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一零六章 子民孝敬父母官 文 / 天涯流浪客
明天就是除夕,要過年了,我該去買點什麼呢?我怎不能在這裡白吃白喝過熱鬧年吧。但我又能買什麼呢?又需要買什麼呢?
「益民,來吃飯。」是母親的叫喚。
桌上是豐盛的菜餚,雞鴨魚肉山珍海味樣樣俱全。全家圍坐在一起,小傢伙等不及動起筷子。
「益民,這學期一定很忙吧。」嫂子華主任笑呵呵的,「明年說不定會成立小家庭過年了。」
「大事倒沒有,小事也有的。」齊益民校長支支吾吾。
「我知道,現在的年青人熱衷於過獨立生活,無拘無束,來了個朋友,特別是異性朋友,那更是如魚得水。」嫂子華主任總是紅艷艷笑迷迷光彩照人。
齊偉民書記總是很嚴肅認真地做著每一件事,連吃飯也不例外,鷹一樣的眼睛無聲地注視著每一個人。
不太言語的齊老爺子習慣性地帶著微笑,機械地吃著例常的每一頓飯。
飯桌上齊老太總是關注著兩位小寶貝,不時端茶倒水,成了標準的傭人。
倒是兩位小孩子嘰嘰喳喳像兩隻小麻雀給家裡添了很多的歡樂。
全都放假了,齊書記和太太華主任難得有一次的帶著兩個孩子逛街去了,老爺子也不聲不響地溜了。
「媽,過年了,我卻什麼也沒給家裡買,您說說家裡還需要什麼,我去買。我工作了,卻還像個小孩子一樣只顧吃,真是過意不去。」齊益民校長在豪華的地毯上轉著圈問母親。
「益民,你攢點錢討媳婦。家裡樣樣都有,什麼也不缺。你看,這水缸裡的大魚、烏龜、團魚,是那個什麼水產公司送的。」齊老太如數家珍。
他一看,十隻烏龜十隻團魚爬呀爬,十多條魚,有鯉魚草魚青魚等好幾種,還有泥鰍黃鱔龍蝦等雜七雜八的,簡直是一個水族世界。母親樂昏了頭,叨叨地數說還有干墨魚,魷魚什麼的。
齊益民校長說:「媽,別叨了,這很便宜的。」
「便是便宜,但去買恐怕幾千元。開一個車子來,人家只管往家裡搬,茶都沒喝一杯,水都沒喝一口,真不好意思。我想退回去,人家一溜煙走了,我又不知他們住在哪裡,哎,真過意不住。你大哥回來還批評我說,以後不要收別人的東西。我說我沒有辦法,人家硬要放到這兒,怎不能都扔到窗外去吧。」
「扔到窗外那簡直是暴殄天物。」齊益民校長突然想到了這個詞。
「暴殄天物?什麼意思?」
「媽,沒什麼。我是說把好好的東西扔掉,那是極大的浪費。」齊益民校長喏喏,他竟有點猜不透母親是不懂這個詞的意思還是認為這樣說不好。
「是啊,真過意不去。」
齊益民校長望了他母親一眼,很明顯,他母親是一臉的真誠,但他還是說:「那還不容易,人家有事,就有求必應,全力去辦。」
「哎,益民,我一個老婆子,還能做什麼。給人家當保姆還嫌老。就是當保姆,一年下來能得幾個錢,恐怕三五年也還不了這筆債。」
齊益民校長覺得好笑:「媽,怎麼要您去當什麼保姆。在這樣的社會,有人說一句話就值幾千幾萬幾億。」
齊老太不解地望著自己的兒子。
齊益民校長無言。
「哎,也許時代真變了,變化得太快了。再來看看,另一家什麼鬼公司送來一籠雞鴨。」
「媽,真漂亮,有全白的全黃的,也有雄的母的,還有鴿子,更有十多隻小的像一種什麼鳥。有這些實在可以過一個熱鬧年了,真的,我是一無用處了。」
「什麼意思,益民?」齊老太瞪著她的兒子。
「媽,沒什麼。我是說,完全用不著我買什麼,只管張口大吃大喝,還可以帶一些狐朋狗友來幫著吃。」齊益民校長嬉嬉笑著。
「什麼?帶個漂亮的女朋友來我歡迎。可千萬不能和不三不四的人交往,更不能把他們帶到家裡,我不允許,你大哥大嫂更不允許。記住了嗎?」齊老太盯著兒子。
「好好,媽,我一定聽您的,不過女朋友一時半刻找不到。」齊益民校長唯唯。
「別要求太高。當然,應當找一個賢慧一點的,漂亮一點的。像小嬋這丫頭就很好,我很喜歡。」
齊益民校長有點後悔提到這個話題,只得轉開:「您不是認了乾女兒嗎?」
「還可以更進一步。」
「以後再說。我去買點羊肉牛肉什麼的,來個錦上添花。」
「已經多得無法處理,你別再添亂。冰箱冰櫃裡塞得滿滿的,幾腿羊肉,幾十斤牛肉,還有一些叫不上名的,把冰箱冰櫃都擠爛了。」齊老太又是一臉虔誠。
「媽,那好辦,以後只要全心全意為人們服務就可以了。這麼多擺久了就不好吃,拿到市場上去賣肯定不好意思,那我只能帶一些朋友來完成這些艱巨的任務了。」
「看你,看你又來了。哦,朋友是要交的,不過一定要交好朋友,正直的朋友,有學問的朋友。」齊老太又嘮叨了幾句。
「媽,有權力的朋友可以交嗎?」齊益民校長又莫名其妙地冒了一句。
「去,去,去,真是個呆頭。我也要準備晚飯了。」齊老太把兒子弄開了。
齊益民校長趁機就滾到了自己的所謂房間裡,真個是呆頭呆腦地坐在桌前,心裡卻在想,我還懶得聽也懶得看,反正吃不完了,過了年仍回我的單身樓去。
他又叉著頭望著窗外,窗外是寒冷的陽光,遠處卻是灰朦朦的,正是在醞釀下一場更大的寒潮。他莫名其妙地想起何必要出太陽呢,就像前幾天一樣凍下去。他想起方校長為了公事成千地送禮,那些為了私事,或者為了陞官發財,那豈不是幾萬幾十萬地送,如果為了消災又是怎樣呢?他無法想像,也不敢想像。他想起了小時候聽到的一句市井話: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
齊益民校長莫名其妙地出現一個疑問:現在呢?
有人說是三月清知府,十萬雪花銀,也有人說三周清知府,十萬雪花銀。
這也許是污蔑,否則,這社會也該進步了吧。
什麼都在突飛猛進地發展。
這個家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