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小說網 第一百零二章 把柄 文 / 郭大米

    「奇怪，她現在應該正處於采火期。雖然采火期很特殊，但說白了也就是養氣期第十層，這個時期要不斷採取丹火，使之聚攏濃縮，以達到結嬰的目的。此時確實要花很多靈石，是以前的幾倍甚至幾十倍，但也不應該消耗這麼快啊？」荊飛羽嘀咕了一陣兒，總感覺李西雲有些不對勁兒。

    「看來長期閉關衝擊六層的計劃必須要延緩了，這件事已經到了非解決不可的地步了。」荊飛羽咬咬牙，再一次操控大肚魚，潛入了地下暗溪，直達李西雲的閨房－－眠雲小築前面的池塘裡，開始監視她。

    奇怪的是，李西雲待在眠雲小築的時間極短，有時甚至夜不歸宿。荊飛羽又潛去想月窟，方凌雲倒是還在裡面修煉，但並不像以前那樣活躍，連續幾天都垂頭喪氣的樣子。李西雲倒是幾乎每天都來這裡，不過每次都來去匆匆。只是每當這時，他二人都進入內洞，荊飛羽便什麼也看不到了。

    她大部分的時間，竟不在眠雲小築也不在想月窟。這讓荊飛羽有些意外，她究竟去了哪裡？

    經過幾天的思索和反覆推演，荊飛羽決定跟蹤她。

    在差不多摸清她消失的規律之後，荊飛羽將影傀召喚出來，讓他跟蹤李西雲，而自己則遠遠綴在影傀身後。這樣即使影傀被發現了，荊飛羽也可以立即躲入大肚魚裡，不至於被她發現。

    不過李西雲顯然有些神不守舍，加之荊飛羽又是在眠雲小築這極端核心的位置開始跟蹤她，也讓她放鬆了警惕，絲毫沒有發現有人跟在後面。

    李西雲一路攀巖越嶺，幾乎沒有怎麼飛行，只挑最隱密的懸崖石澗潛行。有好幾次荊飛羽都快跟不上她了，只好用魚遁瞬移一段距離，才勉強將她收在視線裡。

    她在紫陽山兜了一大圈，用了一個上午。荊飛羽這才知道她每天的時間都花在了哪裡。最後，她從一道萬丈峭壁赤手空拳地爬了上去，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明顯是在做些偷雞摸狗的勾當，防著被人發現。

    荊飛羽咬牙切齒地跟在後面，渾身被尖石碎木劃破了多處，要不是他的身體經過鳳凰天火改造，根本就跟不上她的速度的。由此也可見李西雲有多強悍，即使不用法術，她的**強度也是很可怕的，絕不像捏上去的那麼軟綿綿。

    在接近懸崖上面的那棟雄偉建築時，李西雲忽然手一揮，一道閃著淡淡微光的符咒出現在她手中，然後被她輕輕拍在身上。立即，李西雲的氣息一下子消失不見了，如果不是用眼睛看到，根本無法發現她躲在那裡，和一塊石頭沒有區別。

    「乖乖，那是最極品的斂息符吧，一張就要一千多青靈石啊，怪不得那麼燒錢。」荊飛羽將影傀收了起來，影傀的斂息能力雖然很強，但和那頂階斂息符一比就差遠了。既然李西雲這麼小心，自己當然也不能冒險。眼看李西雲化作一道紅光，飛上了懸崖，然後縱上了一棵大松樹，躲在枝葉間不動了。荊飛羽連續幾個魚遁，飛到了屋頂，將大肚魚停在一塊磚瓦後，自己同時鑽了進去。這連續快速使用魚遁，神識消耗得厲害，他一邊恢復著神識，一邊有些驚訝地通過金鏡打量四周。

    「這……這個地方我來過啊。」荊飛羽看著庭院中的那一道水簾瀑布，腦海中略一回憶，便想起這裡正是「玄真堂」，裡面供奉的是李門創始者、八仙之一的李玄仙人的神像。

    只不過這裡終年也看不到一個人影兒，屬於八仙門最靜謐的地點之一，只有在重大節日時才會有人來這裡上香拜祭。荊飛羽只來過兩次便沒什麼興趣了，沒想到李西雲竟是偷偷摸摸地潛來了這裡。

    這裡有什麼秘密？

    荊飛羽見李西雲一動也不動，彷彿化作了樹木的一部分，越發覺得有古怪了。

    良久，忽聽得一聲吱嘎的推門聲響，一個紫衣中年人從「玄真堂」走了出來，向山下飛去。看那背影竟好似李秋蟾。

    「難道她來這裡偷藥？不太可能吧，李秋蟾怎麼會在這裡煉藥？」荊飛羽否定了這個猜測，注視著李西雲從樹上跳下，然後直奔房頂而來。

    荊飛羽嚇了一跳，不過很快便鎮定下來。李西雲不可能發現他的，看那架勢似乎想從房頂進去。

    果然，李西雲熟練地揭開了幾片瓦，然後拿出一個紡錘形的法寶，低聲念起了法咒。啵啵啵的幾聲脆響之後，顯然是裡面的禁制被破除了，緊接著她便消失在屋內了。

    荊飛羽跟了上去，從那屋頂的大洞向下看去。只見下面是好大的一個大廳，中間矗立著老高的一個銅像，只不過是背對著自己的，看不清容貌，估計就是那李玄仙人了。

    李西雲又拿出一把白玉鑰匙，在那銅像上鼓搗了一會兒，嘴裡飛快地念著法咒，又跪在地上磕起了頭。許久後，屋中忽然金光閃耀，那銅像上傳來嘎嘎的響聲，高高舉起的手上多了一個卷軸。

