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323章 三老的下場 文 / 華年
第323章三老的下場
在一凡帶領下追殺逃跑的王族蜥蜴人的隊伍,默默地看著主事者一凡就這樣離開,沒有一個人出聲挽留,氣氛沉悶僵硬,這中間原因有許多,對一凡身份依然存有懷疑的有之,發生了這麼多事情不好意思出聲挽留的有之,而更多的是還未從剛才凶險的惡戰中回過神來。
後來趕到的強援綠老,他實在受不了這種氣氛,拉起黑著臉的于飛問道:「小飛,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剛才走掉的那個到底是什麼人?」
在想事情的于飛抬起頭來,不知道什麼時候,眾人已經回到一凡擊殺王族蜥蜴人的那片激戰場中,受傷的紅、藍二老還坐在場中休息,沒有受傷的黃老站立一旁,抬頭看著漆黑的夜空。
于飛先氣憤地撇了不遠處的三老一眼,才狠狠地道:「師公,這段時間你在山上閉關靜修所以不知道,剛才那人叫一凡,他們自己說是從天上來的,……」
他簡短地將一凡的來歷說了一遍,但就要說到重點的時候,眾人前面的人流突然間散開,騰出了一條寬闊的通道。
只見一幫人小心翼翼地抬著一頂木轎從通道中快步跑了出來,場上有不少人在看到木轎後還跪在地上參拜,神情虔誠無比。
轎內坐的不是別人,正是從祭殿匆忙趕來的大主祭,能夠讓正副主祭同時出動站在轎旁護送,眾人便知道不會有錯。
搖晃的轎內忽然傳出了老人的猛烈咳嗽聲,木轎在咳嗽聲中迅速停了下來。
在這塊躺滿了被切開的蜥蜴人屍體的廣場上,三頭體型碩大的猿戰士屍體最為顯眼,它們全都是死在一凡的刀下。
只聽得護在轎旁的主祭對著負責抬轎的一眾大漢就是一頓訓斥,被罵得狠的轎夫苦著臉,現出一臉無奈的樣子。
他們一邊被反覆提醒要小心,抬轎一定要穩,但同時又被不斷催促要趕快,遲了恐怕來不及,結果快了要挨罵,慢了也要挨罵,不快不慢被罵得就更慘,結果內外不是人,他們抬轎無數,最吃力不討好的就數這一次。
大主祭在正副主祭的摻扶下走出木轎,她被場中混雜了各種奇怪氣味的惡臭迎面一衝,彎起腰便是一陣猛烈咳嗽,隨同而來的一眾女祭師都紛紛皺起了眉頭,這氣味可不是一般的難聞。
秦瑤額頭不住滲著汗水,臉上一片通紅,口中更是連連喘息,其它的祭師大都是氣喘吁吁,跟她一個德行。
她們好不容易將大主祭從祭殿塔頂運到地面,隨後便一路小跑趕來,中途完全沒有停下來休息,這一跑便是大半個小時。
這對於日常只顧靜坐嚴重缺乏身體鍛煉的女祭師來說,卻是無比艱辛的一段路途,不少人在中途已經掉了隊。
秦瑤這段時間一直陪在一凡身旁在城中東奔西跑,倒是被一凡很好地操練了一番,否則憑她以前的體力,早在半路中途便倒了下去。
大主祭好不容易才喘過氣,便急著問道:「快,快……這裡出了什麼事,我……我們的客人呢?」
旁邊的秦瑤聽大主祭提到客人,不禁愣了愣,看著場中亂七八糟倒臥的屍體,心中無由來的「砰砰」地一輪狂跳。
主祭聽到「客人」二字也是一愣,想到兩位客人對寰城意義重大,要是有什麼損傷可能會危險寰城的安全,危害更甚於蜥蜴人。
當下目光在場上一掃,神情無比嚴肅地大聲道:「大主祭問話,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遠道而來的兩位尊貴客人在那裡?」
她一連重複問了三次,結果場上卻是一片寂靜,只有大主祭不時響起的咳嗽聲在場中迴盪。
這個時候,人群再次分開,凌音拉著一臉焦急的艾米莉從眾人讓出的一條小過道擠到前排。
眾人看到現身廣場的兩女,視線不自覺地移向一旁,不敢正視。
