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三十三章 圖騰 文 / 忘情騎士
第三十三章圖騰
t市某區派出所。兩警察正一個勁的向徐蔚道歉。
「徐醫生,您喝口茶,嘿嘿。」
「我就說不對嘛,胖子非把您當嫌疑犯!就您這帥勁,那嫌疑犯長得出這模樣嗎?」警察乙諂笑道,不理會警察甲憤怒的目光,給徐蔚嘴裡塞上根煙,陪笑著點上,「唉,徐醫生,您看咱這也半夜了,您是不是先休息會兒?您就讓我給您把銬子打開吧,嘿嘿嘿」
徐蔚叼著煙,斜他一眼,「等會兒駱市長來了再說。」
「哎喲喂,徐醫生,你饒了我們哥倆吧,那要讓市長瞅見,我哥倆還怎麼在這混啊?」警察乙滿頭大汗的說:「我知道我們錯了,連拘捕證都沒就亂抓人。嗨,您說這不也為了老百姓好嗎?那要真放錯了」
「嘿,我說范桂同志,就憑咱徐醫生這麼帥氣你都能認錯了,簡直一飯桶嘛!」王隊長走進來給警察甲頭上來個暴栗,「徐醫生是誰?那是名人吶,你連徐醫生都不認識還在這片兒混吶?喝西北風去吧您吶。」一轉身換個笑臉,「徐醫生,這事兒都怪我,平時沒管好他們。您看您這手呆這麼半天也累了,我給您開開,您賞我個臉,呵呵。」
「別。」徐蔚本來就沒什麼氣兒,其實就是想利用他倆把自己帶走好讓薛瑩惦記著點,在警車上表現那是特「最佳嫌疑犯」,一點苦頭也沒吃,到了派出所就打電話先把駱市長從被窩裡叫醒。沒兩分鐘t市公安局長、派出所所長的電話全過來了,這下倆警察才明白惹事兒了,麻煩還不小
「徐醫生,是我不長眼,你怎麼罰我都成。」警察甲在隊長的示意下特誠懇的道歉,「我給您端著,您喝口水,這教導我們半天了您潤潤嗓子。」
徐蔚倒覺得有些不忍了,是不是有點過了?一抬眼,那個王隊長挺面熟,「我見過你。」
「哎,徐醫生好記性啊!去年您搶警車那回,郊外那片蘆葦蕩裡」王隊長一看有門,彎著腰跟徐蔚拉關係。
「我想起來了,你當時把警服脫下來給薛瑩來著,還沒謝你呢。」
「哎,瞧您說的這不見外了嗎,咱哥倆誰跟誰呀?」王隊長眼睛有意無意的瞥了眼徐蔚手腕上的銬子。
「得,哥們,衝你面子,這銬子——」徐蔚估摸著再不解下來市長大人怕真要到了,被警察抓錯了那自己也沒什麼面子。
「哎,我給您解下來。」王隊長發自內心的微笑。拿著鑰匙的手卻被徐蔚擋住了。
「別急,你們哥倆過來。」徐蔚招呼道,倆警察陪著笑走過來,準備著再挨一場罵。「我讓你們哥倆也知道下,你還真以為能抓住我呢!」
徐蔚一提真氣,猛一掙雙手,手腕的鋼銬扭變了形,發出聲脆響居然斷了。三個警察面面相覷,警察甲使個眼神,——還好,幸虧沒對他怎麼樣。
警察乙略點下頭,——一想起來我後背就發涼著呢
「得,我先回去了,你們歇會兒吧,要說也都不易。」徐蔚從沙發上站起來告辭,「你們哥倆幹得沒錯,有機會我還真得謝謝你們呢。」
徐蔚是發自內心的道謝,——總算能讓薛瑩那兒好辦點,女孩嘛,能讓她擔心你心有愧疚那就還有機會。可這話落那倆警察耳朵裡卻是另一番滋味,腿一哆嗦,「徐、徐醫生,真太對不住您了,我開車送您回去。」
「不用了,這雨也停了,大半夜的你們忙活半天都休息吧。再說了,讓人瞧見我半夜被警車送回去,還不定怎麼傳呢。」徐蔚邊走邊揮揮手。
「哎,那我給您攔輛出租去。」
「不用,沒幾步道兒,溜噠溜噠吧。」徐蔚走出門,夜空已經放晴,雨後的空氣分外清新,和風拂過的雲層中若隱若現的浮動著月光。
秋高氣爽,徐蔚覺得還「爽」不起來,——一夜之間,薛瑩、董芳一個沒剩,打誰手機也沒人接。唉,慢慢來吧真要自己選擇唯一一個,那肯定還是為難
「徐蔚呀,下這麼大雨怎麼才回來?」蔣南睡眼惺忪著問。
「都走了,一個沒剩。」徐蔚沒頭沒腦的說。
「誰呀?」蔣南感到莫名其妙。
「薛瑩、董芳。剛才沒想到薛瑩又回來了,在門口碰上了。這回可省事了。」徐蔚把衣服脫下來扔盆裡。
