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十八章 美國之行(三) 文 / 忘情騎士
第十八章美國之行(三)
數以百計的採訪車停在表維醫院,而這個數字還在持續上升中。
警衛被瘋狂的記者們擠到一邊,大門的玻璃碎了,但他們似乎不在乎,踏著碎玻璃前進。--**!又不是第三次世界大戰!警衛罵著,太瘋狂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徐醫生,可以解釋一下嗎?究竟人體在臨床死亡後多久才是真正的死亡?」
「徐醫生,你給裡查德議員使用的是中藥嗎?」
「徐醫生,你這次來表維醫院講座是否計劃將剛才那樣的針灸技術教給表維醫院?」
表維醫院裡腹外科某單人病房。薛瑩推著治療車進去,病床上這位羅傑先生正在咆哮。
「對不起羅傑先生,什麼事讓您不開心了?」薛瑩把藥片倒進他的藥盒。
「噢,又是中國人!來看看吧,他們居然說那個中國人救活了已經死亡的裡查德議員!」羅傑指著電視機憤怒的喊:「那是上帝做的事情,他們在撒謊!」
「哦,的確,死人是不能夠復活的,除非他根本沒有死亡。」薛瑩微笑道:「但是請您安靜些,這樣會對您的病情沒有好處的。」
電視中嘈雜的聲音傳來,薛瑩並沒有抬頭去看,而是嚴格的遵守著護士的工作章程,美國醫院裡的醫護人員絕對的敬業。
「騙子!」羅傑的聲音仍然很激動,薛瑩覺得還是該請醫生來給他些鎮靜劑。
長老會醫院。安平冷冰冰的臉上有了絲笑意,「翁敏,你看還是中國人呢,難道中醫真的可以起死回生嗎?」
「我也不清楚,但播報假新聞的後果是很嚴重的,我想電視台的人不會不明白。」美麗得妖艷的翁敏揉著他肩膀說,「安平,你這次受傷,人家心都快碎了。」
安平不知道為什麼總對翁敏沒什麼好感,自己想想也奇怪,照說如此美麗的女孩正常男人見了該會迷醉無比,偏偏自己卻總覺得她有種讓人不安全的感覺,--難道是那種媚勁讓自己沒有信心?
「嗨,翁敏,能不能停下來,讓別人看見準會誤會的。」安平其實在擔心薛瑩會來,早就和翁敏說好了只做普通朋友,她雖然答應了可仍然不斷的關愛無時無刻不在證明她決不會放棄。
「不知道那個徐醫生對骨傷科有沒有研究?要是把他請來給你看看就好了。」翁敏揉揉手,「唉,累了,靠一會。」說著偎在安平肩頭。
安平大窘,輕輕推開:「翁敏,我不習慣朋友親暱到這樣的」
「又沒吃了你。嘻嘻。」翁敏嬌笑著抬起頭,含情脈脈的看著他,「你真不明白嗎?傻瓜。」
安平苦笑,卻無法責怪這樣嬌媚的女孩,--怎麼忍心怪罪這樣的可人喜歡自己呢?「翁敏,咱們說好過的」
「行啦行啦,我自作多情好了。」翁敏的眼裡有些晶瑩,卻並不打算離去,那還有種執著顯露無疑,「你追你的小護士好了,我就喜歡這樣」
安平再不忍刺激她,提起薛瑩心中一動,--右小腿骨折了,不知道要養到什麼時候才能再去在她下班的路上守候。如果那個中國來的徐醫生會治的話安平撥通了吳氏集團經理室的電話,「我是吳安平,給我接汪經理。」
「對,是我。汪經理,這次我要你準備張一千萬美元的支票。不,這次不是捐款,我想你幫忙去請一位中國來的醫生」
「噢,mygod!一千萬美金!」道爾醫生瞪著眼走進來,「那可以請到美國最好醫生組成的專家團了。難道吳先生不想給我個機會嗎?」
「很抱歉,道爾醫生。」安平冰冷的微笑:「雖然我非常信任您的醫術,但恐怕您還不能讓我在一周內站起來。」
「一周?那絕對不可能。」道爾痛苦的閉上眼,即使一千萬美金,自己也無能為力,但這根本是不可能的,道爾彷彿看見一千萬的鈔票從面前長出對翅膀飛走。
「所以安平才會出一千萬的。」翁敏笑道:「呵呵,看來道爾醫生是沒有辦法嘍?」
「不!我一定可以找到辦法的!」道爾有些瘋狂的說,這舉動把他自己也嚇了一跳,暗自決定要不惜一切努力完成這個不可能的任務,「我會努力拿到您的獎勵的。」
「祝你好運,道爾醫生。」翁敏衝他的背影笑道。
來到美國第二天了,昨晚瘋狂的記者讓徐蔚寸步難行,看來想讓美國人掏錢請自己白旅遊一圈的夢想只能放棄了,--走到哪都有記者,根本出不去門。
一群保安簇擁下走進會場,--黑鴉鴉一片,多半是表維醫院的醫生,過道站滿了扛著攝影機的記者,現在不用哥黎曼院長擔心沒人來聽課的問題了,他現在正在對著幾乎無處落腳的會場發愁,--昨天的報道讓所有得知這個來自中國的醫生今天將在表維醫院講課的醫生、記者一清早就把門口堵死了。哥黎曼院長沒有為自己昨天的傲慢過多的表示不安,--起死回生的事換了誰也不會相信,當然昨天目睹了奇跡的自己對這位中國醫生的好奇已經昇華為崇拜!
