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浩浩長江》 三百八十、落井下石 文 / 黃帝子孫
三百八十、落井下石
黃佳俊乘坐的飛機剛一降落在白寺驛機場，就被等在那裡的侍從室軍官帶著向軍委會疾馳而去。到達那裡的時候就發現氣氛緊張，不少的高級將領在那裡出出進進的，每個人的臉上都是凝重之色。
剛剛走進大門，就看見陳部長站在那裡對著自己招手，黃佳俊立即上前舉手敬禮：「陳長官好！」
「佳俊啊你終於回來了！回來了好！一路上累不累？」陳部長滿臉欣慰緊緊地握著黃佳俊的手。
「謝謝長官的關心！還行！是不是長沙那裡打響了？」黃佳俊向陳部長問道。
「走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說！委座這個時候正在接見英法大使。」陳部長一邊走一邊說。
來到陳部長的辦公室，陳部長親自給黃佳俊倒了一杯茶後凝重的對黃佳俊說道：「長沙發來電報：鬼子於二月十五日也就是今天凌晨八時許，以106師團為主力向奉新方向向我第一及第十九集團軍發起了進攻！」
黃佳俊一聽也是心裡一震：「該來的還是終於來了！」疾步走到牆上懸掛著的華中地區地圖前，眼睛死死的盯著地圖上的敵我形勢圖，要知道現在黃佳俊最大的擔心就是是不是自己的橫插一槓子，讓鬼子的這次攻擊更為強大。要知道多出將近半年時間的準備，再加上岡村寧次這個老鬼子那是絕對不能輕視的。
在看到岡村寧次的行動跟以往差不多心裡才稍稍的放下心來，但是還是有一個問題就是這次岡村寧次動用的飛機和其他的技術兵種比以往更為強大。不過這一點倒不是大問題，在黃佳俊的影響下，第九戰區司令長官可是狠狠地對麾下的部隊進行了一番整訓，這些整訓都是有針對性的。比如設立隨營軍校把團以下的軍官統統的輪訓一遍，另外加強構築工事的能力。
再加上四川大後方的軍工設施已經在源源不斷的開始生產各種武器裝備，特別是一些針對性的武器裝備：反裝甲槍榴彈、反坦克地雷（要知道對付小日本那種薄鐵皮棺材似的坦克用不了威力有多強大的反坦克地雷）、反步兵地雷這些技術含量相對較低的武器裝備。當然大量的防毒面具、軍用鐵鍬也在大量的小工廠裡生產了出來，由於財政部和四川省政府採取了大量的優惠措施來刺激工商業的發展，特別是大量的軍用罐頭的生產，這些都是解決了前線部隊的作戰能力。甚至在黃佳俊自己拉上戴笠宋子文等大佬在重慶綦江設立的兵工廠已經開始大批量的生產高射機槍和75野炮了。這些都被軍政部絕大部分用於裝備第九戰區的部隊。
黃佳俊一邊聽著陳部長的介紹一邊在心裡急速的思考一個問題：「岡村寧次由於在南昌作戰和隨棗會戰中損失比以往大，再加上南昌這個戰略要點還在中**隊的手裡。戰略態勢還沒有以前來的那麼好！想來老虎仔司令官不會怕了他吧？那麼叫自己來有什麼事情呢？」
陳部長介紹完情況後，看了看黃佳俊：「佳俊，這次叫你回來一是想問問你對這次會戰有什麼看法？二是薛伯陵向軍委會要求把你的四十八集團軍調到長沙戰場，想問問你有什麼意見？」
黃佳俊霍得起立：「長官，只要是殺鬼子，我四十八集團軍數萬官兵絕對沒有二話！」
「我知道，我知道！要說論聽到殺鬼子誰最積極你黃佳俊說是第二還有誰敢說是第一！坐下說說你對這次會戰的看法，也讓軍委會好有個預先的準備。」陳部長對黃佳俊最滿意的就是從沒有想過要保存實力，在戰場上都是盡力去爭取勝利。
黃佳俊正要張口，陳部長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
