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十七章 慘痛的勝利(七) 文 / 逍遙山水間
第十七章慘痛的勝利(七)
「士兵們，高貴的騎士們正在為我們爭取時間而戰鬥，我們也要為自己的生命而奮鬥……」上校洪亮的聲音在軍旗下飄蕩，「塞裡斯第一裝甲步兵軍，是全大陸最強大的步兵。讓那些該死的野蠻人去死吧……」
「烏拉——」阿爾扎特人用巨大的呼喊聲來回答自己的軍長。
「真是好小伙子們。」上校軍長滿意地眺望了一下自己已經殘缺的軍隊，才心滿意足地轉過身來，卻看到傳令官下了馬，從地上超起一柄朴刀。
「傳令官上尉，你不應該在這裡……」上校軍長詫異地道，「你現在應該回去覆命。」
年輕的上尉微微一笑，露出一抹雪白的牙齒，看起來十分的英俊——事實上，他本身就是個英俊的年輕人，「上校閣下，沒有任何塞裡斯騎士可以在戰友面對敵人的時候轉身離去。」
「你是在狡辯，上尉。」上校又好氣又好笑地道，「去完成你的職責，這裡不需要一個非編制內的戰士……」
「不，這是塞裡斯人與蠻族的戰爭。」年輕的上尉嚴肅道，「閣下，在當年的東方帝國，就是有太多的士兵不知道該為何而戰，而選擇了潰散。作為高貴的戰士，我需要堅持這種敢於面對敵人勇氣而不是轉身抹殺它……」
上校沉默了一陣，道，「年輕人，你多少歲？」
上尉愣了一下，道，「二十六……」
上校的臉繃起來了，用一種似笑非笑的眼神打量著上尉。年輕人被他的眼神看得心虛，略有些結巴地道，「不，二十四歲……」最後無可奈何地將，二十二歲。」
上校並沒有去管上尉的尷尬，回憶了一陣，有些嚮往地道，「我年輕的時候也曾經報考過塞裡斯騎士學院，沒有成功，最終還是不得不去了士官學校，畢業的時候也只是個小小的下士，那時侯我才明白，原來我還真不是個作大將的料。到了分配的時候，我這樣的在士官學校就成績一般的學員自然就被分到了最差的步兵軍，我對自己說，好好幹，邊境是最容易出戰功的地方，如果能夠拿到一個將軍頭銜，我也可以被人尊稱為提督。但現實就是，我仍然只能是個上校，不過比起中校、少校就退役的同學們來，我還是算在軍隊不錯的……」
「閣下，」上尉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上尉，你一定可以成為將軍的。」上校在年輕的上尉肩膀上用力地拍了拍，「到時候到我的農場來做客吧。」看到上尉迷惑的眼神，解釋道，「我三十八歲了，今年年底就要退役，家裡有一個父親留給我的相當不錯的農場。你也知道，塞裡斯的土地並不肥沃，為了營造我家的農場，從太祖父那一輩起，就天天幹活，把岡第斯高原流淌下來雪水小河改道，挖掘送水溝渠，拾掇田里的石頭，嘖嘖，當年我家是唯一一家奴隸要逃跑的莊園……」上校絮絮叨叨地在上尉面前念叨著，就像一個六七十歲的老人一樣。
上尉還想要說什麼，地面傳來微微的震動，上校突然神情一變，快速地趴到地上傾聽了一陣，輕鬆地聳肩道，「是狼騎兵……」
「上校見過狼騎兵？」上尉驚訝地道。
「我在邊境要塞服役了二十二年，剛好和你的年齡一樣大。」上校微笑道，「狼人騎兵是最喜歡到處遊獵的，邊境軍常常深入東部荒原掃蕩獸人部落，我見過他們好多次了，不過第一次見到這麼多……」
「有多少？」
「大約兩三千吧。他們和馬軍不同，馬蹄是硬的，而巨狼的爪子有肉墊，因此它們跑起來的聲音要比馬匹小得多，不要被這種細小的聲音迷惑了，當一大群狼人騎兵突然出現在你面前的時候，你才會發現他們是那麼大的一群。」
「原來如此。」上尉恍然點頭，「謝謝您的指導。那麼現在怎麼辦呢？」
戰場上殘餘的能夠戰鬥的阿爾扎特裝甲步兵還有四千多，另外還有兩千多傷員，當李雲若的馬隊將比蒙巨獸引開之後，還能活動的阿爾扎特步兵正在快速地準備自己的馬車，大約兩千五百多名身體完好的步兵已經將傷員安置到自己的馬車上，並盡力帶走了活馬和馬匹的屍體。比蒙獸人的食物一向不充足，在經過劇烈戰鬥之後，他們的食物消耗會比往常大上兩三倍，在沒有食物的情況下，他們不得不通過搬運塞裡斯人的馬匹屍體來過活，因此，多帶走一匹馬，比蒙獸人就會少一點堅持的時間。
「我們的武器不能殺死比蒙巨獸，但並不代表我們不能殺死狼人騎兵，實際上，比起其他強力種族的比蒙獸人來，狼人騎兵的身體相當脆弱。」上校毫不在意地道。
比起其他強力種族的獸人來，狼人的身體確實比較脆弱，但和人類相比，卻沒有半點劣勢，而他們往來如風的作戰方式，實在是相當令人頭痛。萬幸的是狼人也沒有能夠掌握優秀的弓弩製造技術，他們使用的弓架是天然的低地咯那斯淡水湖裡出產的一種巨型菱蝦身體裡抽出來的蝦筋製成的。將這種蝦筋曬乾、打磨，再經過一定的天然工序，就可以製造出相當強力的弓架，配上牛筋做的弓弦，威力超過了大陸上大部分的弓具。
但塞裡斯人明顯有更好的東西——弩，弩雖然發射速度不如弓，卻有遠超過弓的射程，配合上裝甲騎兵和步兵，胸甲騎兵可以擁有較大的優勢。
「閣下，但邊境騎兵軍和特別派遣隊都已經離開，甚至步兵當中的一大半都走了，我們以剩下一千五百人，能達到怎樣的效果呢？」
「換武器……」上校微微一笑，下達了命令。
剩餘的阿爾扎特人開始從營地中搬出大量的長槍，一捆一捆的長箭，然後是——威斯格蘭長臂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