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第二十九章城門武官 文 / 醉筆塗雅
第二十九章城門武官(《》)
隔了片刻,那大鬍子車伕道:「你小小的一個城門武官,不佩讓我們下車。」快快讓開道路,非則定讓你好受。那武官見有人在天子腳下如此狂妄,心中還真怕他有什麼大來頭,不知如何收場。路人見剛才耀武揚威的武官如今卻害怕成這樣子,紛紛指點議論起來。
色無戒一直望著車中左側那位女子,可她卻再也沒有轉過頭來。起時只聽她又道:「大甘,出了什麼事?」這位小姐口中的大甘,便是那大鬍子車伕,另外一個是他弟弟,名叫小甘。大甘微微轉頭,道:「沒事。有個城門武官讓我們下嬌檢察。」
車中另一位女子有氣道:「是誰這麼大膽,敢讓我們小姐小嬌?」色無戒從薄紗透過看進車裡,覺得兩位女子都是貌美,可大甘口中的小姐口氣顯得溫順,而剛才那人卻潑辣的多,而且聽她也叫小姐,看來她也是個隨行的丫頭。一個年輕的女子上路,有兩位可稱作絕世高手的人當她的車伕,有一個如此傲慢的人是她婢女,這更增添了那小姐的神秘。
那婢女又道:「小甘大哥,每人給他一記耳光,讓他們快快讓出道來,問他們還想要腦袋不要了?」小甘答應一聲,隨即跳下車來。那武官和四個城卒嚇得不由的退後數步,表情顯得猙獰。
突然,車中小姐道:「小甘算了。」小甘一聽,又上得車來。那武官可算是鬆了一口氣。那小姐又道:「令兒,拿乾爹的令牌給武官大人看。」令兒就是那婢女的稱呼。令兒道一聲「是」,而後揚聲道:「狗腿子過來。」那武官知道那令兒是在叫自己,可卻不肯承認,只是呆在那兒。小甘道:「令兒姑娘叫你話,你沒聽見呀。」那武官沒有辦法,小心的走到馬車前。此時簾子掀起一角,一隻結白的小手伸家出來,手中拿著一枚金光燦燦的金牌,金牌上寫著「河南知府」四字,那武官嚇了一跳,頓時瞪大的眼睛,而後道:「小人有眼無珠,還請小姐饒我一命。」
令兒收回令牌,道:「你即然有眼無珠,還不快把眼睛挖出來,留著何用?」這話明顯是嚇嚇那武官的,可那武官卻當真了,馬上跪倒在了地上,磕頭認錯。其他四位宋兵也是一起跪倒。車中小姐微微一笑道:「武官大人別跟令兒一般見識。」那武官根本沒聽進去,還是道:「小人不敢……還請饒命。」
那小姐道:「大甘,進城吧。」大甘答應一聲,也不管馬車跪著五人,揚鞭駕馬。五名宋將兵將頓時讓開,那武官道:「快快,讓這駕馬車時城。」城門前的攔路荊棘頓時撤開,那馬車揚長時城,頓時陷入茫茫的人海。
路人繼續前行,那武官卻還是摸不著頭腦,一個宋兵道:「大人,那車裡的人是誰?我們為什麼要這麼怕她?」那武官也不知車中之人是誰,道:「她拿著知府大人的令牌,我敢不讓她進城嗎?」那宋兵只是點頭,當他們想再找原先那母女倆時,她們早已經趁亂逃走了。他們也不想追究,繼續攔道搜查,剛才耀武揚威的氣勢又顯現了出來。
色無戒對貌美女子都是令眼想看,見剛才車中那小姐氣質不凡,心中對她的喜意游然而生,緊隨著馬車進城,可沒想到那馬車一進城後就消失在了人海中,色無戒四處觀望,卻沒見到人影,延街找了很久,甚至還問了許多路人,沒一個人認識那駕馬車的來歷,就使得色無戒的心裡更加增添的疑問。
進得洛陽,氣魄果然與眾不同,人人面帶笑容,顯得特別友善,與城門口那樣冷漠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處處可見文人吟詩作對,店前門牌字副上的書法也都是揮灑自如,與眾不同。眼前所見,顯然是一副太平景象,與原先色無戒所知的內憂外患,相差甚大。
色無戒隨處一陣遠望,竟被劉禹錫的名句,「唯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動京城。」所吸引。向上看時,一塊金光燦燦的匾上寫著「牡丹樓」三字,甚為壯觀。色無戒稍加沉思:「在這城中建著牡丹樓,難道又與牡丹有關。本來清晨在北邙山被牡丹的脫俗吸引後,一直戀戀不捨,此時便不由自主的走進樓去。
剛踏進屋去,熱鬧的氣憤頓時撲面而來。牡丹樓原來是一家酒樓,裡面客人都是扮相絲文的俊生,他們手拿折扇,三五成群的一起吟詩作對,把這酒樓弄得像個學堂一樣。時爾聽到他們談笑風聲,其他詩詞歌賦,色無戒自然是個門外漢,可他聽到最多的是什麼「花王、花後、高額賞金」之類的字眼,如此心裡更添好奇。
色無戒就在原地那麼一呆,店中掌櫃便笑臉迎了過來,道:「客官是不是要住店?」色無戒還沒回答,那掌櫃又道:「客官要是住店,正巧小店還留有一間中等客房,若是晚了,可就讓人搶了先著。
色無戒從少林寺出來,本來身帶盤纏就很少,如今又經一月用途,如今更是所剩無幾,他根本沒打算住客棧,本來想在洛陽轉一圈,再去華山的路上將就一晚,可途中遇見令兒主僕,不由的想一賭方顏,此時見更是被牡丹樓的名字吸引過來,見掌櫃如此的問答,不知該如何回答,只道:「我沒有想住店的意思,對不起打擾了。」
轉身正欲走時,又被掌櫃攔住道:「客官即然來到了牡丹樓,就說明與此有緣,如今天色正午,烈日炎炎,何不就此歇腳……」色無戒知道做生意的人都是如此,為的就是一個字「錢」,如果沒錢,他們的嘴臉定會變樣。如今自己所剩銀子根本住不起這店,也不想掌櫃的白費一翻口舌,於是打斷了他的話道:「我沒錢。」這三字一說出,掌櫃的只是一怔,臉頓時一沉。
色無戒早就欲料到,於是轉身就走,沒想到又被掌櫃的攔住,此時那此文人也不再談論,都一起圍了過來。掌櫃的道:「客官把牡丹樓也看得忒小了,本店即名牡丹樓,就是以牡丹會友,以文會友,提錢乞不是看不起我們吧。」色無戒也是吃了一驚,不可想信竟會有人如此說話。
此時一位書生道:「這位兄台看來是外地人,這牡丹樓就是為了攏聚天下有實之士,不當不收錢,只要兄台學富五車,也許還能得到巨額賞金,乞不痛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