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一章 宴會(一) 文 / 逍遙山水間
第一章宴會(一)
行過了成年禮的塞裡斯貴族是不能再住在父母家裡的，李雲若先在家族的一棟別墅裡借住了幾天，才等到自己的莊園被整修完。
這座莊園佔地不大，不過數十畝地，但勝在風景優美。
莊園坐落在著名的翡翠湖邊，依山伴水，也因此而得名為翡翠莊園。它背靠翡翠湖，後院屬於塞裡斯式：一條塞裡斯樣式的長廊沿著湖岸走向，終端延伸到湖中，一灣活水被引入建在湖邊的園林，池水青翠如玉，大量的假山怪石嶙峋，上面蒼翠樹木遮蔽，不時有紅魚從池水躍出，發出輕輕的「撲通」聲，使得整個園林更顯得幽靜。
由於建築工期相當的短，莊園主要是以歐尼式的石製城堡為主體，周圍圍繞了一圈正方形的一進塞裡斯式宅院，正前方是平坦的廣場、噴泉、花園和草坪，也屬於歐式。
雖然是個小小的莊園，但對李雲若這樣單身貴族來說，已經是足夠用了。
「歡迎諸位光臨寒舍……」李雲若站在莊園門口，對前來拜訪的林凌等人道。
「行了，阿若。」林凌上來就在李雲若身上捶了一拳，大咧咧道，「女主人呢？」
「芊芊正在後面準備宴會，雖然我勸她不要親自做事，以避免身體發病，但她說第一次在這個莊園招待客人，一定要自己照料才行……」李雲若聳肩道。
「嘿嘿，阿若跟十一妹突然就這麼親熱了啊？」林凌故意壞笑道。
李雲若白眼一翻，一副沒臉沒皮的樣子道，「我就是不害臊，你奈我何？」
林凌本來說完話就要大笑，卻聽到李雲若這樣回答，整個人彷彿一隻被拎住脖子的鵝，脖子都伸直了，卻發不出聲音。趙瑞在後面推了他一把，冷冷地道，「別耍寶了，快進去。」
林凌笑嘻嘻地揉著背，一邊走一邊問，「對了，阿若，今天是什麼宴會啊？」
「笨蛋，我哪有那麼大的大廳來辦宴會啊，當然是塞裡斯式的……」
塞裡斯的宴會分兩種，一種是傳統的塞裡斯式的，是個人分餐制的：每個客人面前都準備有一張小茶几，各種食物都被使女分發到每個人面前，宴會上有專門的人來表演歌舞，宴會後則有一些品茶作詩會。
另一種則是歐尼式的：在大廳或者花園裡擺放長條形的長桌，長桌上放滿各種食物供客人自行選擇，宴會後則有舞會，供客人跳舞。
但和外地人舉辦的舞會不同，在塞裡斯傳統習俗裡，塞裡斯女子雖然可以參加社交活動，擁有自己的社交朋友，但卻不允許與男子發生肢體接觸，也因為這個原因，塞裡斯少女很少出席歐尼式舞會，但是，最近一些年，先是有一些混血兒出席歐式舞會，隨後，也有少數純正的塞裡斯少女也開始接受這種活動。
不過，塞裡斯女子又在這個基礎上發展出一些新的形式，如允許個人獨舞的舞會和兩名女子一起跳的舞蹈，以及從韃靼人那裡學來的許多人圍著篝火一起跳的圓圈舞等等。尤其是圓圈舞，被認為是一種能夠促進友誼和團結的社交方式而受到塞裡斯高層官員的高度讚揚，但實際上，它也成為了年輕的塞裡斯少男少女們私下交往的好渠道。
正在幾個人聊天扯淡的時候，一群服飾華麗的少年簇擁著一個身著紅色禮服的金髮少年過來。林凌哼了一聲，「萊因哈特這個傢伙還是那麼臭屁……」轉身先進去了。
「歡迎光臨，萊因哈特男爵閣下。」
需要提到的一點是，在歐尼大陸，騎士既是一個爵位，也是一個榮譽稱號，作為騎士，就意味著已經進入了貴族階級，但同時，騎士也是一個資格，完成了騎士修煉的大貴族也可以擁有騎士的稱號，這也是李雲若或者萊因哈特既是男爵，又是見習騎士的原因。
而在塞裡斯，公士是貴族的初級階級，對於騎士稱號，除了要完成武技修煉以外，學員還要完成軍事學院的學習課程才能得到，因此，有不少的外地貴族把自家的子弟送到塞裡斯進行學習。
「恭喜你，李雲若男爵閣下。實在是個很漂亮的莊園，在這樣明媚的陽光下，它看起來是如此的耀眼……」萊因哈特不愧是王國最老牌的正統貴族，很自然地使用貴族們的雅語來跟李雲若交談。
「謝謝，您的光臨讓寒舍擁有光彩……」李雲若優雅地笑著，只是感覺臉皮有些發緊，他突然對自己到首都去的旅行有些感到害怕，天天跟這樣的貴族打交道實在不是什麼好玩的事情。
「不光是這個。」萊因哈特點點頭，低聲道，「我也指關於發現新土地那件事。」
李雲若矜持地笑了笑，「當時我想要去北方，閣下卻把到南方的機會讓給了我，實在是感激得很啊，哈哈……」
萊因哈特搖搖頭，「不管怎麼說，結果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謝謝……」李雲若突然覺得萊因哈特有點可愛起來，聳聳肩膀，道，「實際上，對於王國而言，國王權杖的失而復得才是更加重要的。我的凱旋式，在於我的發現對塞裡斯更加有意義。」
「塞裡斯現在的土地來源於國王查利七世，因此塞裡斯成為了王國的地方公爵，現在塞裡斯發現了新的土地，是不是意味著塞裡斯從法理上可以成為獨立大公呢？」萊因哈特漫不經心地又問了一句。
討厭的傢伙……
在李雲若眼裡，萊因哈特立即又變的面目可憎起來。
「對塞裡斯而言，塞裡斯公爵的爵位來自德斯蘭王國的策封，是當年查理七世陛下對處境極差的塞裡斯人的恩惠，我相信塞裡斯將永遠效忠於德斯蘭王國……」
「抱歉，我僅僅是好奇，隨口一問而已。」萊因哈特笑起來，「我和我的家族都相信塞裡斯的忠誠，不過王國內總會有少數聲音的……」
「那麼，就請不要管那些少數聲音了，宴會快要開始了，」李雲若微微一笑，做了個請進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