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十八章 劫持(上) 文 / 忘情騎士
第十八章劫持(上)
飛往g省的航班上,漂亮的空姐殷切的向乘客們分發著飲料。
窗外裊裊的白雲流過,高空中藍天清新了許多。明媚的陽光下,俯瞰遠處的大地田野縱橫,山川如畫。
有人在欣賞著微縮般的遠景,有人在攀談,也有人在瞌睡。角落邊兩個青年似乎閒極無聊擺弄著粗鋼筆、數碼相機。
一個靠窗的座位,美貌動人的女孩洋溢著幸福的微笑,窗外那些風景比起身旁的戀人全失去了誘惑力,她只是不時的瞅瞅身旁的男人,閒聊幾句不住的嬌笑。
「這次柳公子倒是成心合作,把老底都交了,呵呵,安平,去g省考察完了那家紡織廠,順便玩幾天再回來好嗎?」翁敏輕輕晃著吳安平的胳膊撒嬌的說。
吳安平臉上微紅,——翁敏側過來身晃著自己胳膊的同時胸前貼到了自己胳膊上,那種堅鋌而又柔軟的感覺頓時有些吃不消,想要把胳膊抽回來又覺得那樣做似乎太明顯了,——人家無意的,自己迴避是不是太著痕跡了?
翁敏見他臉紅,很快也意識到了問題所在,卻是又一陣嬌笑,「呵呵,看你,盡往歪處想......」
安平想要辯解,一時沒找到什麼說辭,臉上不由又紅了幾分。尷尬間,那種異樣的感覺已經消失,翁敏回轉身卻是僵在那裡,順著她的目光,安平忽然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本已被翁敏捉弄得加速的心率陡然又快了不少。
空姐和煦著笑容為一位女孩指著方向,「衛生間在那邊。」
「謝謝。」女孩攏下長髮,倦怠的面容有絲悲慼,看樣子她或許是要找個無人處擦拭眼淚或者哭泣一場。
鄰近的座位上不少人掃了一眼就再難以把目光投向他處,比起她,空姐的容顏要闇然失色的,——這麼動人的女孩是誰忍心害她如此難過?
「薛瑩?!」安平脫口道。
女孩抬頭面上略一喜轉而驚訝,——看翁敏有些僵住的臉上還留著那種欣慰的陶醉,再看看安平微紅的臉,不用猜也明白兩人的距離。擠出個笑臉:「翁姐,安平,這麼巧你們也在這趟航班上。」
安平激動的站起身,「你一個人?」
「嗯。」薛瑩點下頭要走過去,似乎再停留一秒眼淚就要落下。
安平注意到她的憂鬱頓時心如刀絞,——莫非是徐蔚那小子欺負她甚至把她給甩了?怒火立即湧起,額頭開始露出點青色,剛要發話,旁邊翁敏輕扯了一下耳語道:「昨晚媒體曝光薛瑩、董芳和徐蔚同居,估計是受不了要回家了。」
原來如此,只是安平的怒火並未平息,——徐蔚怎麼不攔著她,讓她一個人這麼難過的走?即使幫她安頓一下也好呀!「瑩瑩,你要回家?」
「嗯。」薛瑩已經走過去,留給他一個黯然的背影。
徐蔚呢?安平想喊卻見她憔悴的樣子沒忍心出口再刺激她,兀自發呆著站著一陣困惑,——究竟該不該把她推向徐蔚呢?看樣子她過得並不快樂。失戀了?還有我呢,我在等著你!安平差點喊出來,忽然衣服被人扯了下,轉過頭,卻是翁敏。
俏眸有些不甘卻強笑著:「還不去追?」
「砰!」突然的槍聲讓乘客們猛然鴉雀無聲,——這槍聲太真實了似乎不像是音響中的聲音。
很快機尾方向傳來女人尖叫,一個壯實的中年捂著胸口倒下去。
「臭條子,當我看不出來你?!」一個粗魯的聲音斥罵著,接著傳來皮鞋踢碎骨頭的悶響。
「劫機了!都聽見了嗎?!這是劫機!重複一遍,這不是演習!」另一個沙啞的聲音喊道。
安平望見機尾走過來兩個蒙面的青年,手裡端著怪異的彷彿玩具般的「槍」,——如果那可以稱作「槍」的話,——那似乎不過是台精巧的數碼相機做槍柄和彈夾,而槍身看上去更像一隻很粗大的鋼筆。
不少人下意識的回頭,看見那樣的武器,有種想笑的感覺,但誰也沒笑出來,——機尾淌了一地鮮血證明著這樣的槍雖然難看,卻同樣可以殺人!
