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在首都 第十七章 宴會(四) 文 / 逍遙山水間
第十七章宴會(四)
「閣下，請拿出一點誠意來……」伊莎貝爾微微皺眉道。
「抱歉。」李雲若毫不在意地笑笑，「塞裡斯的政治結構上並不是由公爵全權做主的，相信明軒男爵可以對你做些解釋，我目前得到的授權並不夠完整。實際上，塞裡斯並沒有預料到這樣的情況……」
李雲若雖然表面上不露聲色，但心裡卻有一絲驚訝，這次首都之行很顯然遭遇到了相當重大的政治暗流，塞裡斯能否在其中獲得利益，需要精心籌劃。
「那麼閣下到底有什麼樣的權限呢？」孫明軒怔了一陣，突然道。
李雲若又好氣又好笑，瞪了他一眼，雖然孫明軒可以以塞裡斯公士的身份私下裡與李雲若探詢底線，但絕對不代表可以在外人面前說出來。不由得心裡暗罵孫明軒為了美人昏了頭，口頭上卻道，「任何權限都不足以完成這樣重大的合作，不過我們可以先完成一個意向，只要有了意向，那麼一切都可以談，不是嗎……」
伊莎貝爾瞪了李雲若一陣，才道，「好吧。閣下能達成什麼樣的意向呢？」
「你得先告訴我，塞裡斯能夠得到什麼？」李雲若聳肩道，「塞裡斯有錢，有軍隊，有名譽，有地位，塞裡斯什麼都不缺，我們能得到什麼……」
「財富和土地，人們從來只有嫌少而不會嫌多。」伊莎貝爾對李雲若的話置若罔聞，輕描淡寫地道，「塞裡斯需要什麼，荷因蘭德就幫助塞裡斯得到什麼。」
「是麼？」李雲若嘿嘿一笑，剛要說話，卻被伊莎貝爾打斷了，「塞裡斯不是向國王請求法師麼？我們可以在其中幫上一點忙……」
李雲若心裡一跳，道，「荷因蘭德也這麼快就知道了嗎？」
「算不上大秘密。」看到李雲若裝做若無其事的樣子，伊莎貝爾像打了勝仗一樣輕輕地笑道，看起來神情嬌柔可愛。
「好吧，你們能給我什麼？」李雲若鬆口道。
「荷因蘭德地區一共擁有一百一十三名法師和超過四百名魔法學徒，我們願意動員其中三分之一常駐塞裡斯，同時，我們支持塞裡斯對王國法師團的要求……」伊莎貝爾嫣然一笑，卻說出了相當震撼的消息。要知道，德斯蘭王國法師團也只擁有三千名法師，而且裡面還有大約兩千名是魔法學徒。而塞里斯本身只擁有兩三名法師和幾名魔法學徒。
「這些法師的歸屬關係呢？」李雲若慎重地問。
「你也太貪心了吧……」伊莎貝爾撅了撅嬌艷的小嘴，恨恨地道。
「抱歉抱歉……」李雲若乾笑兩聲，眼珠一轉道，「那麼塞裡斯招募荷因蘭德的野法師可以嗎？」
法師一般都是實行導師制度，即各個魔法學院接受適齡少年的報名，挑選出合適的學生進行六到十二年的培養，大約會有一半的人可以成為魔法學徒，然後法師或者**師們再在學院裡挑選畢業的魔法學徒進行深入教育，使他們中大約五分之一到十分之一的人能最終可以成為正式法師，這些人由於接受正規的學院教育，就必須為國家效力，也被王國納入管轄。
而野法師是由於種種原因沒有進入學院學習，而是通過自學成為魔法學徒或法師的人，這些人由於不受王國管轄，常常自由漂泊。這種人的數量一般是正式法師的二十分之一，但仍然受到貴族和國家的禮遇和聘請。
伊莎貝爾低頭沉吟了一陣，面露難色。
野法師與正式的王國法師不同，他們大多數沒有什麼忠誠心，隨待遇的高低而走，而王國以及王國內的魔法學院對他們都沒有管轄權，只要塞裡斯出錢，很顯然這些人都會紛紛前往塞裡斯。而且比較特殊的是，由於各個王國都一直努力將野法師也納入管轄，但這些人顯然不太願意，因此有不少人都會聚到大陸的兩大缺乏有效權利管轄的地區——那尼斯商業聯盟和荷因蘭德地區，其中以那尼斯居多。但據說目前在荷因蘭德的野法師也超過了一百人。
「男爵閣下，畢竟荷因蘭德地區非常複雜，塞裡斯好歹給我們留點力量吧？」孫明軒訴苦道。
