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大楚長歌開創盛世 第二十五章 龍困(四) 文 / 舒嘯
第二十五章龍困（四）
長安城未央宮，文華殿——內閣辦公室。
范平將主管軍事的軍機部大元帥項飛以及副相賈通找來，將彭凱千里快遞的信函放到案几上，急道：「今日請二位過來，不為別事，二位先看看這信函吧。」
項飛及賈通狐疑地拿起信函，翻開一看，均是大驚失色。賈通道：「前日接到陛下書函，言及身在季布元帥軍中，今日上郡副將彭凱便來奏章，說季布元帥為十萬匈奴大軍困於四原，難道，陛下也被困在了四原？」
「可彭凱奏章中，並沒有言及陛下被困之事。」項飛疑慮道。
范平搖搖頭，說道：「或許，彭凱將軍並不知道陛下就在季元帥軍中。」
「若是陛下被困於四原小城，那形勢便萬分危急了，項大元帥，依你之見，當如何是好？」賈通一想到皇帝陛下被困四原，朝不保夕的時候，臉色刷地變得慘白，彷彿晴天裡突然不見了當空的太陽一般驚慌。
在他的心目中君王有如天日一般，倘若君王遭遇不測，簡直比山崩海嘯還要恐怖。
項飛面色也是嚴峻不已，前者陛下已經下令，命韓信統帥長安兵馬向北而去，現在最快的辦法就是傳一到詔令，命韓信提兵轉向向東去援救四原，再命馬邑軍區元帥欒布，將其部下八萬軍馬調過黃河，與彭凱合兵一處，與韓信兩下夾擊匈奴人。
聽完項飛的分析，范平卻遲疑地皺起了眉頭，道：「韓信軍馬駐紮於金城，而匈奴兵馬突然襲破長城而圍四原，據彭凱所奏，匈奴人圍而不攻，其中必定有詐，而我西北邊陲無有重兵，一旦匈奴人再從西北破長城而入，將直闖長安，後果不堪設想。」
「然則陛下身在四原，倘若救援不及時，恐怕以四原之小，難以維持。」賈通忙道。
「范丞相所慮並非多餘，長安城中，尚有精兵三萬，近衛軍、御林軍、虎賁軍、龍驤軍，八萬餘人，於此非常時刻，內閣當替代陛下下令，將其精銳擇出五萬調出，由本帥統領，扎於秦川，以防備匈奴人突然襲來。」項飛指著牆壁上掛著的地圖，緩緩地說道。
范平猶豫片刻，道：「如此甚好，本官這下用藍批，命韓信轉向向東，命欒布提兵渡河，再命宮中兵馬調出五萬，歸項大元帥驅使——如今非常之際，項大元帥又是國家柱石，一切都靠大元帥把持軍務了。」
項飛也知道責任重大，面色沉如鉛水道：「丞相無須擔憂，本帥受陛下知遇之恩，理當鞠躬盡瘁，肝腦塗地，如今國家多事之秋，本帥敢不以身為表，替國家為陛下守衛國土？」
「不錯，時下國家危難，陛下危難，正是我等大臣用心之時，以陛下之英明神武，我大楚之國力強盛，區區匈奴人，又能變得了天不成？」范平點頭道。
四原城南，匈奴中軍大帳，老上單于和一幫匈奴貴族正圍著火爐吃著烤肉，喝著烈酒與羊奶。
「大單于，楚人兵馬距城幾十里地紮營，並不向前，看來一定是其統兵之將識破我軍埋伏，因而才按兵不動，依我之見，我軍應當大立攻城，就算拿不下四原，也給前來增援的楚軍一個警告——倘若不來救援，城內兵馬將全為我所殺。」一名匈奴王族喝得醉醺醺地，眼睛血一樣的紅，嘴角還流淌著肥厚的脂油。
老上單于沒有其父冒頓的雄才偉略，但是也算是個傑出的人物，在冒頓死後的幾年內，草原各部落互不相讓，導致內亂連連，老上單于憑藉著自己部落的強大，逐步征服了不服從者，並恢復到其父時的光景，迅速聚集起二十多萬精銳騎兵，有了叫板中原楚國的實力，因而在謀劃很久之後，發動了突然襲擊。
不過匈奴人的國力與大楚相比，依然有不小的差距，因此如果雙方擺開陣勢，明刀明槍地幹上一架，匈奴人根本不是楚人的對手，所以老上單于選擇了突襲，然後拔掉楚國一個邊陲軍區。迅速將一個軍區全部剷除，這樣的戰果，足以令項羽難堪，足以讓楚人膽寒。
但是，消耗戰楚人玩得起拖得起，而匈奴人卻玩不起拖不起，指揮大軍強行攻城，破城自然有很大的把握，全殲敵人也不是沒有可能，但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道理老上單于也明白得很，他也不願看著自己的部下白白消耗掉性命。
「左賢王，你喝醉了嗎，四原城可是你命人屠城的，城中並無半點糧草輜重，三萬多大軍一下子湧進城去，沒吃沒喝，又能堅持多久？我軍再拖延個五六天，城內之軍，不是戰死，恐怕也得餓死，到時我軍在揮軍入城，將不費一兵一卒，而取上郡元帥首級。」老上單于哈哈大笑，道。
「大單于說得對，這會兒攻打四原，我們起碼損耗一萬人馬以上，而且一旦戰事發生，埋伏於城南的精銳兵馬將不得不撤回本營，協力去攻打四原，恐怕我軍埋伏一解，上郡那五萬步軍就要揮師殺將過來，到時候我軍首尾難顧，反到不美。」另一名匈奴貴族道。
老上單于滿意地點點頭，走了下來，朗聲道：「圍而不打，並非真正不打，而是時候未到，至於那支楚軍步軍，我以為，應當多派人手，加強打探，以備不虞。」
「大單于這點倒是不錯，楚人多狡詐，現城西、南、北、東四面都有遭襲的可能，而楚軍五萬步軍，竟按兵不動，其中定有隱情，因此陛下當多設耳目，一旦有其消息，立即傳至於營中。」有人立即應和道。
「長城本段已為我軍所壞，從此我大軍開進中原，只需消耗時日，便可突然降臨，殺楚人一個措手不及。」大營之中，滿是恭維的話語，聽得老上單于也是飄飄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