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第十七章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文 / 踏雪真人
第十七章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刀斷逝水。
面對虛空中浮現出來的黑甲身影，天草四郎幾乎是不假思索的用出了他最快的絕斬。
能斷時光之流逝，此刀之快，端的是冠絕當世。
雪色刀芒猛然閃耀開來，璀璨的銀光連綿成片，電閃之間就淹沒了高歌的天妖法體。斬斷光陰的疾斬，在難以形容短暫瞬間內，天草四郎已經連斬了九刀。
身為化神級強者，天草四郎自然警覺無比。意識到天妖法體的危險，神意運轉下，手中的風火山林已經疾斬而出。
在第一刀斬出時，天草四郎就感覺到了不對。黑甲內元氣反應狂暴而沒有控制，隨時都可能會自爆。可刀斷逝水太過迅疾，哪怕是天草四郎，也沒有餘力再收刀。
受到他的一斬，原本就不穩定的元氣反應立即攀升到了極點，下一刻，積蓄到恐怖的元氣就要爆發開來。
天草四郎到底是化神強者，臨危不亂，剎那間權衡利弊，不但不退，反而連續揮刀疾斬，試圖切斷天妖法體的元氣變化。
不過，九階的玄武戰天甲也是世上最堅韌的戰甲之一了。風火山林雖然能斬開玄武戰天甲，天妖法體本身並非實體，強橫的法力運轉下，法體綿軟卻堅韌。
刀光破開玄武戰神甲後，刀氣已經消耗過半，斬在天妖法體上，已經無法準確的斬破天妖法體的神魂核心，電閃間的九刀雖然把天妖法體斬成數段，卻依然無法阻擋天妖法體的自爆。
高歌不去理會天草四郎那斬斷時光流轉的刀法，只是一心催動天妖法體的元嬰，把玄武戰天甲的完全推動起來。燃燒的元嬰法體本源，在玄武戰天甲的提升法力的特殊作用下，天妖法體的元氣值迅速攀升。
十倍、二十倍、三十倍、四十倍、五十倍。在天草四郎的刺激下，自爆的天妖法體法力提升到了一個空前的恐怖水準。
千分之一秒內，天妖法體的元氣反應已經超出了大乘仙尊的等級。如何高，高歌也沒有準確的概念。總之，哪怕是沒有永恆領域，高歌依然感覺到了法力的一個極限。這是宇宙能夠承受的一個極限。
如此龐大而恐怖的法力推動下，讓高歌能以一個全新的角度觀察宇宙時空。純粹的元氣堆積下，世界變幻了形態。所有的存在，都還原成了根本的元氣排列。
就在身前的天草四郎，是一團五顏六色元氣。億萬萬的元氣通過他的元神核心，集結運轉，在傳遞到一團四色流光中。
高歌突然明悟，那是天草四郎在催發風火山林，發出刀斷逝水的絕斬。也在這個無比短暫的瞬間，刀斷逝水的一切要義、運轉元氣的方式、神意變化，等一切信息，完整、清晰的呈現在高歌的感應中。
正常狀態下，哪怕是有無相神光，高歌也不可能感應到這一招刀斷逝水的所有變化。因為，這還牽涉到天草四郎最隱秘的神意變化。
就是大乘仙尊，也不可能洞悉到天草四郎這等強者神意層面的最隱秘變化。可把法力提升到時空承受的極限時，高歌卻自然能洞察了他附近的一切變化。
天草四郎，離高歌實在是太近了。又在全力運轉刀法，試圖阻止天妖法體的自爆。在這個瞬間，卻被高歌洞悉了刀斷逝水的所有細節。
天草四郎親自全方位的示範，連最隱秘的神意層次變化也都表現出來。常理來說，如此複雜的變化，哪怕是大乘仙尊也無法在瞬間掌握。高歌卻能通過本體的無相神光，記住了這個瞬間的所有變化。
假以時日，天草四郎的這招斬破時光流轉的刀道絕學，也會成為高歌的絕學。
天草四郎不論人品，只說這一招刀斷逝水，卻是無上刀法。那種斬斷光陰的神妙，讓高歌也是感到無比驚艷。
這門達到極速的刀法，也正適合高歌的九曜神劍的路子，也是他最喜歡的一種攻擊手法。
