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143章： 文 / 洋洋
第143章：
「誰？」
一聲驚呼中，一個黑色的身影落到了御書房前的地上，坐在案前的皇上緊張的站了起來。看清來人後，皇上想要拉住她，最終還是忍住了，擺手揮退侍衛後，他嘲笑道：
「朕還以為你已經離開了呢，沒想到你還敢留在京城。你就不怕朕的人抓住你嗎？」
「不怕他們也抓不住!」小小冷笑一聲，他的人一天過去看好幾次，還不是傻傻的離開了？小小雖然不是很精明，但幾個小小的侍衛還是奈何不了她的。
「那倒也是!睡仙，這就是你本來的面目嗎？」
皇上站起身來，想要走到小小的身邊，可是看到她戒備的眼神後還是忍不住停了下來。既然她敢來皇宮，說明她就是有事要來求自己，他著急什麼？
「我事情因我而起，放了於相一家，一切的罪由我一個人來頂，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要說的理直氣壯的，可是小小在看到皇上那玩味的眸子時還是忍不住顫抖了下，她不知道皇上對她的感情，她能賭的也就是自己的猜測而已。如果，皇上會趁機連她也抓住小小皺皺眉，今天，她不敢保證自己就能平安的逃了出去。
「哦？睡仙，應該是要喊你為小小了，你也不過是個冒名頂替的人而已，你以為憑你就可以換回於相一家嗎？」
皇上的龍眉微微的上挑，本來該恨這個女人的，可是再見到的時候，他只有驚喜，竟然一點也不恨她!這個認識，讓皇上的心裡更加不悅起來，她對自己還沒有任何的感情，而自己對她好像是比想像中的還要重要？
「是嗎？或許我真的是來錯了。我以為，一切因我而起，是可以再以我為終的，既然皇上認為我不值得，那小小也就沒有必要再站在這裡了」
說完，小小就轉身向外走去，她在賭，賭皇上對她的感情，包括愛，或者是恨!
「等等，我的話還沒有說完，你急著跑什麼？」皇上不悅的看著那個轉身而去的身影，她把皇宮當成是什麼地方了，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嗎？上次的不小心，這次他可是做了萬全的準備了
「說吧!」
轉過頭來，小小看著那依舊俊逸的面容，他和他是多麼的像啊，可是他從來就不會用這樣的語氣對自己說話。
「你你什麼時候打算要離開的？」
皇上有點不安的看著小小，他很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但是他也很害怕知道答案，害怕連那天的事情都是她的敷衍。
「刺客來襲的時候!」
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了，小小輕歎一聲，實話實說吧，剛剛走的時候，門外那點點的亮光是為她準備的吧？她敢肯定，只要她踏出這間房子，皇上就會毫不猶豫的抓住她。
「刺客？你是說那晚的那個殺手？」
皇上驚訝的看著小小，難道短短的幾天，養在深宮的她就找到那個殺手，和他們謀劃好什麼了嗎？
小小點點頭：「是，就是那個殺手，他來殺我之時，我也可以來個李代桃僵，這樣仙妃就是正常的死亡，而於相一家也就沒有什麼罪了」
這是她一直以來的打算，她不是太過絕情之人，本來是不想讓他們死的。或許，他們對她沒有血脈之情，但她對他們
好像一直都是網開一面的。原來的時候，她一直對自己說，等出去的時候再去報復他們，直到再也忍不住了之時，她才衝動的報復了他們現在想想，應該就是身體內流著的血液在作祟吧。
「那天晚上呢？你是臨時要走的還是早就計劃好了的？你該知道，我一直在幫你找個台階不想讓你難堪的」
袖中的手緊緊地的攥著，她一直都沒有想過要好好的呆在他的身邊吧!這個認識讓皇上很憤怒，憤怒的想要抓住小小，問問她的心是什麼做的。
「算是臨時的吧!那天皇上的態度，讓小小覺得很害怕，我不愛你，你也知道，我愛的是麟王。可是那天你卻那樣的對我，而那一幕又剛好讓麟王看到了。看到他眼中由憤怒到絕望到冷漠，我的心也涼了，後來又聽到他要娶公主，小小覺得再留下來也沒有什麼意義了，所以才本來是打算晚宴結束後走的，後來是忍不住了，才在宴會上離開的」
那天，是她的不對，皇上應該是會很恨她的吧，讓皇上在那麼多人的面前下不來台。
「額那個短褲的事，你從哪兒來的」
這個也是他耿耿於懷的，他的內衣短褲，都是有專門的公公保管著，他又沒有在小小那邊脫了衣服睡覺，小小怎麼會有他的短褲呢？
「噗嗤」想到那個，小小忍不住笑了起來，皇上冷冷的瞪了她一眼，她連忙止住笑，道：
「我也不知道，是黑子和如兒過來的時候帶來的。這種顏色一般都是你的，本來是想偷偷的給你送回去，結果還沒有來得及送回去自己就氣的要跑了，臨走的時候就把它還給你吧，沒想到你沒有接住是我的錯，準頭差了點，差了點」
看到某人的臉再次黑了起來，小小連忙賠不是，現在她在他的地盤上，一切還是要低調一點，小心一點為好!