主祭看了眼艾米莉,對著周圍陷入死寂的村民厲聲道:「你們是不是反了?大主祭還在等著你們的回話!」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突然出聲應道:「另一位客人已經離開了寰城!」
那人並沒有出站出來說話,簡單應答後便不再做聲。
「走了!」剛到場的艾米莉聽到了最迫切想知道的答案,咬著嘴唇喃喃道,「那該死的一凡,混蛋,臭小子,竟然真敢丟下我一個人自己走掉!」
但這個時候,大主祭卻低聲喃喃重複道:「只是走了就好!只是走了就好!」
主祭卻對這麼一個簡單答覆相當不滿,她瞪著左手邊剛才聲音傳出來的人群,大聲喝問道:「剛才是誰在說話,竟然對大主祭如此不敬,給我站出來好好回答,什麼叫做已經離開了寰城?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客人為什麼突然不辭而別?客人有沒有受傷?都給我站出來逐一說個清楚明白!」
在主祭等待的時候,她右手邊一人排眾而出。
來人正是于飛,他走近三大祭師跟前恭敬地行禮道:「見過大主祭,正副二主祭!另外一位客人是被逼走的!」
他沒等主祭問話,便將自己所知的情況詳詳細細地說了一遍。
從到一凡給他們提前示警說今晚有蜥蜴人來襲,到出手幫忙擊退第一批蜥蜴人,事後還幫忙救治重傷人員,然後在救治中途,三老突然找上門,一口咬定一凡是肯米爾蜥蜴人變化而來,繼而突然動武偷襲,意圖殺人,接著一凡便跟三老打了起來。
他的話中並沒有太多地夾帶個人感情在裡頭,都是在平穩敘述整件事情的經過,既沒有誇大也沒有遺漏。
他由於中途跑掉去找村長,四下尋不著,卻得到村長去了祭殿,便立即跑了過去,三老和一凡打鬥的過程和隨後第二批敵人來襲的事情都不清楚。
不過,場中有不少村民是由頭看到尾,于飛的一個師弟一臉怒意地走了上前,在于飛旁邊垂手站立,將後續部分補全,他左手受了點傷鮮血兀自在淌,右手上提著一柄鑲有藍色靈魂石的長劍,顯然也是武僧之一。
于飛在聽到一凡再一次示警說有第二批蜥蜴人來襲,但三老卻不加與理會,還說一凡在蠱惑人心,結果讓百多名在城牆上看守村民白白枉死的時候,牙齒已經咬得咯咯作響,雙目死死地盯著三老,如果不是大主祭站在跟前,就算明知不是對手,也要拔刀跟還是完好無損的黃老討教一番。
但嘴上還是忍不住譏諷道:「好大的架子!好霸道的口氣!」
隨後聽到一凡不計前嫌,再次出手幫忙打發了第二批無比恐怖的強敵的時候,于飛禁不住沖三老連連冷笑道:「對方一直忍讓,對你們處處留情,你們不知感恩也就算了,還變本加厲,以怨報德,因為你們的無知,結果錯過了最佳的防禦時機,讓城上數千名村民無故枉死,讓寰城蒙受莫大損失,祭殿武僧更是死傷無數,下次蜥蜴人再來我看你用什麼去抵擋!」
於飛越說越激動,指著地上一排鋪開的寰城村民屍體道:「好好看著他們的臉,他們就是被你們的自大害死的,這是幾千村民呀!如果我是你們,早就沒面目苟且活在世上。」
紅老全身顫抖,緩緩踏步上前,他身上的衣服滿是血痕,右臂齊肩折斷,左臂無力地垂著,早已經沒有剛出場時那種不可一世的氣焰。
他像自言自語地低喃道:「但他能夠使用異邪靈魂石,不是肯米爾蜥蜴人變化的還能是什麼?」
于飛手按劍柄,惡狠狠地道:「到現在你竟然還……」
他的話還未說完,卻被一聲嬌喝打斷,只見秦瑤滿臉怒容,對著紅老大聲喝叱道:「你什麼時候成了祭師了,竟然還能夠分辨蜥蜴人,在你心目中,我們這些祭師都是擺設了,對不對?這段時間,客人們都是由我這個信副主祭負責照料,要是他們是蜥蜴人,我又怎麼可能看不出來,不如我將這副主祭讓給你來當好了!」