    李西雲飛身而起，抓起那卷軸，疾速縱出房屋，御劍向想月窟方向飛去。

    荊飛羽跟不上她的遁速，只得又喚出影傀，騎了上去，見她果然飛入了想月窟。

    「她拿的究竟是什麼？」荊飛羽的好奇心被挑了起來，他收起影傀，操縱大肚魚進入河裡，但李西雲一進入想月窟，立即和方凌雲進入了內洞，從荊飛羽這個角度完全看不到二人在搞什麼貓膩。

    片刻後李西雲便出來了，荊飛羽再次跟上去，卻是她將那卷軸還了回去。而就在她前腳剛離開，後腳李秋蟾就回來了。

    不管那東西是什麼，李西雲背著父親幹壞事是肯定的了，而且是為了方凌雲。

    不知為何，荊飛羽心中竟泛起一股強烈的酸意和憤怒。感情她往死了壓搾自己，竟是為了幹這種事。

    荊飛羽對李西雲並沒有什麼妄想，可看到這一幕心裡還是很不舒服。畢竟被當成童工一般壓搾的是自己，而被當成老太爺孝敬的卻是方凌雲。任憑誰被這樣漠視，強烈的對比之下，總會心生憤怒的。

    荊飛羽冷笑一聲，無聲無息地離開了，心底卻已有了一個計劃。

    第二天，李西雲去了一趟懸空島，第三天則又去玄真堂偷取那個卷軸。這次荊飛羽將整個過程都用陰陽盞記錄了下來，然後截取幾個關鍵畫面，複製到玉簡裡。

    之後，他在書庫裡查了查，想推算出李西雲偷的那卷軸是什麼東西。許久之後，他從書庫裡出來，心中有些震驚。有幾種可能：玄真堂裡存放的東西都是重中之重，比如仙丹。據說八仙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從上界回歸，賞賜下來最貴重的物品當然就是來自上界的仙丹。八仙門能煉製出的最好的丹藥「仿仙丹」據說就是以真正的仙丹為模仿目標的。

    另外，門派秘辛，絕學，禁術，終極丹方，情報……都是有可能的。

    而看那卷軸的樣子，最大的可能無疑便是記錄法術、絕學之類的東西。

    八仙門各門，都有一門終極絕學，這絕學每一代只有一個人能學，而這個人只能是掌門人。這是亙古不變的絕對鐵律。只有掌門最強，才能震懾住門內那些幕後長老，才能以掌門為中心，制定策略，決定方針，不至於分散權力，引起內訌。

    這在八仙門發展的歷史上，早已被無數血的教訓所證實，「長老會」與「八派掌門」，分權而立、互相制衡，其他長老從旁協助的制度，是最適合這個門派的制度。無人敢於挑戰。

    就如同呂家的天遁劍法，這是呂家的絕學，只有呂門掌門一人可學。荊飛羽當然知道這個規矩，所以就算他和呂不孝關係不錯，也很想看看，但卻從來沒開過這個口。如果他今天看了，未來等呂不孝成長了，那麼也就是他們決裂、甚至生死相對的時刻。

    這是一個絕對禁區，掌門以外之人絕對禁入。

    而李門的絕學，當然就是當年李玄真人的九九八十一路「伏魔杖法」。

    這些絕學都是成套的，自帶功法、神通、遁法……每一門的絕學都是八仙門壓箱底的終極手段。荊飛羽在地下做老鼠這麼長時間，也從沒錄到過一次這種絕學，倒是次一級的也有絕學性質的功法神通，路過一些片段。這種絕學也是八仙傳下來的，但效果就差多了，也並不是只有掌門可學的。比如呂家的「日月交拜法」，李門的「十八拐」法術，雖然也有絕學性質，但林伯翁卻也涉獵參考過。

    如果李西雲偷的是次等絕學，而非終極絕學，荊飛羽能威脅到她的可能不大。不過看她那小心翼翼地架勢，恐怕不止於此。畢竟，以方凌雲的身份，學習次等絕學還是很容易的，恐怕李秋蟾早就傳他了。

    荊飛羽必須確定這個卷軸是不是終極絕學，也就是說，他必須要用陰陽盞記錄到方凌雲學習的情況，再換一句話來說，荊飛羽必須要進入想月窟。這對他來說有些太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