「哼，你的準頭差嗎？你的準頭可是好的很小小，真沒有想到你竟然這麼的厲害，真是難為你了，在宮裡老實了這麼久點點呢，點點又是怎麼回事？他和皇室又有什麼關係？」
不再有原來的輕鬆，皇上的雙眸突然嚴厲起來，冷冷的目光掃向小小，估計是牽扯到點點的話題吧。
「點點？」小小不解的看著他，淡笑道：
「這個問題我可以拒絕回答嗎？點點只是我收養的一個孤兒，不過是在路邊撿到的孩子而已，至於和皇室有什麼關係，我就不知道了」
皇上定定的瞪著小小，她在說謊，他知道，但是
現在還不能拆穿她，與她相比，於相他們就好控制的多了，反正於相的勢力不久前也趁機都拔了出來
「換嗎？時間不早了，皇上如果不換的話，小小就先回去了」
該說的話也都說了，小小看看外面的天色，感覺說的話不多的，反倒是兩個人靜靜地的站著的時候要多點。可天色也將明，離明天的午時也越來越短了。
「最後問你一句，你都準備要放棄於相一家了，而且他們還這麼的害你，為什麼又回來救他們呢？」
從她對妃子們的態度來看，小小不是那種會心軟的人。既然決定要害於相他們了，按理說她沒有必要回來救人啊。
「算是命運弄人吧，於相一家，小小不得不救!」
眼中閃過一絲的心痛，不知道當於相她們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又會有如何的表情呢？小小不想想，也不想管，反正他們的死活，過了這次就與她沒有任何的關係了
「喜公公，送娘娘到天牢吧，天亮之後，放於相一家出來!對了，先幫娘娘更衣!」
不想看她心痛的樣子，不想理她受傷的表情，莫名其妙的，皇上就答應了小小的要求，而小小回頭感激的一笑：對不起，直到這個時候，我還
臨明天的時候，也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候，大紅色的宮燈照耀著前面的道路，浩浩蕩蕩的侍衛護送著小小向天牢走去。就要見到他們了，與之他們，不是第一次的相見，但此次見面的心情，比之上次，卻也懸殊甚多。
陰暗的天牢裡，一聲清脆的開門聲，打著盹的獄卒忙抬起頭，看到喜公公後嚇得哆嗦的低下頭，喜公公嚴厲的掃了他們一眼，恭敬的對小小說：
「娘娘，這邊請!」
小小苦笑一聲，就要被關到天牢裡了，可喜公公的態度卻讓她哭笑不得：她是罪人，不是來探監的。
於相一家，本來已經迷糊著了，雖然明天就要被砍頭了，但覺還是要睡的。結果已知，他們也傷心了幾天，但哭過之後，日子還是要過的，覺也還是要睡得。
「你你來做什麼？不會是被抓回來了吧？」
水水看到小小，原本那尚未完全清醒的腦袋立即就打了個機靈，她嘲笑的問道。
「如你所願，是!」
就在於相的隔壁，獄卒打開牢門，喜公公恭敬的說道：
「娘娘，先委屈你了!」
皇上對她的態度，喜公公一直都是知道的。而小小的手段，他也親自見過；小小的為人，比宮中別的主子，可是光明磊落的多，他相信皇上對小小也是暫時的，很快，皇上就會放小小出去的。
「喜公公客氣了，現在我是牢犯，而且我也從來不是娘娘，真正的娘娘是她」
指了指蜷縮在一個陌生的男子的懷中的水仙，小小柔柔的說道。說實話，剛剛看到水仙的時候，她還真是愣了一下。不知道皇上是什麼時候找到他們的，也不知道皇上是什麼時候開始懷疑她的身份的。
「小小，你怎麼也被抓進來了？」
於華看到小小，緊張的走了過來，抓住木質的欄杆，看著坐在一堆乾草上神情沮喪的小小。小小看向重新關上的牢門，再看看早就已經退出去的獄卒，她淒婉的笑道：
「我要救你們，所以就進來了。於華，謝謝你關心我。你們沒事了，皇上已經發話，天亮就可以離開了」
淚水在眼中盈蘊，如果問於家她最眷戀的是誰，那應該就是於華了。
低頭看向身上那依然潔白似雪的衣服，早已經不是她的了。說過要相信她的，可是要來的時候，還是有嬤嬤在一邊監督著她把身上的衣服全部都換下來，甚至連內衣也全部換過
小小知道皇上在擔心什麼，但沒有必要啊，既然她來了，而皇上又知道她會用毒她怎麼可能把毒帶在自己的身上呢？現在，她的身上可是空空如也，真的是除了衣服，什麼也沒有了。
「皇上要放了我們？不可能，小小，為什麼？你答應了皇上什麼？」
憤怒的抓著木質的欄杆，於華雙眼紅腫的吼道，而一邊的水水聽到後，高興的笑道：
「肯定的因為我的孩子了，這可是麟王的骨肉啊，皇上為了孩子才放了我們的」
