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十章 慘重的勝利(一) 文 / 逍遙山水間
第十章慘重的勝利(一)
眾人尋聲望去，一排像小山一樣的巨大怪物緩緩朝營地移動過來，氣勢逼人——
「放箭……」不用指揮官下命令，指揮床弩的中校軍官已經自動發出了作戰指令。完好的三台床弩發出令牙齒酸澀的「咯吱」聲，然後就是鋪天蓋地的長箭。
長箭如雨一樣打在怪物們的身上，發出一陣陣可怕的撞擊聲，將怪物變得如豪豬一般渾身是刺。
「萬勝——」有人大聲歡呼，立即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鳴，歡呼聲震耳欲聾。
歡呼聲剛到一半，因為被射中而停了停的怪物又開始不緊不慢地繼續前進。
「弩炮準備……」一個上校立即大吼道。
弩炮能夠發射近三米長的長矛，可以說是最有穿透力的武器，普通的鐵盾都會被它射穿，但很顯然，這次也失敗了。
「該死的……」李雲若低聲罵了一句。隨著怪物的走近，很多人也已經看出來，它們實際上是一群巨象，但個頭卻明顯比普通巨象更加高大，這種身軀使人想起歐尼大陸傳說中的巨龍，而且比蒙在他們的全身上下掛上一種厚重的黑色巨大盔甲，遠遠的看不出材質，但這種厚厚的盔甲明顯地防住了床弩的箭矢。
「趙隊長，床弩的攻擊數據是怎樣的？」李雲若一把抓住因為前面的動靜太大而被吸引回來的趙瑞。
「床弩的最大射程超過一千二百米，在二百米以內的距離上，它可以射穿一尺厚的檀香木或者五公分厚的鐵板，任何裝甲都不能防禦這樣的穿透力。」趙瑞立即道。
「但是，很顯然，這次失效了。」李雲若搖頭道。
趙瑞冷靜地觀察了一下比蒙的衝陣巨象，下結論道，「閣下，這些巨像一共有十三頭，我們似乎對它毫無辦法，看起來比蒙在他們身上綁的盔甲實在是太厚了，不過我看不出是什麼材料……」
以大象作戰並不罕見，在東方帝國時代，帝國的南方就有不少的象兵，但那種象的個頭比巨像要矮小得多，比現在這種巨獸一般的大象更小，因此使用強弩或者火箭都可以驅散那些像兵。
「關鍵是那種盔甲材料是什麼？」李雲若點頭接口道。
比蒙並不擅長冶煉鐵器，他們的武器主要是一些長棒，釘頭錘，大錘之類的巨大武器。但根據人類幾百年來與比蒙的戰爭，也知道在荒原上的山脈中，有一種稀有的自然生成的金屬，是天然的純淨金屬，硬度和彈性比鐵更好，而且適合魔法加持，打造魔法裝備，這種金屬一般被叫做鐵精。比蒙在遷徙的過程中，偶爾可以得到這種金屬，然後把它打製成只有勇士才能使用的各種刀具，但數量極其稀少，李雲若繳獲的那把小刀就是這一類武器。
「應該不可能是鐵精。」趙瑞盯著巨象身上黑黝黝的粗糙盔甲，說是盔甲其實還太抬舉它，其實不過僅僅是一些粗製濫造的巨大方塊板才，邊緣競是粗糙不平的斷口，表面也是坑坑窪窪，充滿了磨痕。
幾團巨大的拋射彈準確地命中了領頭的巨象，薄薄的油皮炸開，油料將巨象淋了一頭，隨後，幾隻火箭準確地命中了頭象的盔甲，但大多彈開。這時候，營地裡的兩名火系法師出手了，連珠般的小火球不斷擊中頭象，這種魔法威力不大但在現在的情況下相當有效，很快引燃了巨象盔甲上的大火，頭象吃痛，開始發瘋般地轉身逃了。