也是在這一個瞬間，高歌也明白了無相神光的真意。原來只有進入大乘境界，才能洞悉所有絕學的真意。那個時候，才有通一切法的無上神通。
哪怕是元氣反應達到這等層次，無相神光依然無法達到通一切法的層次。只能說勉強能看穿化神等階的法力變化，離那個無上層次，還差的太遠。
擁有如此龐大的元氣法力，是一次無與倫比的體驗。尤其是那種一切盡在掌握的強大感覺，更是讓高歌心醉神迷。
高歌還想繼續感應本體的九曜神劍，可時間卻來不及了。過於龐大的元氣的積蓄，在萬分之一秒內就把天妖法體徹底燃燒成了一團血色神光。
天妖屠神訣的也在龐大無盡的元氣燃燒中，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巔峰威力。和天妖法體神魂相連的玄武戰天甲，也抵擋不住從內部迸發出的無窮的元氣反應，徹底的融化分解成最細微的粒子級別。
在神識燃燒殆盡的最後一刻，高歌隱約感覺到玄武戰天甲中似乎多了些什麼。不過，在毀滅一切的恐怖法力下，處於最核心位置的玄武戰天甲，不會有任何東西存在下來。
璀璨的刀芒還在閃耀，一道血色神光卻蠻橫的字刀芒中綻放出來。暴戾而凶橫的氣息，帶著毀滅的法力，無聲的爆發。
徹底解放化神巔峰戰力的天草四郎，面對致命危機時終於展現出了其天刀的絕世修為。
手中的風火山林化作一道道璀璨銀芒，在爆發的無序元氣衝擊波到來前，刀斷逝水。瞬間斬出了千百刀，每一刀都幾乎要斬破空間，在他面前布下一層細微的空間縫隙。
千百刀下來，在他周圍已經布下了一層層一閃即逝的空間裂縫。無聲的血色神光就如滔天洪水般，所有存在的一切，都迅速淹沒在了血色神光中。
可藉著空間縫隙的阻滯，天草四郎在毀滅的血色神光到來前，再次得到了一個短暫的回氣機會。瞬息間的回氣，對於他也是至關重要的。
刀斷逝水，是他的最高刀法奧義。每出一刀，都要求神完氣足。哪怕是法力不受限制，天草四郎也不可能瞬息間斬出千百刀來。他發出的刀光，只是以刀斷逝水的心法推動，施展出的極速劈斬。雖然威力絕倫，卻沒有那種斬斷時光神妙威力。
不過有著風火山林這柄九階刀器，哪怕只是隨意劈斬，配合化神的強大修為，依然達到了不可思議的效果。
稍一回氣後，天草四郎面對滔滔無盡的血色神光，再次發出那璀璨無暇的銀色刀芒。
此時他退無可退，只有用手中刀器，斬出一個安全的天地來，才能最大限度的保存自己。
血色神光雖然兇猛，卻沒有意識主持，只是無序的爆發。
這種力量雖然恐怖，但對強者的殺傷力無法和它的力量成正比了。這就像山崩海嘯，天地之力磅礡無匹，卻是無意識的爆發。有智慧有準備的人，只要避過其鋒芒，應對得法，就可以保住性命。
不過，說起來容易，做到卻很難。因為天妖法體的爆發的法力，遠遠超出天草四郎的法力極限。天妖法體的爆發，又是天草四郎以刀疾斬引發的。近在咫尺的天草四郎，完全位於天妖法體自爆的最中心，是怎麼也避不開血色神光的衝擊的。
毀天滅地的血色神光毫無顧忌的擴張著自己的領域，大殿、山谷等物質存在，都在血色神光中分崩離析，化作無數的微塵粒子，隨著血光四方遠揚。
千里方圓內都化作了一片規模宏大的血光，最後，血色雲氣、光芒、塵埃形成了一團無比巨大的蘑菇雲狀，盛開在了天際。
血色神光本事只有絞殺一切的純粹法力變化，但劇烈的元氣摩擦，很自然的散發出了熾烈的高溫和雷電。能夠輕易融化鋼鐵的高溫和強力的雷電再次肆虐開來，破壞的範圍不斷的擴大。
方圓萬里的區域，都被高溫和劇烈的雷電變化所覆蓋。所有低於元嬰等級的妖獸，除非能夠深藏如地下，否則，在萬里方圓內只有死路一條。