徐蔚站在大屏幕前沒有拘謹,「諸位先生、女士,大家好,我是來自中國t市的外科醫生蔚徐,這個月剛剛畢業。」
會場一陣混亂的交頭接耳聲,如果不是昨天看到電視上他所展現的奇跡,所有人都會憤然離場,--剛畢業的實習醫生有什麼資格站在這裡?!聽說美國醫學會那篇《大中型手術應用針灸麻醉900例》就是他寫的,實在無法相信中國人居然瘋狂到這種地步,讓一個實習生做了那麼多手術的麻醉師!如果不是昨天
記者們顯然更加興奮,這個消息肯定會使今天的報道錦上添花的,有人已經開始拚命向外擠,以便第一時間把這個消息發出去,--會場裡不允許使用手機,也就意味著發送消息。
「今天我給大家帶來的是中國古老的醫學,針灸在麻醉中運用的探討報告。」
不過是把那篇論文再講一遍,順便舉一些經典的例子,會場裡鴉雀無聲,所有美國醫師對這篇已經提前熟悉了的論文還是聽的聚精會神。
不覺中,徐蔚的講座,--其實只是報告已經結束了,在哥黎曼院長的要求下開始答疑。
「徐醫生,請問針灸麻醉的臨床顯效率是多少?有效、無效分別是多少?」鮑勃醫生是表維醫院外科專家,其實剛才已經聽到徐蔚論文中提到過這些數字,還是忍不住站起來提出這個「白癡」問題。
徐蔚笑笑,看來美國人還是難以接受啊,「我再重複一遍,在我所做過的針灸麻醉中顯效率是百分之百,目前為止還沒有過不成功的記錄。」
熱烈的掌聲全場雷動。徐蔚擺擺手,「如果有人持懷疑態度,我可以在下午的參觀中現場演示。」
一名記者站起來搶過話筒,「徐醫生,恕我直言,即使你在中國才剛剛畢業應該也還沒拿到醫師執照,昨天在美國醫治裡查德議員的行為是否屬於非法行醫呢?」
全場醫生怒視,記者們則是大感後悔沒能搶先提問這個敏感問題。
徐蔚略一思索,笑笑回答道:「我想請問諸位一個問題,對一具屍體做的行為是否屬於醫療範圍呢?我想答案是否定的,昨天裡查德先生已經被宣佈臨床死亡,按照法律對一具屍體只能說是對它不尊重,對一具已經被放棄的屍體的行為應該不屬於醫療範疇。」
掌聲響起,所有人並不會真正追究徐蔚非法行醫的問題,--畢竟沒有人會在意一位做到了起死回生的醫生的詭辯。
後面的問題基本上圍繞著徐蔚能否將昨天使用過的「中藥」賣給美國或是更多的生產之類展開,反倒將他的針灸麻醉變成次要問題,--在美國人看來,即使那再完美現有醫學同樣可以做到,而目前世界上公認的臨床死亡標準卻被打破了,這才是最重要的,如果現行法案被推翻,可以想像會有多少醫院被告上法庭,估計用不了多久全美國的醫院該幾乎全部破產,能剩下的一定是只開處方的私人診所之類或者奇跡。
全美國醫院的院長都在電視機前看著剛剛被某著名電視台買下的現場直播,這堂由中國人演講的針灸課顯然已經在激動的記者們面前失去控制,演變成能夠決定自己後半生命運的辯論會、聲討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