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巫蠱術失效 文 / 冷小星
第八十三章巫蠱術失效
「理想是嗎?好,我信你一次,也給你所謂的禮遇。只要你不逃走,想要什麼都可以。可是,最遲子時,我要從你的嘴中聽到莫彥的弱點。如果到時候你說不出來,我就好好地折磨你,等到我享用過後,便會將你丟到殿外,任由所有的兵士為所欲為。你也不要想死,因為就算你死了,你的屍首會受到相同的對待。」
公孫正陽的威脅像是一把利劍懸在了雪兒的頭上。等到子時來臨,這把利劍就會墜落下來,刺穿她的身子。因為雪兒根本就不知道莫彥的弱點,那些不過是她擺脫公孫正陽的辦法而已。浸在滿是熱水的木桶中,雪兒輕歎一聲。
早知道就想別的辦法了,起碼就算死了,也不用知道自己死後還會遭受羞辱。
起身,馬上有宮女過來給她擦拭身子,穿好衣服。雪兒站在銅鏡前,看著那身華麗的裝扮,之後看向自己的臉。
雪兒呀,雪兒,你可真是個紅顏禍水。這容貌惹來了多少的麻煩?倘若自己穿越而來的身子只是個普通的女人,那麼此時的處境會不會更好一些呢?
夜,降臨。寒風夾雜著殘雪,吹得人臉生疼。除了不得不站崗巡邏的兵士外,其他人都躲在了屋中或是帳篷裡。可就在這樣刺骨的夜晚,一抹黑影從主帥大帳中飛出,在明亮的月光下若隱若現,很快飛出了白晝的營地,落在朝向丹城一邊的積雪上,慢慢站直了身子。
他的面前,站著一個人。矗立在寒風之中,卻紋絲不動。那人的臉凍得通紅,一雙眼睛卻因為白雪的發光變得可怕。黑影默默地看著他,最後吐出了兩個字:「朱問?」
又是一陣風吹過,同樣地冰冷。朱問的雙眼被這風刺激,不自覺地湧出眼淚。可眼淚剛剛離開眼眶,便成為了冰,掛在他的濃密的睫毛上,宛如無數顆鑽石,盈盈閃爍。
「南王爺,您果然會孤身潛入丹城。可知屬下在這裡看到您,心中多麼的失落嗎?」
沒錯,黑影就是莫彥。不能帶著兵士馬上奪取丹城,因為他是三軍統帥,要為大軍著想。可做為一個男人,單純的一個男人,他卻無法忍受自己的女人獨自面對敵人。所以他決定潛入丹城,尋找雪兒。可沒有想到,朱問竟然能猜出他的心思。
寒冬,深夜,白雪皚皚。兩個男人站在白雪之上,面對面如同雕像般紋絲不動。他們是主僕,也是知己,是叫天下兵士聞風喪膽的白晝主將。可今夜,今時,他們卻第一次面對著面,站在了對立的位置上。
「失落?」莫彥微微挑眉。朱問這話說得,像是怨婦般充滿了酸味。就好像是莫彥的某一位小妾,再吃另一個的醋。
「不錯,失落。因為王爺為了一個女人而失去理智。置六十萬大軍於不顧,要身犯險境,獨闖丹城。」
莫彥輕歎一聲。「可以說是獨闖丹城,卻不能說是身犯險境。雖然裡面都是敵人,可相信本王依舊會安然無恙。」
莫彥的自信,是他最大的特點。無論何時何地,他想要的一定會得到。所以他自信,他驕傲。即使獨自面對整城的敵人,依舊毫無怯意。然而,朱問卻不能贊同他的這份驕傲。儘管在很多時候,他也會為此自豪,可也有時候會替他擔心。
「今日身中陷阱,也看得出公孫正陽絕非一般人物。倘若丹城中又存在另外一個陷阱,王爺您獨身一人連個照應都沒有,叫屬下如何安心?」
「朱問。」莫彥不打算跟他說什麼了,一來是沒有時間,二來一旦朱問扭起來,可是不怕死的。所以莫彥只有拿他一貫的威嚴來震懾他,這一招也是屢試不爽。「不管你安心還是不安心,本王主意已定,你無須多言。今夜進入丹城,也不止為了一個女人。白天在城中那場對戰,本王要找公孫正陽做一個了斷!」
朱問的嘴唇抽搐著,似有千言萬語卻不敢說出口了。莫彥暗中舒氣,便走過了他的身邊。兩人交錯的剎那,朱問開口說了話。
「屬下就站在這裡,等著王爺回來。」
「你會凍死的,而本王可不想看到你這樣子死。所以回去吧,如果後天早上,本王還沒有出現,就由你來指揮最後的攻擊,不論有什麼事發生都不要管,你唯一要做的就是攻下丹城。」
莫彥說罷,身子一躍,消失了蹤影。朱問依舊站在原地,卻不再如起初那般的堅定。身子微微顫抖,心裡面只有擔憂。可他只能相信,相信嗜血南王那無人可敵的武功與智慧。而就在他不斷給自己打氣的時候,莫彥已經來到了城牆之下。
貼著城牆,他看著來時的方向,正了正身後的大刀。隨即運功踏地,貼著城牆飛身而上,躲過城牆之上來回行動的崗哨,神不知不覺地潛入到了丹城之中。
對於雪兒的在意,他始終不能明白。不能明白的原因,卻源於他的那份驕傲,所以才會蒙蔽了他的真心。可儘管如此,現在的他卻拋去了一切的疑惑,只因為不能容易她失去的每一刻。
雪兒,那叫莫彥魂牽夢縈的女人,此時正跟著叛軍侍衛朝皇城大殿而去。時辰到了,公孫正陽在等著她。雪兒再也不能平靜,眸子中全是驚恐。她想不到辦法搪塞,所以如果公孫正陽不是嚇唬她的話,她接下來的處境將會很艱難。
很快的,他們來到了大殿的側門口。侍衛推開了門,隨即站到一邊。雪兒便只有強作鎮定,硬著頭皮走了進去。公孫正陽就坐在皇位之上,微笑著,看著雪兒走進來,站到他的面前。
「女人,現在來告訴我,告訴我嗜血南王的弱點。」
雪兒看著公孫正陽,臉慘白慘白的。「嗜血南王的弱點,就是他沒有弱點。」
「什麼?」公孫正陽沒有發火,他只是疑惑。他想著雪兒此話是否內含玄機。可惜,這裡面什麼都沒有,只不過是雪兒單純的瞎掰罷了。現在能做的也只有瞎掰,能夠拖延多久算多久,說不定哪個時候她又會突然靈機一動,想到了活命的點子也不一定。
「你說得再具體些,什麼叫弱點就是沒有弱點?沒有弱點的弱點又是什麼?」
雪兒嚥了口唾沫,依舊保持的面上的平靜。可那臉色實在難看,白得如同公孫正陽對面桌案上放著的象牙酒杯一般,沒有半點血色。「沒有弱點就是沒有弱點,有什麼好解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