「啊?」盧鵬從床上坐起來,「合著咱全白忙活了?」
「去,去。」雲渾也醒了,往床下推著小貓。
蔣南點上根煙,把煙盒扔給他,「那你打算怎麼辦?」
「不知道。」徐蔚端起盆放凳子上搓起來,「沒招。」
「老大我最佩服你了,這光景了還有心思洗衣服。」盧鵬打個哈欠說。
「妙。」小貓賴在雲渾床上不肯下來,雲渾忽然笑起來,「嘿嘿,徐蔚,送你一好東西,——董芳。你要不要?」
「要。當然要。」徐蔚走過去一把抓起小貓扔自己床上。「妙。」小貓抗議似的。
「妙你個頭!」徐蔚刮下小貓鼻子,「給我睡覺!」
「我說您也溫柔點,這麼凶誰受得了?」雲渾雙關語似的咕噥句,一翻身接著睡。
蔣南爬起來拍拍徐蔚肩膀,「小鬼,革命尚未成功,老婆還需努力。你好好反思吧,我先睡了。」
躺在床上,又是一個無眠的人。徐蔚納悶自己的「衰」運怎麼又開始了?不斷的幸運、霉運,一會兒飄的挺高,一會兒摔的挺慘,忽左忽右。幾個小時前還左擁右抱的,才一會兒就成了孤家寡人,更要命的是自己極力克制著不想,可薛瑩、董芳的影子卻在腦子裡不停的浮現,而自己根本無法確定到底哪一個能算喜歡,哪一個才是愛。也許人生本就如此,不會一直太好,也不會一直太糟吧?
天庭,玉帝饒有興趣的看著寶鏡裡的徐蔚忍不住樂出聲,「呵呵,這小子現在不用別人衰,自己的衰氣開始起作用了。鬥戰聖佛給他傳點功夫,可沒想他是百世衰人才當上衰神的呀,再想修回天界還不定得」
「誰呀?」王母好奇的瞅瞅是誰讓玉帝這麼開心,「就這個衰神呀,你不是叫福神、財神、月老都去幫他了嗎?」
「他不管修煉什麼,功夫越高衰得越慘,誰叫他注定了當衰神呢?」玉帝笑道:「要不是找點天界的幫幫他,他一下子練那麼高深的功夫激起衰氣反噬,恐怕得『自殺』好幾回。」
清早徐蔚從夢中驚醒,——他夢見女人、朋友、名譽、地位全都離自己而去,又回到孤兒院那樣的孑然一身。坐起來點根煙,慢慢思索。沒有這些的時候雖然一無所有卻活得挺開心的,等擁有了再失去為什麼就放不下呢?徐蔚想不通,這些說起來容易真要放手卻還有點捨不下,又不是出家當和尚,誰不想過得舒服點?再說現在的和尚也沒幾個正八經的了,寺廟裡那些純粹是一幫賣貨的售貨員,宰你還不還價,現在的和尚也賺錢養老婆孩子過日子呢不是?
我又不是聖人,幹嘛跟自己過不去?徐蔚笑笑,這一念湧起,卻又想起薛瑩和董芳,立即就感到心裡一陣酸痛。罷了,感情問題就先放放手吧,隨其自然好了。
自我安慰了半天爬起身。「陽光好燦爛啊,天空好藍啊」站在窗邊努力想讓自己心曠神怡一下,怎麼這麼難?。徐蔚大學時代的《心理學》全活學活用在自己身上,這在當初學的時候可沒想到治的第一個心理病人就是自己。
「你沒事吧?」雲渾很懷疑的瞅瞅他,「哪兒來的藍天白雲呀?今天是陰天!」
「我寫詩呢你管得著嗎?」徐蔚不屑的說,彷彿是一代大儒面對目不識丁的古代士兵。
「得,還想學詩人?您慢慢風騷吧,我上班去了。」雲渾成心把「風」字說的幾不可聞,「哎,貓呢?貓跑了!」
徐蔚猛回過頭,——小貓對現在的他來說有種象徵意義,誰叫它叫作董芳呢?難道是真的注定有緣無份嗎?徐蔚胡思亂想著,胸口痛起來。
蔣南走進來瞪雲渾一眼,「閒得沒事是吧?上你的班去。徐蔚,給你貓。拴根繩算了,要不上班了沒人別又跑了。」
蔣南發覺徐蔚不但沒道謝眼神還不太友善,這才想起貓的名字,「哎,你抱好了,我也上班去了。」
「老大,要不你今天歇一天得了,跟董芳做個伴。這貓跟熬鷹一個道理,你跟它呆長了就不跑了。」盧鵬賣弄似的說。
「我一大男人整天跟貓呆一塊算什麼?」徐蔚翻騰櫃子找出根繩。小貓好奇的半立起身子伸出兩隻前爪逗弄。徐蔚忽然得意起來,「乖,小董芳,哥哥給你拴根紅繩,這回跑不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