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五章 莊園(二) 文 / 逍遙山水間
第五章莊園(二)
「那不可能。」趙瑞立即否定道，「所有的公士都有參與發言的權利，這是基本的政治精神，那種『防民之口』的行為無疑是在掩蓋矛盾，最終只能導致更劇烈的爆發……」
「所以我要先離開一陣，理由就是國王的加冕紀念典禮。」李雲若點頭道，「但是，首都無疑是更加複雜的地方，塞裡斯公爵或者繼承人在王國內部是相當重要的力量，再加上歷史上塞裡斯公爵很少前往首都，因此我在首都的長住很難說就是好事。」
「不錯……」趙瑞突然道，「閣下在首都的時間裡，足夠李雲飛子爵做很多事情了。」
「塞裡斯從來沒有半血統的公爵繼承人。」李雲若皺眉道。
「那麼，閣下，子爵大人今天來做什麼？」
李雲若一時語塞，慢慢道，「這也是我的疑問……」
「李雲飛子爵本來就沒有被立儲，對他而言，只要能夠拉攏那一半希望繼續留在歐尼大陸的人，再加上王國的力量，他很可能成功……」
「但塞裡斯也就分裂了。」李雲若摸著下巴搖頭道，「我對這個大哥並沒有太多的瞭解，但就我所知，他似乎並沒有成為塞裡斯公爵的願望……」
「那麼他想要什麼呢？」林凌插嘴問。
李雲若一震，喃喃道，「是啊，他想要什麼呢？」
作為半血統的塞裡斯人，按照過去的傳統和習慣，李雲飛有兩個出路，一是繼續生活在塞裡斯，但卻只能獲得低級爵位，封地也是非常小的。對這些半血統的塞裡斯人，他們將來如果和非塞裡斯人結婚，那麼最終會被排斥出塞裡斯的生活圈，如果他們繼續與塞裡斯人通婚，則這些混血後代的地位如何？是否按照純血塞裡斯人來對待，整個塞裡斯都還沒有定論。
但事實上，某些外貌與塞裡斯人一致的或者在軍隊中立下戰功的混血兒，最終被塞裡斯人所吸收成為公士。
二是離開塞裡斯，回到母家。這種情況下，他們的塞裡斯父親往往會付出一大筆錢財來為他們購置符合身份的土地和財產，以使他們生活得更好，不過他們將永遠失去成為塞裡斯公士的機會。
「不管他想要什麼，目前的塞裡斯法律和習慣都無法滿足他，這一點我可以肯定。」趙瑞下斷言道。
「我想，或許他會想要回到首都去……」林凌若有所思。
「為什麼？」
「你們都忽略了一點，他擁有王位繼承權。」
李雲飛的母親是王國公主克裡斯汀娜，而國王一共只有兩個兒女，一個是四十五歲的王儲本傑明，另一個就是四十三歲的公主克裡斯汀娜。按照歐尼大陸的習慣傳統，公主的兒子確實擁有繼承權。
「這個？似乎不可能吧。」李雲若打了個響指，道，「首先不說本傑明王儲身體健康，又有一個十三歲的女兒，而且國王陛下的兄弟裡查德親王也還在世，他的家族可是枝繁葉茂，光是兒子就有四個之多，哪裡論得到大哥去做國王？」
「如果是塞裡斯公爵呢？王室成員以王國最強大的地方公爵的身份來角逐國王的寶座，至少不會引發王國的實權人物，阿塞斯坦的父親，王家騎士團團長，王國元帥阿爾貝特侯爵的劇烈反映，不是嗎？」
「那首先還要他先成為王室成員……」李雲若擺擺手，道，「大哥雖然擁有王室血統，但國王並沒有賜封他王室爵位，這個推測太過匪夷所思，我希望到此結束。」
趙瑞沉默地點點頭，林凌也無所謂地答應了。
「公爵大人又是什麼意見呢？」趙瑞問。
「說實話，我也不清楚……」李雲若苦笑道，「對父親而言，他似乎沒有血統上的顧及，對我個大哥基本上差不多，如果非要區分的話，在塞裡斯內部的影響下，我成為了繼承人，而在王國的壓力下，他對李雲飛也有很多補償。」
「總之，姑父是個沒主見又軟弱的人……」林凌補充道。
趙瑞額頭一皺，嚴厲道，「請不要在背後非議公爵大人，林騎士。這是十分失禮的行為。」
林凌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笑嘻嘻地道，「這是我父親說的……」說著又對李雲若道，「阿若，我記得你這裡有一種冰茶，怎麼不拿出來嘗嘗？」
塞裡斯的傳統是喝清茶，但德斯蘭人卻喜歡在茶中加糖或者牛奶，成為奶茶或者糖茶，塞裡斯年輕人也逐漸喜歡這種喝法，而李雲若發明了一種在茶中加冰的喝法，風靡了整個塞裡斯。但是這種喝法相當奢侈，因為冰塊在夏天很難儲藏，除非擁有魔法裝備。
「我可沒有冰系魔法師，上次的製冰器已經壞了，想要喝就等半個月吧。」李雲若笑道。
「我想，閣下似乎需要一個導師……」趙瑞不對大將軍的評論發表見解，又提出了另一個意見。
「不錯，有很多事情似乎不是成精的老頭子就不知道，我想，有個能夠借助智慧的老頭子或許比較好……」林凌也建議道。
「我也知道，有些事情是無法和父親商量的，克裡斯汀娜公主並不是什麼省油的燈……」李雲若點頭道。
「這個，恐怕要從長計議了，畢竟人選不是那麼容易找。」
「只能先這樣了，你們願意陪我去首都嗎？」李雲若又問。
「我去。」林凌興沖沖地說，「我還從來沒有離開過塞裡斯呢。」
「我想我應該留在這裡幫閣下注意一下公士會議的情況……」趙瑞想了想，說。
「那麼，王沖之怎麼樣？」林凌建議道，「這個人我覺得不錯。」
李雲若考慮了一下，道，「不行，王家是塞裡斯最大的兵器製造商，他們的利益遍佈整個大陸，應該屬於歸化派的，我不認為他們可以幫助我……」
「對了，」林凌突然道，「父親告訴我，如果你要出遠門的話一定要帶上芊芊，免得你在外面沾花惹草……」
「這是什麼意思？」李雲若哭笑不得。
「培養感情和監督那小子的行動。」林凌學著父親的話道，「塞裡斯不應該再次出現擁有半血統的繼承人，這樣對塞裡斯的穩定非常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