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浩浩長江》 三百八十一、如鯁在喉 文 / 黃帝子孫
三百八十一、如鯁在喉
「我們該怎麼辦？」陳部長聽到黃佳俊這樣說就知道他心裡一定有了想法。其他人也是看著黃佳俊，要知道黃佳俊前段時間給統帥部出的主意很是有用，在蘇聯的問題上就佔了大大的便宜，一改以前只提供武器彈藥等消耗品，而是改以提供工廠設備，雖說裡面絕大部分是舊設備，但是這也起了大作用啊。最讓這裡的人們稱道的是對美國的工作改變以前只關注上層路線，忽視對美國民眾的宣傳，利用美國獨立的報紙媒體和給那些記者知名作家提供補貼的辦法，在報紙上大量的揭露日本侵略者的真面目。使美國民間對中國抗戰的態度有了極大的改變。就連駐美大使胡適先生都讚不絕口，至少在從美國走私物資或者是以收購廢鐵的價格收購一些在中國還有用的工廠很是有效。
最高當局也是鼓勵黃佳俊：「佳俊，你是從國外回來的，對那些外國人的思想和想法比我們瞭解。有什麼想法就大膽的說出來！」
「校長，各位長官！那小子在這裡就放肆了。如果有什麼說得不對或者是不恰當的地方，還望校長各位前輩長官不要怪罪。」黃佳俊沒有那麼傻，在說之前還是先打打預防針為妙，要知道黃佳俊對最高當局的脾性可是非常清楚的：外寬內忌！
「佳俊，你就大膽說吧！在座的都是明白人，就算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難不成還有人會說你？」何部長馬上就明白了黃佳俊在擔憂什麼，接過去半是警告半是為黃佳俊開脫。屋裡的這些人都是人精，哪裡不知道黃佳俊的意思？不過都為這個年輕人的心思覺得有意思。當然，也就減輕了屋裡的剛開始的時候的那種壓抑的氣氛。
「校長，各位長官。本來作為一個軍人不應該對國家的國策有什麼過多的置言。但是作為一個國民在當前面臨國破家亡的危急時刻，又有義務對國家民族盡一份責任。作為一個出生和生長在美國，並全程接受的是完全的美國教育，對美國以及西方國家有著比較直觀的認識。因此，我在這裡是以一個美國人的思維來考量一下英法美等西方國家的外交方式。由於東西方的文化和價值觀的差異，對同樣的事情得出的結論是完全不一樣的。有得罪各位的地方還請大家多多的體諒！」黃佳俊為了避免自己的一些驚世駭俗的提法過於驚嚇人，再次打上一針預防針。
「首先我來說說我國面臨的國際形勢特別是抗戰爆發前到現在這個階段的國際形勢。這個問題在我還在美國的時候就進行過一定的思考。抗戰前我國的國際形勢是極其不利的，只有一個德國可以依靠。這種單一的外交模式為我國的抗戰奠定了基礎，但是同時單一的外交模式也限制了我們，使我們無法在抗戰爆發後得到更多的支持。這裡就不再贅述！德國終於在關鍵時候拋棄了我國而轉向了日本！接下來是蘇聯，蘇聯為什麼要支援我們？不是他們有多大的愛心，而是為了他們自己。因為他們擔心中國過快的崩潰，這將讓他們在東西兩面面臨極其不利的戰略態勢，因此他們的對華支援就有一個限度：就是避免中國的崩潰，以便拖住日本！一旦日本再不能對蘇聯構成直接的威脅後，那麼他們將跟德國一樣拋棄中國！關於這一點我想諾門坎衝突已經得到了體現，雖然暫時還沒有這樣的表現，但是我個人認為這一天的到來不會太遠！接下來我們再來看看英法，這兩個國家完全就是短視！現在他們已經吃到了苦頭，德國因為這個而迅速崛起！美國因為孤立與亞歐大陸，再一個在一戰中奉行中立政策撈取了足夠的利益，所以在亞歐面臨大戰的時候只要沒有對他的核心利益造成極其嚴重的威脅的話，中立政策還是美國人的政策重心。所以我們根本無法獲得以英法美為首的國聯的支持就在如此！如果我們用一句話概括這些主要國家的外交的話就是：英法綏靖外交和禍水東引；蘇聯防禦外交與德國秘密達成互不侵犯條約以達到禍水西推；美國中立主義。這些國家的外交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只考慮自己的利益！」
黃佳俊一口氣說出了自己心裡的想法。屋裡的人都陷入了思考，特別是王寵惠和宋子文這些人很是受到啟發。
王寵惠感慨的說道：「委座，各位。黃將軍說得好啊！我們妄為外交人員，對這些國家的認識還真是沒有黃將軍深刻！」
「王部長過謙了！說到底國與國的外交實際就是國力之間的較量。我們中國作為一個國力弱小的國家，在外交上本來就面臨著極大的不利。但是王部長領導的外交部還是取得了很好的成效，這為我國的抗戰功莫大焉！」黃佳俊真誠的說道。其實在中國很多時候外交人員都成了替罪羊，黃佳俊覺得這不公平。自己國家的國力如此，這完全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黃佳俊的這句話讓王寵惠很是感激，自己做了這個外交部長，完全就是吃力不討好。背負這太多的罵名，每每還不得不忍辱負重奔走於各國之間。王寵惠真的有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黃佳俊的感慨。
「那這次英法的目的是什麼？我們該怎樣應對？」宋子文這個美國回來的博士馬上追問道。