安平緊張的攥緊拳,額頭滲出汗來,他不由有些奇怪,究竟是自己膽小,還是因為望見薛瑩正面對著兩個歹徒?一股大力拉著他坐下,翁敏的雙臂緊緊摟住他,低聲道:「我不許你去,即使是薛瑩也不行......」
幾個女士在發抖,也有的在輕泣,當安平坐下後,再沒有第二個男士再敢站出來。
「笨蛋!」粗魯的聲音罵著同夥:「我們是劫持人質來的,不是搶劫犯!記住了嗎?!」
沙啞嗓諂笑一下,回過頭晃晃手裡的槍,「ip、ic......」
立即有不少聰明人往外掏錢夾、信用卡什麼的。
只聽沙啞嗓繼續喊:「統統的我不要!」
人群愣了,不搶錢呀?那可壞了,該不會是拉登大叔?所有人腦海裡浮現出「9.11」飛機撞擊世貿大樓的一幕。女士的尖叫聲此起彼伏。男人也有超過半數的在發抖。有人開始偷著掏出衛星電話準備最後的遺言。
沙啞嗓很驚愕眼前恐慌的人群,「哥,我說不要錢,他們幹嗎更害怕了?」
「這個、這個......」粗魯的那個摸摸塌鼻,——現在塌鼻已經被長統絲襪罩住了怎麼摸著都彆扭。「不管這些,趕緊叫他們簽名。我去控制駕駛艙。」
「大哥高明!」沙啞嗓奉承一句從懷裡掏出早已準備好的精裝簽名本,沖人群喊道:「諸位不要擔心,我們只是想請大家去台灣旅遊一圈。俺老大被冤枉抓錯了,諸位在請願書下面簽個名聲援一下啊!」
飛機上眾人面面相覷,——沒見過劫機不要錢卻強迫人簽名的,也沒聽說過呀!他老大是誰,抓錯沒抓錯我哪兒知道?嗯,飛台灣?這該算是政治劫機?
薛瑩站在甬道間微微顫抖,想坐在旁邊位上以免太招眼,可旁邊的座位全有人,沒人願意為了給美女讓坐而把自己暴露在匪徒的槍口下。兩條**灌了鉛似的沉重,一步一步挪著想走回原位,這短短的距離彷彿永遠也走不完。
「哈哈,這位師傅,您給簽個字。」沙啞嗓點頭哈腰的沖旁邊的中年遞過去一枝簽字筆。中年根本不敢看上面都寫了什麼「冤屈」,哆哆嗦嗦接過筆在他指著的位置歪歪扭扭的簽下自己的名字。
「東突厥斯坦國感謝您!」沙啞嗓笑道,接著遞給旁邊的中年女士。
似乎是兩個「文明」的劫匪,眾人鬆下一口氣,沒人在意剛被他們槍殺的便衣警察,甚至對倒在血泊裡的便衣還有絲憤怒,——這麼簡單就被匪徒殺了,我們的安全誰來保證?「東突厥斯坦國?」有人意識到這不是東突分子的口號嗎?看來是政治劫機,還好,他們只是劫持,不是要撞什麼大樓,看來老子的小命還保得住。
至於他們愛搞什麼分裂不分裂的,現在飛機上的乘客們沒人在意,——都覺著那距離自己還很遙遠,就算他將來武裝暴動了,那有軍隊去管,跟自己有什麼關係呢?眼下他們既不「殺人」也不搶錢已經很幸運了,當然如果他們搶錢的話那就全給他好了,「殺人」嗎只要不是自己就當沒看見。
塌鼻的劫匪才走了幾步眼前一亮,——好漂漂的美媚!看背影就如此迷人,忽然有了種看看她臉的衝動。疾步上前一把拉住薛瑩把她扯了個趔趄。
薛瑩的叫聲撕心裂肺的響起來,幾乎大部分人都閉上了眼,——這回我是真的沒看見。
「先生,東突厥斯坦國的勇士對女士應該禮貌些,對嗎?」空姐的腿雖然在發抖,臉上卻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準備與劫匪們斡旋。
「嗯呢。」塌鼻子右手轉著槍,似乎思索了一下,然後很留戀的放開薛瑩的手,「小姐,做我老婆吧,我很愛很愛你!」
薛瑩現在已經忘了悲傷了,突來的厄運讓她莫名的想起徐蔚,記起董芳說過的「他小時候是有名的『衰哥』」,難不成跟他在一起久了就會沾染上點「好運」?只是眼前的蒙面劫匪的「求愛」根本不敢回答,——答應了傻子也明白會有什麼後果,不答應機尾的警察似乎就是榜樣......
「先生。」這回是安平甩脫了翁敏的手站起來,肩頭還有點輕微的晃動,「我是美國吳氏集團的董事長,請您放過這位女孩,我可以無條件的與你們合作,我可以捐助給你們的偉大事業很多錢。」
有人在笑,當然沒敢樂出聲來怕引起劫匪的注意,——還以為英雄救美呢,這小子居然想開個空頭支票收買劫匪,——你沒看人家根本就不搶錢嗎?
劫匪似乎也感到這是對自己「神聖愛情」的侮辱,把槍調過去對準安平:「坐回去!沒你的事!」
「呵呵,我是真心願意幫助你們的偉大事業......」安平諂笑著設法拉近和匪徒的距離。
「砰!」槍響了,塌鼻子惡狠狠罵道:「想耍老子?!臭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