「我是陳誠！嗯，是他正在我這裡！好的，好的！我馬上過來！」
陳部長放下電話對黃佳俊說：「委座已經送走了客人，他要馬上見你！」
黃佳俊跟著陳部長向最高當局的辦公室走去。
剛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面發出一陣咆哮和甩碎玻璃杯的聲音。外面的侍從們都是噤如寒蟬，一個個小心翼翼的。
「娘希匹！英國人欺人太甚！」接著又是一個玻璃杯被摔碎。「你們外交部的人都是飯桶！」
陳部長和黃佳俊對望一眼知道最高當局又在英法大使那裡受到了什麼屈辱。
侍從室主任林中將看到陳部長和黃佳俊二人，面上一喜，對二人點點頭推開門走了進去。
半響，裡面傳來最高當局如現疲憊的聲音：「辭修和佳俊來了，就進來吧！」
「委座！」
「校長！」
黃佳俊一走進去就發現今天辦公室裡的人還不少：總參謀部、財政部、外交部的大員都係數在場。
「委座，發生了什麼事情？讓您這麼大動肝火！」陳部長敬個禮後就問道。
不問還好，一問最高當局的連又是一陣抽動，終於還是忍住了：「叫亮疇（時任外交部長王寵惠的字）說！」
王寵惠這個時候也是臉色灰白，拿出手絹擦了擦汗，開始低聲的說了起來：原來這次英法大使聯合而來其實就是向中國政府施壓，要求中國政府與日本講和。以換取日本不損害兩國在遠東的利益，並以關閉中越中緬交通為要挾。特別是英國大使卡爾很是囂張認為中國的抗戰損害了英國的利益，使英國在遠東的殖民地受到極大的威脅，他大言不慚的對最高當局說：「如果中國政府不能處理好與日關係。那麼英國政府將考慮實施東京英日會談（即歷史上臭名昭著的遠東慕尼黑協定『英駐日大使克萊琪和日本外相有田八郎1939年簽訂的有田——克萊琪協定在協定中英國政府完全承認正在大規模戰爭狀態下的中國實際局勢，知悉日軍為保障其自身之安全與維護其佔領區秩序應有特殊之要求；英國政府無意讚許有礙日軍達到上述目的的任何行動和措施，並通告在華英當局及英國僑民切勿採取此項行動與措施。英國方面並宣稱：英國不改變對華政策。協議與英國對華政策無關，乃現實問題而已，並不影響第三國所負的義務與地位。有田——克萊琪協定違背國聯歷次決議，承認日本暴力所造成的局面為合法，助長了日本的侵略，出賣了中國的利益，遭到中國人民的強烈反對』）的綱要！」你說在自己的國土上抵抗侵略還要受到這樣的威脅，最高當當局怎麼能受得了。而1940年一月四日從上海逃到香港的陶希聖將汪精衛與日方簽訂了賣國的《日華新關係調整要綱》的全文公佈：承認了日本下列許多權利：「〔軍事〕——（一）防共駐屯權。（二）治安駐屯權。（三）駐屯區域內所有鐵路、航空、通信、主要港灣、水路在軍事上的要求權及監督權。（四）日本軍事顧問團在中**內的指導權。〔經濟〕——（一）全中國航空支配權。（二）開發和利用國防上必要的特定資源之企業權（在華北日本有優越地位，其他地區中日平等）。（三）在蒙疆的經濟指導權及參與權。（四）掌握華北鐵路實權。（五）在華北的特定資源、特別是國防上必要的蘊藏資源之開發利用權。（六）給予日本以優惠關稅。（七）在華北的國防上必要特定事業之合辦參與權（日本佔優越地位）。（八）有關華北政務委員會經濟行政的內面指導權。（九）承認滿洲國。」其範圍之廣泛，影響之深遠都超過近衛聲明和《日華協議記錄》。
再加上本來最高當局還認為英法這個時侯已經感受到了來自日本的威脅對兩國報以希望，沒想到卻是狠狠的挨了一個耳光。這怎麼能夠不讓最高當局大為光火？