最後，血色神光籠罩的範圍再次擴大十倍。直到這時，那劇烈的殺傷力才逐次降低。雖說如此，十萬平方公里內，依然有大批的低階妖獸被殺死。至於那些植物，大部分都被焚燒殆盡。只有少部分有著特殊力量的植物，才僥倖的活了下來。
高逾數萬米的蘑菇雲團內，也有著無數的閃電圍繞雲團穿梭不停。雲團下面，則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
順著元氣衝擊遠去千里的天草四郎慢慢停了下來，他現在渾身焦黑猶如焦炭，左臂、兩隻小腿，都已經消失，胸腹位置漆黑一團，整個腹部露出一個臉盆般的大洞。只餘下兩側的一絲皮肉連接，面前接著身體的下半部分。
天草四郎的軀體，也只有頭部和胸口的關鍵位置保存的最為完整。讓他看起來勉強有個人形。
這具軀體，都是神魂核心通過元氣塑造出來的，雖然也是血肉之軀，卻並非太過重要。就是完全被摧毀，只要神意核心還在，就可以重新凝練出來。
不過，這具身軀也並不是隨便就可以凝練出來。而是通過神魂核心對身體的記憶，才能通過元氣重新塑造。而且，軀體也並非是隨意塑造，還要保留神魂核心運轉法力的需要，因此，只有本人的軀體才能契合化神級的神魂核心，把神魂核心發揮出最大的威力來。
所以無論化神怎麼改變軀體，都只能在無關緊要的地方進行調整。一旦涉及到身體形態，就不能隨意亂來了。
像周遜那般凝結出化神分身，也是要依照身體本身的模板來塑造。而且一旦損毀，對於神混核心都有著很大的傷害。
天草四郎以武入道，並不習慣使用分身，也從沒有凝結分身。這次迎面遭到高歌的元嬰自爆攻擊，頓時吃了大虧。
雖然化解得法，面前保留了大半身軀。但想要恢復，至少需要數十年的時間。天草四郎心中大恨，要不是他應對得法，這時只怕連神魂核心都要被摧毀了。
在天妖法體自爆之際，天草四郎就明白了，那個法體一定是高歌的分身。才會毫不猶豫的立即自爆。否則的話，只要在遲疑一秒鐘，他至少可以安然脫身。
老實說，高歌的自爆分身產生的威力，讓天草四郎也感覺到恐懼。他不明白，為什麼元嬰的自爆，會產生如此龐大的力量。
難道是這個空間的特殊法則力量。天草四郎隱隱覺得不是，那是一股難以形容龐大力量，大半都是由於高歌分身元嬰所產生的。
天草四郎遙望著那團直入九天的蘑菇雲，若有所思的想著。沒有意外的話，高歌一定在自爆中喪命了。高歌距離雖然稍遠，可他法力遠遜於自己，死亡應該是他唯一的結局。
可被高歌算計一次後，天草四郎也不敢小瞧這個對手。高歌雖然修為不高，卻詭計多端。天草四郎回憶起見面的每一個細節，發現了一個巨大的問題。
在傳送陣內部，始終是一個相對獨立的空間。血色神光的確威力巨大，可在爆發之際，也會受到傳送陣本身空間特性的影響。在爆發之初，有一個小小的窒礙。
時間雖短，可以高歌的九曜神光劍遁，卻足以遠去百里。如此遠的劇烈，自然爆發的元氣衝擊，對他幾乎沒有了威脅。
可是，為什麼在鎖魂的氣息感應中，高歌的神魂氣息一片虛無，沒有任何的活著跡象。而在那團巨大的蘑菇雲中，天草四郎卻感覺到了一絲異常。
很難說那是一種什麼感受，似乎是生靈的意識，卻有沒有任何神魂的波動。因為蘑菇雲內的元氣反應依舊劇烈，天草四郎也無法做出準確判斷。
天草四郎猶豫了下，還是御刀向蘑菇雲飛了過去。他現在雖然身受重創，連神魂核心都受到了損害，可要殺高歌也，也不過是多出兩刀的事。高歌就是有什麼陰謀，又能擋得住他手中的風火山林！
離著蘑菇雲還有數十里的距離時，天草四郎手中風火山林一揮，新月狀的銀色刀光迅速擴張，等落在蘑菇雲團上時，突然分化成一橫一縱兩道刀光。
無數電光繚繞的暗紅雲團，為刀光輕易的斬成四片。風火山林刀上的風系法力隨之運轉，隨著刀光散開的呼嘯狂風，很快就把天空上稠密的暗紅雲團吹散。