「這樣吧……」李雲若鬆口道，「野法師我們招募一半，另外為你們荷因蘭德訓練一千名騎士，其中五百名的人選由齊洛斯.孫家族選拔，另外五百名給李.溫莎諾威家族選拔。」
打一個拉一個，搞搞分化什麼的，受到東方帝國文化熏陶的塞裡斯人自小就會了，李雲若當然也使用得異常熟練。雖然看起來對兩個家族一視同仁，但對自居為荷因蘭德領袖的李.溫莎諾威家族來說當然是不合理的。
孫明軒一聽，立即縮回去不動了。伊莎貝爾只得孤軍作戰，「三分之一的野法師，騎士方面溫莎諾威家族要一千名。」
「一千人？李.溫莎諾威家族能夠裝備那麼多騎士嗎？」李雲若笑道。
按照大陸上的傳統，騎士必須由貴族來擔任，一是貴族們從小接受軍事訓練和文化學習，素養比較高，二是貴族們才有可能裝備昂貴的馬匹和武器盔甲，三是戰爭是貴族的專利，平民沒有資格參與。而塞裡斯人是將所有的純血塞裡斯人賜為公士，勉強擁有了被王國承認的貴族地位，然後獲得了大量的騎士來源，而李.溫莎諾威家族這樣的典型德斯蘭貴族，他們手下的領民三十萬，具有貴族身份的屬下小領主不過數千人，要想拿出一千個騎士來實在是非常困難。
這樣的貴族家族，響應國王的徵召出兵的話，拼湊出一千名貴族騎士，每人帶上三個侍從，擁有四千人的軍隊，都是非常吃力的。就像塞裡斯這樣的軍事怪物，真正的貴族軍隊也不過一萬多人，其他的大多是平民士兵和奴隸軍。
「並不光是我的家族，我們還有不少親近家族，加起來我們至少擁有三千貴族騎士，就在德斯蘭王國，也是相當強大的力量，沒有人可以小看李.溫莎諾威家族……」伊莎貝爾以一副殺人的眼神望著李雲若道。
「那麼他們必須要在塞裡斯進行訓練……」李雲若好像沒有注意到女孩的憤怒一樣，又笑道。
「不行。應該是塞裡斯派人到荷因蘭德來。」伊莎貝爾想都不想就否決道。
「嘿嘿……」李雲若欺負女孩子不懂得軍事，一陣亂侃，「殿下，您在開玩笑嗎？真正的軍隊必須要在戰場上才能成長，不能見血的騎士算什麼騎士？他們必須要在塞裡斯東部邊境上與獸人作戰才能成為真正的男人。你看我們塞裡斯，每一個年輕軍官都要被有意識地逐步投入戰場作戰，每一屆塞裡斯騎士學院的畢業生，十分之一的人不能活到退役，這正是塞裡斯強大的根源。在荷因蘭德地區訓練？您想把他們變成您的守護騎士嗎？那種公雞一樣外強中乾的傢伙在首都遍地都是，雖然很好看，但卻是花瓶而已，只能陪著夫人小姐們周旋於舞場而不是戰場。男人必須要滿身傷痕而不是做瓷器一樣的小白臉，一碰就碎……」
伊莎貝爾一臉鄙視地望著李雲若，似乎在說，你這個白白淨淨，清秀得不成話的傢伙有資格說別人嗎？
兩人就這樣來回拉鋸了好一陣，才最終達成協議意向：塞裡斯得到荷因蘭德三十名正式法師，一百名魔法學徒，並可自行招募野法師四十名，同時，塞裡斯為溫莎諾威家族訓練騎士六百名，為齊洛斯.孫家族訓練騎士五百名，分成四批進行訓練，每年一批，這些騎士的訓練時間是兩年，在這兩年內，他們只接受塞裡斯的命令。
這次突然的提議倒是啟發了李雲若的思維，雖然自己提出為荷因蘭德訓練騎士的初衷是加強荷因蘭德對抗卡薩斯和米洛卡的軍事力量，但塞裡斯以幫助貴族們訓練家族騎士的名義，既可以培養與德斯蘭貴族們，也可以為人員短缺的塞裡斯獲得一支可以暫時控制的小部隊，自然也是好事。至於這些人會不會超過老師？高傲的塞裡斯人從來沒有思考過這一點。
「好吧……」完成了初步意向，第一次代表家族伊莎貝爾心滿意足，淡淡地舉了一下杯子，「為了表示家族的誠意，男爵閣下需要什麼幫忙的地方嗎？」
「是這樣的，」李雲若點點頭，「我希望約見王國法師團團長貝魯特格蘭侯爵，你知道，他這個人很難約見……」
「那個一心追求魔法真諦，很不喜歡見人的**師閣下嗎？」伊莎貝爾微微一笑，在宴會場的燈光下分外的美麗迷人，「正好，我的家族的首席魔法師正是他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