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陷害 文 / 冷小星
第三十四章陷害
田姑這樣說著,兩個姑娘同時看向那赤紅色鮮艷的珊瑚,嚥了一口唾沫,兩人小心地走過去。靈心剛要伸手去碰,雪兒卻趕緊止住她,小聲說道:「別急,我先看看。」
先前就擔心韻衣搞鬼,現在就冒出盆珍貴的珊瑚。雪兒自然提高了警惕。可看了半天,也沒有發現端倪,田姑那邊已經開始催促了。
靈心便走到一邊,俯下身雙手抬住一邊盆角,對雪兒說道:「田姑在催了,要看,等搬好了再看吧。」
看著靈心的著急模樣,雪兒輕歎一聲。沒有發現不對的地方,也不能不抬。於是她走到了另一邊,抬住了那裡的盆角。
「一、二、三,抬。」靈心數著數,兩個人一同用力,將珊瑚抬起一些。胸口那裡傳來陣陣疼痛,卻還能支撐。
雪兒她們正要向後移動,就聽得靈心一聲慘叫,那珊瑚便從她的手中脫落,朝著那邊傾斜過去。而雪兒這裡,也同時感到了盆角的碎裂,只聽得「卡嚓」一聲,那盆角化為了碎片,珊瑚便失去了所有的支撐,跌落於地。
雖然離開地面沒有多大距離,可那珊瑚已經失去了重心。只聽得「砰」的一聲悶響,珊瑚落地,朝斜前方倒了下去。
靈心已經傻了,雪兒趕緊想要拉住它,可卻撲了個空。珊瑚就那樣摔倒正坐的前方,碎成幾節。
一時間,聚寶殿中鴉雀無聲。可很快的,便是靈心的尖叫,還有田姑的怒罵。雪兒則是搖晃了身子,一下做坐在地上。
盆角做了手腳,韻衣要她們打碎這貴重的珊瑚。她中招了,也同樣連累了靈心。可,就是打碎了,也不至於要命的吧?
雪兒正這樣想著,只聽田姑那便吼道:「可知這東西有多貴重嗎?你們犯下這樣的錯,我也無能為力。只有如實向大管家稟報,就是大管家依法棒殺了你們,你們也怨不得別人!」
田姑說到這裡,靈心已經癱坐於地,她捂著臉放聲大哭。而雪兒,則是呆呆地看著田姑。
棒殺?!即使再貴重的東西,也不能跟人命想比呀!這個世界真得太可惡了,丫鬟的命竟不如主子的一件物品。
韻衣你,果然狠毒。
腦子一陣陣的空白,靈心的哭聲傳入耳中,雪兒便含淚看向她。靈心是無辜的,她不應該白白送死。既然韻衣要殺的是她,或許靈心可以逃此一劫。腦子裡面只有這樣的想法,雪兒不顧一切地跑到田姑的身邊,跪著,拉著她的手。
「雪兒,你求我也沒有用。這事我幫不了你們,誰也幫不了你們。」
雪兒搖著頭,她直直地看著田姑。「田姑姐姐,奴婢不會強求姐姐幫忙脫身,只是……只是求姐姐對大管家說,是雪兒一個人弄壞了珊瑚,與靈心都沒有關係。要殺要剮,就對雪兒一個人來吧。」
田姑一愣,而靈心則是止住了哭聲,呆滯地看著雪兒。「雪兒……」
「田姑姐姐,求求你了。好歹留靈心一條命吧,求求你了。」
雪兒哭著,哀求著,好像是在為自己求饒一般。田姑看著雪兒的眼神,不僅僅只是驚訝。一些佩服一些讚歎。或許,她也是個正直的人,見到雪兒面臨凶殘的懲罰卻還替自己的朋友求情,心裡面多少是感動的。
「好吧,我就說是你一個人摔碎的珊瑚。你們兩個也要跟我一樣的說法,聽到了嗎?」
「是,是。」雪兒立刻喜極而泣。
田姑輕歎一聲,離開了聚寶殿。她是去找韻衣說明情況去了,大殿上便只剩下兩個姑娘。靈心跌撞著來到雪兒身邊,跪坐下,她抱著她大哭起來。
「雪兒,雪兒,你怎麼那麼傻……」
雪兒摸著她的頭,流著眼淚說道:「傻的人是你,既然可以一人頂罪,為何要搭上兩條性命呢?」
「就算死了,我們兩個也在一起。到了黃泉路,也可以做伴呀。」
「傻姑娘,不要再說這種話了。我是注定要死的,你卻不同。你聽著,你的命不再只屬於你一人,也同樣屬於我。你不但現在要活著,今後更是要好好活著。連帶著我的份兒,好好地活著……」
「雪兒……」
雪兒抱著靈心,兩人放聲大哭。現在靈心安全了,她呢?田姑說棒殺,就是活活打死的意思。何等慘烈的死法?雪兒開始顫抖,身子一陣陣抽搐,大義過後的畏懼,叫她不能喘息。
聚寶殿,珊瑚的屍體依舊,雪兒跪在地上,閉著雙眼忍受死前的恐怖。而靈心,則是站在一邊兒,泣不成聲了。博雅看著雪兒,又看了看珊瑚,再次捂著額頭歎息一聲。
真得很頭疼,竟然打碎了珍貴的血珊瑚。不是責罰一兩個下人就能瞭解的事,王爺知道了肯定要發怒的,到時候還指不定連累多少人倒霉。
博雅這邊頭疼著,他身側的韻衣趕緊愁容滿面的哀求道:「大管家,雪兒她才剛剛做禮樂所的丫鬟,很多事情都不是很懂。今日打碎了珊瑚,確實應該受到責罰。可,能不能網開一面,饒她不死呢?」
韻衣的哀求,聲淚俱下。雪兒依舊低著頭,一雙手卻緊緊握成了拳。韻衣,僅僅一天的時間便實現了你的報復,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應驗了。真得好厲害,那麼聰明的南王也不一定能看透你的這份狠毒吧。
博雅聽到韻衣的哀求,很是煩惱地說道:「饒她不死?現在不是她死不死的問題,而是這堪比國寶一樣的血珊瑚損壞,王爺會怎麼樣的大發雷霆。不要說她這個罪魁禍首,就是我們也難辭其咎。你說,現在有誰能寬恕她的罪過呢?」
博雅說完,韻衣便很是心痛地歎口氣,搖著頭不再說話了。博雅便又看向雪兒。真是個惹事精,這過來的幾個月,看看惹出多少事端。
「來呀,先將雪兒關到紅院去,給她好吃好喝,明日處死。」
手下得令,幾個僕人便過來要拉走雪兒。靈心一直在哭,可聽到了處死二字,馬上睜圓了眼睛直直地看著雪兒。隨後,她便要衝出去,保護那個一心想要保護她的人,說這一切是她的過錯。
可當她剛剛抬起了頭,雪兒也已經看向她。搖著頭,又是命令又是懇求的眼神,彷彿在質問她可是還記得她對她說得話。
靈心便捂著嘴,視線卻被眼淚模糊。她趕緊擦去,卻又再次模糊,於是她便又一次擦去,這樣不斷地重複著,只是要看清楚雪兒最後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