雲開氣散，一身殘破黑甲的高歌懸浮在高空之上，沒有神魂波動，也沒有任何動作，就像是一具屍體般飄浮在那裡。只是身體上的法器自發吸收吐納元氣，提供足夠的法力保護著高歌。
天草四郎有些不敢相信，高歌這樣樣子，難道是在剛才的衝擊中被震死了。因為高歌身上法器的阻擋，天草四郎也感應不到高歌體內的變化。
謹慎起見，天草四郎還是以刀光把高歌的軀體牽引了過來。
緊閉雙眸的高歌，面色灰敗，皮膚泛黑，如同被烤熟了一般，渾身都散發出蒸騰的熱氣。
死了？以天草四郎的眼光，也判斷不出高歌的死活來。不管是死了還是裝死，天草四郎都不在意。
天草四郎正想以搜神法搜取高歌神魂時，突然心中一動，轉過身來。在極為遙遠的地方，一股強橫的氣息噴薄而出，清冷而幽深的法力波動，和這個空間內的妖獸狂暴凶戾的氣息絕不相同，其中充滿了修者獨有的智慧氣息。
「那是？」天草四郎懷疑的注視著遠方的血色雲霞，元神的靈覺已經做出了判斷，可天草四郎的理智還是拒絕相信那個事實。
遠方的紅色雲氣看上去似乎就像是被燒開了的沸水般，翻湧奔騰。而整座天地，似乎都安靜了下來。
募然，一聲如鳳鳴鶴唳清嘯劃破長空，直貫入天草四郎的耳中。以絕頂修為催發的音波，超過正常的聲音速度千百倍，幾乎那邊清嘯聲一起，就同步傳人了天草四郎的耳中。
天草四郎手中的風火山林銀光微微一閃，抵禦了這來自遠方的音波攻擊。天草四郎喃喃自語道：「氣勢到很足啊，很有化神強者的風範！」
在天草四郎喃喃自語間，他身前百米處的銀白色奇光一閃，駕馭一對銀色光翼的白裙女子已經憑空出現。
「撕裂空間，定點傳送。」天草四郎心中微微一驚。這等精妙的空間法術，他是怎麼也運用不來的。以武入道雖然強橫，在法術運用方面，卻是怎麼也無法和真正的修者相比。
來人隨意穿梭空間，卻沒有絲毫突兀之感，也沒有引起強烈的空間波動，證明來人對於空間法術的操縱已經到了化境。
對於來人的法術震驚過後，天草四郎就忍不住關心起對方的容貌來。他這一生見過無數美女，卻沒見過如此超凡脫俗的絕世美女。
對方整個人就像是用水晶雕琢出來的絕世珍品，身上的每一寸肌膚，每一個道曲線，那眉那眼，那鼻那唇，都有著無與倫比的美麗韻味。尤其是對方身體微微泛著水色神光，乍一看五色，可再看就是五色神光流溢，等細心分辨時，才發現那只是她的煥發出的絕世榮光。
背後一對銀色光翼，散發出點點的星光，在空中隨生隨滅，神聖而曼妙。
天草四郎從不知道世間可以有如此超越凡俗的美麗。冰清玉潔，恍若傳說中姑射仙子。天草四郎看的心中大動，這樣的絕世仙女，讓他抑制不住的就想去褻瀆。
來之前，天草四郎也曾看過高歌的資料。因為對於高歌身旁的美女特別感興趣，天草四郎也記住了梅卿卿的容貌。
眼前這人雖然氣質和梅卿卿有著天地之差，可那種相貌上的神韻，卻是改變不了的。雖然這個結論讓天草四郎也感覺到不可思議。可想到這裡的空間特性，這個變化也不是不能接受。
雖說有著五六成的把握，天草四郎還是不放心，試探著問道：「梅卿卿？」
振動銀色光翼的正是梅卿卿，可在這個空間待了幾百年，梅卿卿心性也變得沉穩無比。雖然不知道天草四郎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梅卿卿卻能感覺到他心裡抑制不住的那種惡意。對於天靈星上大名鼎鼎天草四郎，梅卿卿作為玉清景陽學院的優秀學生，怎麼會不認識。知道對方的為人，梅卿卿更加謹慎起來。
「把他給我。」梅卿卿簡短的說道。幾百年沒有說過一句話，讓梅卿卿的聲音乾澀無比。雖然沒有身體，可神魂對於說話這種事，同樣感覺到了陌生和不習慣。
天草四郎裂開焦黑的嘴唇笑了笑，露出的白牙雖然整齊，卻有著說不出的邪惡和『淫』褻。「你想要他？好啊，你拿什麼來交換呢？」
