目光可以殺人,三老早就被人千刀萬剮。
有了之前主祭的一番說話,毫無疑問,讓凶兆顯現的就是這三人,他們違反了祖訓,闖下彌天大禍,做下了不可挽回的事情,鑄下大錯。
秦瑤看著大主祭手中的戒指,疑惑地道:「這是『天殞』?天殞是什麼?竟然有這麼大威能?能夠幫助我們渡劫!」
旁邊的中年婦人主祭道:「天殞是我族的秘寶,是成立祭殿的初代祭師所擁有之物,不過後來在傳接過程中不幸遺失,據說能夠催吉避凶,你年紀尚輕,族中一些事情還不瞭解!」
「原來還有這事!」秦瑤點了點頭,又問道,「我們如何才能夠利用它催吉避凶?」
結果這次連主祭也搖起頭來。
大主祭再次喃喃道:「天啟預言!是天啟預言被觸發了,我們停滯已久的命運終於再次轉動!」
「天啟預言!」旁邊的主祭吃了一驚,幾乎以為自己聽錯,目光注視著大主祭蒼老的面容,確認道,「難道大主祭說的是啟示錄中提到的天啟預言?」
這次大主祭只是點了點頭,不知道在想著些什麼。
秦瑤張了張嘴,喃喃道:「什麼是天啟預言?啟示錄又是什麼?」她突然發現自己對族中的事情原來一點都不瞭解,神情無比沮喪。
主祭低喃道:「啟示錄第一卷,天啟預言,擁抱榮光之人將從天而降,他身懷我族瑰寶,攜眷同行,與獸為伴;為我族排憂患,化災厄,帶領我們重拾失落的光明;他無所不能,……」
村長低頭喃喃道:「好像聽誰提起,有人看到凶獸在客人身上出現過!」
「小雷!」安靜的環境下,于飛突然失聲痛哭了出來,原來黃雷就在剛才終於支持不住合上了雙眼。
眾人見于飛哭得傷心,都大為慼然,神色黯淡。
不過有一人例外,那就是大主祭,或許是她的漫長人生中早已習慣這種生死離合,臉上表情完全沒有任何變化。
她用老邁的聲音向紅著雙眼的艾米莉問道:「貴客,這枚天殞戒指不知可否暫借老身一用?」
艾米莉哭著鼻子點頭道:「東西既然是你們的,我們本應該物歸原主。」
大主祭搖了搖頭道:「東西遺失數百年之久,早已經不再是我族之物,老身暫借一用便好!」
艾米莉見對方如此堅持,也就沒再多說什麼,戒指是一凡的所有物,她其實無權做主,既然對方這麼說,她也樂於接受。
「我去將客人追回來!」于飛突然從地上彈了起來,轉身便要往外走。
村長輕輕叫住于飛道:「飛兒,客人離開的時候不是說了有緊要事情!」他心中的痛可不比于飛輕,擔架上躺著的黃雷正是他的得意門徒。
于飛神色黯然,想到一凡剛才在寰城所受的委屈,實在是沒有面目前去見一凡,更不知道該如何提出這個請求。
主祭望向于飛,問道:「客人離開的時候還說了什麼沒有?有沒有說下大概在什麼時候回來?」
于飛搖了搖頭道:「一凡並沒有說這些,他在離開的時候,讓我好好照顧他留下的朋友,說要是敢將他的朋友當成肯米爾蜥蜴人看待,短了一根頭髮,就拿我們寰城全部人的性命去補償,他的話我當時還沒有聽明白,現在總算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他狠狠地瞪了三老一眼,才繼續道:「他還說了,肯米爾蜥蜴人並不算什麼,只要他們願意,輕易就能夠將其覆滅,一個不留!」
艾米莉見自己一下子成了眾人的焦點,認真地點了點頭道:「如果可以幫上忙,我一定會盡力,但我們現在跟大隊失散了,暫時是無能為力!」
她自然知道一凡這些話虛張聲勢成份居多,目的保是為了讓她能夠在寰城安全地呆下去,如果他們的飛船不是墜毀了,想要辦成這事確是不難,但現在卻是自身難保。
就在這時,她的腕表忽然響了起來,低頭一看,原來是一凡捎來了一段留言。
她沒有去看留言,立即回撥一凡的頻率,竟然還真的被她接通了。
一凡的聲音從揚聲器傳了出來道:「見到他們沒有為難你,我就放心了!」
艾米莉抬頭向天上望去,見漆黑的夜空中,不時地亮起一個小光點,像螢火蟲般微弱的光芒,正是一凡撿來的偵察用小型飛機,現在距離他們頭頂只有十米不到的高度,卻沒有人注意到它的存在,這還是一凡故意打出的示意燈,好讓艾米莉看到。
一凡繼續道:「偵察機我留在你這裡,就算寰城的村民不為難你,現在寰城也不是一處安全的地方,你自己可要小心點,有空記得查看我的留言,不要忘了,我身上也感染了跟蹤劑,我已經給偵察機設置好,你有什麼急事可以用偵察機給我傳話,偵察機自然有辦法找到我!」
艾米莉急急地道:「先不要說這些,你是不是還未走遠,小雷他受了傷,你還是先回來拉他一把,好不好!」她最後的話幾乎是用哀求的語氣。
一凡道:「是黃雷麼?真看不出那小子原來這麼命薄!」
艾米莉急道:「你現在還有心情說笑,遲了恐怕就真的救不回來了!」
一凡沉吟道:「不一定要是我,如果只是救人的話,你也可以做得到,我留下了一個手術室,那裡手術工具齊全,藥品也勉強夠用,我現在將急救程序數據複製一套傳輸給你,你只要依照指示來做就沒有問題,記得叫上鐵壁,他之前一直在做我的助手,應該能夠幫上大忙!」
艾米莉這邊幾乎在一凡說完話的瞬間已經收到一套完整的急救數據,而且偵察機的信號控制端也轉到了她的腕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