這時在兩位祭師摻扶下閉目休息的大主祭突然睜開雙眼道:「客人們我都看過,絕非蜥蜴人變化而來。」她說完這麼一句話便又重新合上了雙眼,臉上滿佈疲憊之色。
紅老一臉驚愕,秦瑤的話他可以反駁,但如果是出自大主祭之口,任何辯駁之詞都將變得蒼白無力,大主祭的話就是事實的真言。
這個時候,負責處理善後工作的村長走了上前,他枴杖在地上重重一杵,全身上下陡然亮起了濃濃的紫芒,光芒之濃密幾乎將他的臉容一併掩蓋起來。
這一突然變化,即時讓全場觀眾陷入一片驚愕當中。
村長緩緩攤開右手手掌,只見上面躺了一顆未經加工外表粗糙的靈魂石原石,他對三老大聲道:「你們難道也要將我趕出寰城不成!」
「今天早上,寰城依客人的意見,將流散在村民手中的靈魂石收集起來,實施中央集中檢測方法,以解決寰城靈魂石的共鳴率一直低下的頑疾,我是在客人的建議下,抗著一身老骨頭抱著一試的心情對靈魂石進行結緣測試,客人認為靈魂石結緣很可能跟年齡有著一定的關係,同一個人在不同年齡階段擁有不同頻率的生物能,客人是這麼說的,結果今早我這身老骨頭還真的跟一名村民上交的靈魂石產生了共鳴,不過諷刺的是,跟我結緣的是一顆被族人稱為異邪的靈魂石,我正因為知道有不少人對異邪抱有偏見,故並未對任何人提及,打算在祭殿會議中商議後再向外公佈!」
村長的一番剖白,立即讓場上響起了一片嗡嗡的議論聲。
村長這個例子,對寰城影響可不少,既有利也有弊,總的來說,好像弊還大於利,這將會擾亂村民對那些變化成村民但身具能力的蜥蜴人的判斷,以前看到使用異邪的人便當成外族來殺就不會有錯,但現在顯然已經行不通。
「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紅老看著村長身上的紫芒,嘴中不住地反覆低喃,身體越抖越厲害,最後眼睛突然朝上翻白,身體一仰便倒地暈死了過去。
「呸!」于飛狠狠地吐了口唾沫,「暈得真是時候!還嫌連累我們不夠,還要繼續增加我們的麻煩!」
在旁邊二老一人揉太陽穴,一個急按人中搶救下,紅老這才慢慢轉醒過來。
主祭先瞪了一眼舉止粗俗的于飛,對三老道:「祖先早有遺訓,凡上位高段者不得在外人面前展露能力,否則必給寰城帶來災難,你們難道已經忘記了,我可記得你們還在遺書前賭了誓言,遺訓中提及的外人,除了指肯米爾蜥蜴人外,當然還包括外面來的客人,如果客人真如你所說的是蜥蜴人變化而來,你們就更加不能夠出手。」
看著錯愕的三老,主祭臉無表情地繼續道:「正因為你們違反了祖訓,所以災難便立即降臨寰城,以祖訓所言,若有違之,更甚者有可能給寰城帶來滅頂之災,你們難道已經忘記當時所發的誓言?」
看著已經面無人色的三老,主祭的聲音仍然在繼續:「祭殿早有規條,在沒有祭師的引領下,禁止一切因心存懷疑而對同伴出手加害的行為,而且還是在對方表示願意接受祭師檢驗的情況下,在第三方同伴的勸阻下,卻仍然要一意孤行,你們漠視祖先遺訓,踐踏祭殿規條,接二連三闖下不可饒恕的大禍,我謹代表祭殿沒收你們結緣之靈魂石,暫且收監地牢候判,你們服還是不服?」
三老早已經臉如死灰,面對主祭最後嚴厲的問話,甚至都忘了回應,對武僧來說,沒有比沒收結緣的靈魂石更重的刑罰,這等於剝奪了在寰城的一切榮耀,受萬人唾罵。
主祭冷冷地看著三人道:「就是因為你們,大主祭在星殿感應到莫大凶兆,竟然還讓大主祭拖著病重的身體從祭殿火速趕到這裡,你們既然沒有異議,剛才所判的刑罰當場生效!」
于飛沒等主祭示意,已經大踏步衝到三老身旁,粗暴地奪過他們身上佩帶的武器,交到上前接收的祭師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