黃佳俊聽著王寵惠的介紹，越聽越是氣憤：「無恥！卑鄙！」
一個吼聲在這個辦公室裡炸響，把屋裡的所有人都震得一愣，連最高當局都睜開眼睛看著臉色通紅的黃佳俊。
「校長！絕對不能答應他們的條件！」黃佳俊這個時候還沒有自己已經失禮了的自覺。
「咳咳！佳俊注意你的舉止！」已經緊急趕到這裡的何部長看到黃佳俊已經失態，趕緊呵斥道。
「呵呵！沒想到在戰場上威風八面的黃大將軍也這麼失態！」倒是最高當局對黃佳俊的這種本性的流露很是讚賞。
黃佳俊這個時侯才感覺到自己失態了，急忙一個立正：「對不起！校長學生放肆了！」
「好！放肆的好！我就希望我的學生能夠保持真我的本色！而不是那種謙良恭儉讓！」最高當局已經恢復了正常，看看還有些垂頭喪氣的部下，大聲的說：「有什麼了不起的！那些外國人是仔賣爺田不心疼！難道沒有他們我們就不打仗了？嗯？我們的將士還在戰場上與鬼子浴血奮戰，我們自己的工廠已經能夠生產武器裝備，比以往好了那麼多。難道還怕他們？」
隨著最高當局的一番正言厲色的訓話，大家稍稍振作起來。黃佳俊不由得暗自佩服：「不愧是一國之領袖！」
「佳俊你說說，這些英國人法國人究竟想怎麼樣？為什麼會這樣做？」最高當局當然不會忘記黃佳俊對國際局勢的瞭解。
「是！校長！」黃佳俊也想在這裡給國民政府的這些高官們上一堂國際形勢的課，特別是外交部。
「校長！諸位長官！」黃佳俊環視了一眼屋裡的這些中國的最高權力者，「國與國之間沒有永恆的朋友，也沒有永恆的敵人！有的只是永恆的利益！現在英法之所以想壓迫我們與鬼子講和說一千道一萬還是一個利益。當前在歐洲局勢越來越凶險，英法之間馬上就要面臨德國的進攻。這是弗庸置疑的！那麼他們就想著怎麼安撫日本好讓他們全力應對這個局面，不讓日本加入到歐戰之中。而我們中國就是他們交換的籌碼！這簡直就是短視！不過想到英法在歐洲的所作所為我們也不難理解！我想提醒大家的是對於蘇聯我們也要有清醒的認識，他們的目的都是一樣的！我們的抗戰當然需要外來的支援，但是我們也不要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外國人的身上，還是要立足與自己！唯一可以依靠的只有自己！」
黃佳俊的慷慨激昂的聲音在這個中國絕對的心臟響起，屋裡的人都如有所思。
「那黃將軍，我們將怎樣來應對這個局面呢？特別是蘇聯如果與日本講和的話，影響將是非常巨大的。」王寵惠這個外交部長馬上問道，對這些問題外交部毫無疑問是首當其衝，不由得他不關心。
「王部長，其實也沒有什麼！日蘇之間的關係不是我們能夠左右的！畢竟蘇聯人的中心是在歐洲，這從斯大林還在與日本人大打出手的時候仍然派兵瓜分波蘭就已經看出來了。所以我們不能對他們報以希望。英法也是如此！當然我們也不是什麼都不做！就是利用報紙大量的披露這方面的消息！外交部也應表明我國的立場。另外就是外交部一定要加強對美國的工作，因為有情報顯示，一旦德國在歐洲發動進攻的話。英法將關閉中越和中緬之間的交通以換取日本不參加歐戰。能對這兩個國家施加影響的只有美國了！」黃佳俊的話音剛落，屋裡的人都抽了一口冷氣。每個人都清楚如果這件事情真的發生的話對中國意味著什麼！
「佳俊，沒有證據的話不要亂說！」何部長看黃佳俊越說越是離譜，出聲呵斥。
「敬之，讓黃佳俊說下去！」最高當局的臉色變得鐵青，咬著腮幫子揮手制止了何部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