營地裡立即響起了掌聲，兵器撞擊盔甲的聲音以及阿爾扎特人用拳頭捶胸口的「砰砰」聲。找到了克制這種盔甲巨象的辦法，立即有軍官指揮士兵如法炮製，不斷地在巨象身上以油料點火。
但巨象畢竟不是人類，他們一旦發起瘋來就完全失去了理智，只會到處亂跑，幾頭驚慌的巨像一頭撞在轅門上。這種巨象本身就力大無窮，發瘋之後更是蠻力驚人，幾頭巨象的撞擊很快就讓轅門搖搖欲墜，等到最後一頭巨象撞在木製柵欄上的時候，終於破開了一個大洞，沉重的身軀也摔倒在營地裡面，引起了士兵們一陣喧嘩。
「這些阿爾扎特兵實在是不成樣子……」趙瑞搖頭道。
「是啊，我們塞裡斯人在戰場上有一種不緊不慢的節奏，使得我們的戰士能夠從容地在戰場上分配體力和精神，任何敵人被這種節奏所纏繞，都會感覺有勁使不上，被塞裡斯軍隊的氣勢所壓倒。這些奴隸兵確實更差，他們僅僅是會地聽從軍官的命令而已……」林凌也搖頭歎息。
「你小子什麼時候居然懂這些了？」李雲若驚訝地笑道。
林凌嘿嘿搖頭，「我父親說的……」
趙瑞沒有接話，默默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盔甲，道，「或許要輪到我們了，大隊長閣下，請集合大隊吧。」
李雲若皺了皺眉頭，大聲道，「真金，你聽到什麼沒有？」
趙瑞和林凌也住了口，側耳傾聽。從比蒙那邊，傳來陣陣沉悶如雷的吼聲，營地裡戰馬被這種吼聲驚動，不安地躁動起來。
「是什麼？」林凌奇怪道。
「或許是一種野獸……」趙瑞皺眉道。
「真金，你聽出來了嗎？」李雲若轉身對真金問道，卻發現真金單膝跪在地上，右手放在胸口，嘴裡唸唸有詞。
「怎麼回事？」李雲若毫不客氣地把他抓了起來。
真金激動得渾身直哆嗦，斷斷續續地道，「比蒙巨獸……，是比蒙巨獸……」
李雲若正急得上火，幾個小小的黑點在遠處空地上跳躍，然後迅速變大，等到了面前，才發現這是一種巨大的金毛怪獸。長相有點像猴子，有著長長的四肢，尖利的爪，但卻足足有三四個人那麼高，體形只比巨象略小，眼露凶光，不斷地朝營地裡咆哮著，尖尖的獠牙白得磣人，它輕輕的一爪，就將木製柵欄打出一個大洞，背上，似乎還騎著一個比蒙騎士。
「發射……」
「發射……」
各種弩箭鋪天蓋地地射向了這種巨獸，但卻沒有任何效果，本來銳利無比的強弓硬弩似乎只是在給它瘙癢一般，幾枚打出的火油彈也被它靈活地用手擋開。
幾名法師開始聯手在地上刻畫魔法陣，所幸營地的地面是泥土的，如果是石頭地面，那實在是非常費勁。
「這鬼東西怎麼殺？」李雲若對真金吼道。
另外一邊，三頭怪獸已經衝了進來，離第一頭怪獸最近的三名阿爾扎特裝甲步兵衝上去揮刀狠狠剁下……
塞裡斯的軍人都有訓練大綱，對士兵的能力有著嚴格的要求，對騎士而言，要能持騎士槍，以步戰突刺刺穿三層重甲為合格，普通騎兵則是一層，對阿爾扎特步兵而言，要能雙手以朴刀斬斷最大號騎士槍的鐵製槍頭為合格。
但即使是以這樣強悍的大漢，如雷霆萬鈞般以朴刀斬在巨獸腳上，巨獸卻連一絲痛苦的反映都沒有，只是輕輕一抬腳，幾個加上裝甲，體重都超過了三百斤的大漢，如風箏一般輕飄飄地飛了出去，眼看是活不成了。
「該死，趕快去集合大隊……」李雲若一把抓起放在一邊的半鐵製頭盔，拉著趙瑞、林凌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