梅卿卿也感覺到了高歌身上的異常，心中更是著急。不過她臉上已經習慣了沒有表情，修習的又的冰魄神光，讓她已經習慣了不流露任何的情緒。淡然道：「你想要什麼？」
天草四郎想了下道：「你的裙子。」
梅卿卿如冰玉般無暇的玉容上厲色一閃，冷冷的凝視著天草四郎，森然冰冷的殺氣直逼過去。
天草四郎歷經無數風雨，怎麼會在乎梅卿卿的殺氣。梅卿卿雖然是化神，卻是個新晉級的化神。天草四郎就算是身受重傷，可一刀在手，就算殺不了梅卿卿，自保總沒有問題。幾百年來無數戰鬥積累下的強大信心，也不是梅卿卿能夠撼動的。
「我的耐性不太好，你要是不願意就算了。我就砍下這小子的人頭來，做個尿壺什麼的總還有用……」天草四郎不疾不徐的道。
梅卿卿玉容平靜無波，眼中的煞氣卻越來越盛。天草四郎的無恥卑鄙，讓她真是怒了。一伸手，拽下了身外的裙子，扔給了天草四郎。心中卻在暗自發誓，「天草四郎，等我回到天靈星，定要誅滅你全家。」
梅卿卿並沒有真實的軀體，可元氣凝練而成的軀體和肉身並沒有多少區別。尤其是進入化神境界後，身軀重塑，和肉身幾乎完全相同。
外面的白裙脫掉後，梅卿卿身上有兩件白色內衣，反而愈發顯出了無比誘人的美麗。
天草四郎按捺不住心中的興奮，幾乎抑制不住要衝上去壓住那個女人的衝動。梅卿卿冰冷無情的眼眸。越是難搞的女人，才越有味道。
嗅了嗅身前漂浮的白裙，天草四郎一把抓過高歌的咽喉，冷聲道：「我說話算話，你把裙子給了我，你可以換這個小子任何一部分！」
梅卿卿心中大恨，早知道此人無恥，親身經歷，才知道他有多無恥。正要發作之際，天草四郎已經放開高歌，隨手握起風火山林刀，對著高歌的大腿比劃了下道：「就換這條腿好了！」
「不要！」梅卿卿厲聲喝止。
可天草四郎卻絲毫不為所動，直接一刀把高歌的半截小腿斬斷。對付女人，天草四郎可是深悉如何掌握對方的心理。這時候就要以最強硬的姿態打掉梅卿卿一切幻想，然後，梅卿卿才會一步步的走進他預設的局面。
到了最後，想要反抗之際，已經遲了。心中正得意的天草四郎突然心中一驚。接著一道強大而奇異的神識力量無視他神魂的防禦，蠻橫的直貫入他的神魂核心。
彷彿來自遙遠星空的意識，蒼茫而寬廣。
比亙古的過去更蒼茫，比無盡的宇宙更寬廣。無法形容的強大意識，立即讓天草四郎的神魂核心顯然了震盪。
從沒有過類似感受的天草四郎迷惘了一個剎那後，迅速清醒過來。然而，迎接他清醒元神的卻是那近乎永恆的璀璨劍光。
凝固的時光中，只有那白金劍光璀璨閃耀，釋放出超越時空的絕世光華。
天草四郎認得，那正是他的無上奧義刀斷逝水，在這時卻被比另外一個人完美的施展出來。
璀璨的劍光直入神魂核心，九曜神劍上的陰陽兩極劍光噴薄而出，把神魂核心斬碎。
猝然受襲，又是自己的得意絕學，追溯時光的璀璨劍光，是天草四郎自己也無法抵禦的。失去了先手，立即中招。
陰陽兩極的法力催動下，七階劍器釋放出的九曜神劍，是神魂核心也無法抵禦的。
神魂核心雖然碎裂，可化神等級的強者，可不會就這麼簡單的消亡。哪怕有一點神識烙印，天草四郎都可以重新恢復過來。
可高歌一招得手，絕不停留。瞬間也是千百記劍光閃耀，把天草四郎的軀體和神魂核心斬碎成千萬片。
至陽的太陽真火和至陰的太陰月華兩道兩極力量交錯變化，狂暴的毀滅這神魂核心。
天草四郎不敢在心存僥倖，化作千萬片的神魂核心四方飛射，化作無數流光電閃而去。只有一片逃脫，他就可以復生。到時候再來找這對狗男女報復。
就在這時，億萬萬到冰魄神光爆散開來，細若豪光的冰魄神光劍，把千萬片神魂核心全部籠罩在冰澈神光中。
無量神光一直天空閃耀，閃耀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