「其目的很簡單就是希望犧牲中國來穩住日本！就如同他希望犧牲捷克來換取德國東進的慕尼黑協議一樣！不過我可以肯定這次也跟慕尼黑陰謀一樣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沒有什麼稀奇！當然，對中國的危害是很大的，我們應該預作謀劃，把危害降到最低！第一、從現在開始加大從國外獲取物資設備的力度，開始盡全力囤積各種物資，以免到時候措手不及；第二、針鋒相對，你做初一我做十五，在緬甸國內培植我們自己的勢力，一旦英國真的敢於切斷我們之間的交通，那麼就煽動他們起來跟英國人鬧，要知道在緬甸想獨立的人大有人在給英國佬找找麻煩。當然這個只是我個人的意見。第三、就是加大對華人華僑的宣傳力度，讓他們回國辦廠，政府提供各種優惠政策如土地、稅收等方面的，要知道賣始終不如自己造，受制於人總不如自己靠自己！第四、馬上組織戰力強勁的野戰部隊向中越邊境集結，為日本進攻越南做好準備。一旦歐洲出現巨變如法國戰敗的情況馬上揮兵入越，以免日本趁虛而入威脅我國的西南邊陲；第五、我建議國府立即向日本正式宣戰，以向世界和國民表現我們的抗戰決心。因為現在中國還沒有向日本宣戰這件事情給國際上的影響是極其不正常的，西方國家就始終會認為我們隨時準備跟日本講和！要知道我們跟日本之間已經沒有任何調合的餘地，兩國之間必定要有一個倒下才算完。我的話完了！」
黃佳俊的這番話是極其大膽的隱晦的批評了國民政府還對中日之間的戰爭抱有幻想。說完後，屋裡一片寂靜，每個人都在急速的思考消化著黃佳俊的話。最高當局臉上也是陰晴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黃佳俊倒是心裡的一塊大石頭落地，自己該做的都做了，具體怎麼樣就不是自己能夠控制得了！
「啪啪！」最高當局鼓起了掌站了起來，接著所有人都開始鼓掌。
「佳俊，說的非常有道理！我們以前對這些外國人實在是太輕信了！佳俊提出的幾個建議很有價值，下來過後個相關部門應該加以研究。但是有一件事情必須立即進行就是囤積物資和宣傳發動華人華僑這件事，受制於人始終不是個事！軍政部和財政部應該著手去做。」最高當局一錘定音。
最高當局看到屋裡的人都全神貫注的看著自己，走了兩步，立定：「諸位，軍委會已經接到了第九戰區的報告，敵11軍以十餘兵力向我軍防線發起了進攻！這是自武漢陷落後，日軍在我國發起了最大的一次進攻！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如何應對這次敵人的進攻？」
隨著最高當局提出這個話題，屋裡的氣氛也陷入了凝重，每個人都清楚十餘萬日軍所代表的是什麼情形。
陳部長向在座的諸位介紹了當前敵我雙方的態勢。何部長也緊接著提出第九戰區司令長官向軍委會提出的要求，他說：「我第九戰區是所有十二個戰區中兵力最為雄厚，戰力也是最為強勁的野戰部隊，兵力達到52個步兵師。在南昌會戰後，全部得到了整訓和補充，各種武器裝備也是優先補給。特別是防空能力有了極大的提升，所以是能夠擋住日軍的攻擊的。但是，總參認為為了萬無一失，還是應該向第九戰區提供源源不斷的支援！」
陳部長馬上接過去說道：「軍委會已經指示第三第五戰區向當面之敵發起牽制性進攻，以減輕第九戰區的壓力。空軍主力也以向第九戰區轉場，以便接近支援作戰。同時從第四戰區和後方抽調大量的軍隊支援。」
最高當局點點頭，轉向黃佳俊：「佳俊，你的四十八集團軍可以在幾天內趕往戰場？」
黃佳俊明白自己的四十八集團軍參戰是板上釘釘了。立正：「報告校長！我四十八集團軍已經在南寧集結，一旦命令下達先頭部隊可以在三天內趕到戰場。全軍不超過七天就可以全部達到指定位置！」
「嗯！你做的很好！我知道四十八集團軍每時每刻都是在準備著打仗！這我高興！你這個常勝將軍也說說對這場會戰的看法！」最高當局聽到黃佳俊的回答很是高興，當然也想聽聽黃佳俊的看法。
「是！」黃佳俊大步的走到地圖前，用指揮棒指著地圖，「校長，各位長官！學生判斷，現在岡村寧次的主力攻擊還沒開始！所說現在來說戰果如何還為期尚早。但是學生可以明確的說，岡村寧次這次的攻擊將會無功而返！」
「嗯！說說理由！」最高當局的眉毛已經揚了起來。
「第一、我第九戰區擁有對大兵團作戰運用自如的老虎司令官；第二、第九戰區的部隊都是經過屍山血海打出來的戰力強韌的野戰部隊；第三、第九戰區的地形對我軍的防禦有利，到處是崇山峻嶺河流湖泊縱橫，這非常有利於我軍而不利於鬼子機械化部隊的展開；第四、我們是內線作戰；第五、由於南昌還在我軍守軍這就極大的威脅著日軍的後路；第六、有軍委會的英明領導和全國老一百姓的大力支持。綜上所述，我才說我軍必勝！」黃佳俊自信滿滿的在那裡侃侃而談，顯得神采飛揚。
「對於我四十八集團軍的應用，我有一點自己的看法。」
「嗯！佳俊，你也有什麼新的想法？」最高當局在黃佳俊的分析下覺得這場大會戰還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對薛岳的能力最高當局還是非常清楚的，雖說有點不打聽招呼，但是打仗特別是打大仗還是很有把握的。現在又聽到黃佳俊有新的想法，也非常想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