水仙抬起頭，驚喜的看著小小，柔柔的的眼中帶著一絲的期盼。而她身後的男子，也難以掩飾住眸中的狂喜，於相和於夫人也看向這邊，帶著一臉的不可置信
是啊，原本以為就要死了的，突然聽說不用死了，誰會不高興呢？小小自嘲的一笑，這些就是她的家人啊，應該是她最親的人看看他們，她也該死心了。
「小小，那你呢？憑你的能耐，我不相信皇上可以抓到你!」
想要抓住她，可是小小坐的好遠；想要搖醒她，既然跑了，為什麼還要回來背這個黑鍋可他又說不出口。
「很可笑，是不是？我不知道水仙已經被抓，我也從來沒有想到過要置你們於死地。當我知道你們僱傭了殺手要殺死的我的時候，當那天水水給我下毒的時候我都沒有想過要讓你們死啊。我要走了，決定好了要離開的時間，我甚至想過要在離開的時候找個死囚易容，讓仙妃永遠的消失在這個世界上，給水仙一個自由我是這麼打算的，可是我也不會無緣無故的吃這麼大的苦，我偷偷的跑到於府，只是想下點小毒，讓你們受受苦而已。可是你知道我聽到了什麼？我聽到了水水對我的恨，對我的算計，想要控制我的神智，想要讓我傷害麟王水水，曾經的你是多麼的單純，沒想到你會恨我至此。我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但你們不覺的這樣做對我也太過的不公平嗎？所以我才改變主意，棄你們於不顧，讓你們自生自滅」
淚水順著臉頰流了出來，小小看向於相，再看看於夫人，他們應該是她的爹娘，可是
「我從小無父無母，尚在襁褓中的時候，被師傅撿了回去。他撿到我的時候，他說就只剩下一口氣了，師傅的醫術好的驚人，但救我卻足足耗費了半個月師傅說好幾次都沒氣了，但他沒有放棄，最終才把我的小命給撿了回來。我常常在想，一個襁褓中的孩子，她又有什麼錯呢？不論她的家裡有沒有錢，孩子病了，總是要盡心盡力的救治吧，如果實在是救治不過來，孩子死了，是不是也該挖個坑把孩子給埋了呢？可是我的爹娘沒有，他們把我丟棄在路邊，當時如果不是我呻吟了一聲，師傅也不會發現我
師傅說，我身上的衣服很平凡，應該是普通人家的女兒，他在附近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我的爹娘，於是，我一直都以為我的孤兒直到」
擦擦臉上的淚水，小小哽咽道：
「直到我知道你們明天就要斬首了，皇上也必然知道你們斬首之後我就會離開京城，那時京城的防備也會嚴起來，離開就有點難了。所以我想提前離開，就在昨天要出城的時候，看到師傅急急的從城外趕了回來，他告訴我他剛剛打聽到我爹娘的消息，也告訴了我的的名字水柔，我的名字叫水柔，我的爹爹就是當今的宰相於依搏，我的家人明天全部就要被斬首
我有選擇的權利，我可以當做一切都不知道的跟著麟王和點點遠走高飛，可是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或許，是我的心還不夠硬，還不夠狠吧。二十年前，你們曾經給過我一條命，雖然當時你們拋棄了我，但你們對我還是有生育之恩，我還是會救你們。今天，我用我的這條命來救你們，以後我小小無論是死是活，都與你們毫無關係!我是小小，水柔早就已經死了」
緊緊攥在手中的玉珮被狠狠地丟了過去，那是不久前師傅給的，是當時她的身上帶著的一塊玉珮。小小的眼圈通紅通紅的，淚水還是嘩嘩的流著，但她的頭垂的很低，不想讓他們看到她此時的脆弱。其實，她也只是個孩子而已，一個長不大的小孩子而已。
牢內靜悄悄的，誰都沒有說話，連一向見了小小就渾身長刺的水水都靜了下來，這樣的結果，誰都沒有想到吧？於夫人呆呆的坐在那裡，雙眼無神的看向小小，又不向是在看小小，像是沉浸在什麼往事裡似的。而於相的眼中也閃過一絲的傷痛，他定定的看著不遠處那蜷成一團的嬌小身影，這個他很久以來一直都想要除去的女子
「小小，你說的不是真的你是騙我的吧!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握著欄杆的手慢慢的垂了下來，人也緩緩的癱倒地上他愛她啊!從見面的第一天起就愛上她了，他恨過自己的軟弱，恨過自己的膽小，想過即便她已經是皇上的人，他也一樣會好好的對待她可是，他從來沒有想過，她會是他的妹妹，會是他的親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