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在首都 第十六章 宴會(三) 文 / 逍遙山水間
第十六章宴會(三)
由於伊莎貝爾的帶頭，在周圍的徘徊的貴族們也逐漸圍攏上來，與李雲若和林凌交談。李雲若手忙腳亂地跟人寒暄了大半時間，才打發走了最後一個交談者。
「到那邊坐坐？」孫明軒在旁邊作為主人陪著李雲若把應該接見的人見完，才指著宴會廳角落的一排沙發道。那個位置相當的安靜，幾乎沒有人經過，李雲若一怔，然後明白了，這是主人專門預備的聊天地方。
「說吧……」李雲若往沙發上一躺，端了杯茶道。林凌則端坐在李雲若旁邊，臉上帶著微笑看著會場，實際上卻是時刻注意著有無路人經過。
「塞裡斯關於抵制國王的增稅計劃的事情家族已經知道了，在這裡我的家族以塞裡斯公士的身份問一句，塞裡斯的打算是什麼？需不需要我們的配合……」孫明軒臉上的神色還是吊兒郎當，但是嘴裡的話卻完全不同。
「當然不能讓國王增稅，不然恐怕你們也會不滿吧。」李雲若笑嘻嘻地道，「當然，塞裡斯實際上有些投機取巧，先是額外貢獻了資金，然後支持貴族們的抵制行動。不過，荷因蘭德地區的事情你們孫家能夠全權做主？」
「荷因蘭德地區已經取得一致……」孫明軒聳肩道，「一般來說我們認定李.溫莎諾威這個王室旁系家族為領袖，但是這種事件不能包括與塞裡斯有關的事物。」
李雲若吃驚道，「難道剛才那小妞來實際上是想談正事？」
孫明軒忍住笑意，道，「基本上應該算是先打個招呼。現在才是正式見面呢……」
隨著話音，沙發旁邊的一道石牆悄無聲息地打開，伊莎貝爾滿臉黑線地走了出來，「塞裡斯男人難道都是這麼粗俗無禮地在背後稱呼女士的嗎？李雲若男爵閣下。」
「當然不，前提是女士要有女士的淑女儀態……」李雲若立即回敬道。
「好了，兩位。」孫明軒馬上打圓場，「我們是在討論關於家族和整個德斯蘭政治的重要話題，請冷靜……」
「當然。我本人是不會和女人一般見識的……」李雲若擺出一副彬彬有禮的樣子道。
「我也不會和沒有風度的男人一般見識，尤其是塞裡斯男人。」伊莎貝爾輕輕地朝孫明軒行了個屈膝禮，優雅地坐下。
「是麼？你真的很討厭塞裡斯人？」李雲若突然很沒有禮貌地問。
「對不起，我從來不討厭任何人。實際上，只有惹人厭的人而沒有專門去討厭人的人……」伊莎貝爾輕輕點頭道。
「是麼？那麼你一直在說塞裡斯語呢……」李雲若道。
「語言和文化與人無關，好的文學成果是整個人類世界的財富，我喜歡塞裡斯從東方時代起就流傳下來的詩歌和文學，這與人無關……」
「兩位殿下與閣下，給我這個主人一點面子好不好？」孫明軒趕緊打斷了兩個人的爭吵。
「好吧……」伊莎貝爾望了孫明軒一眼，淡淡地道，「我的家族希望能在三級會議中與塞裡斯達成同盟。」
「塞裡斯從來不參加三級會議。」李雲若聳肩道，「殿下應該知道，塞裡斯不喜歡管王國內的事物，塞裡斯只需要盡自己的義務和獲得自己的權利。」
「歷史上從不長期離開塞裡斯的塞裡斯繼承人到首都來長住，恐怕就在說明塞裡斯的改變吧？」伊莎貝爾瞥了孫明軒一眼，慢慢道，「雖然荷因蘭德地區一向不缺乏塞裡斯的支持者，但是繼承了王室一個姓氏的溫莎諾威家族還是擁有更強力的力量的。貴族們的聯盟顯然並不缺乏塞裡斯，而塞裡斯孤立於貴族之外，真的可以嗎？」
李雲若皺著眉頭道，「殿下在說笑話嗎？塞裡斯無意與王國貴族圈對立，但是，這種話，以荷因蘭德的殿下家族並沒有立場來說吧？」
伊莎貝爾又看了孫明軒一眼，才道，「實際上，國王似乎有以荷因蘭德的西部地區來與威斯格蘭王國做交易以獲得金錢的意願……」
「你在說笑話吧？」李雲若驚愕道。
「這可不是笑話……」孫明軒接過話題道，「從兩年前威斯格蘭親王來訪開始，陛下就已經有這個想法了，這是我們荷因蘭德地區通過自己的渠道獲得的消息。」
「陛下可是號稱太陽王呢，以他的自尊，怎麼可能在自己手上失去土地？」李雲若搖頭道，「何況威斯格蘭有那麼多錢嗎？」
荷因蘭德的西部地區就是卡薩斯大公國為首的原親米洛卡王國地區，幾十年來，雖然這一地區在政治上降伏，但始終有些桀驁不遜，而且也屬於獨立領主。
「王國幾十年來，一直很難從卡薩斯大公國受到稅收，駐紮在當地的五萬邊防軍反而要耗費大量的軍費。當地由於山區比較多，常常有山賊什麼的來回出沒，治安狀況一直不好，而且最近一些年，逐漸恢復國力的米洛卡王國也加大了對該地區的影響。而陛下聽信了蒙托亞公爵的建議，決定在這個地區引入第三方力量以平衡米洛卡的力量並甩開統治卡薩斯這個包袱……」
李雲若沉思了一陣，搖頭道，「以我對陛下的瞭解，他更可能是發動軍隊攻擊卡薩斯，而不是搞什麼平衡，恐怕這種平衡在他看來更像是一種恥辱。」
孫明軒和伊莎貝爾對視了一眼，才道，「實際上，教宗陛下也參與了其中，為威斯格蘭的要求背書。」
李雲若倒吸了一口冷氣，道，「真的嗎？原因呢？」
「我們又不是光明神，怎麼可能連這都知道？」孫明軒搖頭道，「無論如何，威斯格蘭的進入必然會對我們產生巨大的壓力，因此我們希望母家塞裡斯能夠給予幫助。」
「殿下的家族也是這個意思嗎？」李雲若似笑非笑地看了伊莎貝爾一眼。
伊莎貝爾有些羞惱地紅了紅臉，但顯然不敢負擔談判破裂的風險，只是狠狠地瞪了孫明軒一眼，怪他說話這麼軟，還是道，「這件事情關係到塞裡斯和荷因蘭德雙方的利益，我的家族希望能與塞裡斯合作，打消國王的念頭。」
李雲若沉吟了半天，道，「若是國王要求塞裡斯為他通過商業手段借貸資金，那麼怎麼辦？」
塞裡斯擁有很多財力雄厚的大商人，如果他們出面為國王擔保，顯然可以從整個大陸的商人手裡獲得大量的金錢。
「這個……」孫明軒遲疑了一下。
伊莎貝爾則立即道，「我們荷因蘭德貴族不為王國內部的事物負責。」
「就這麼同盟？還不如說是利用塞裡斯呢？」李雲若氣沖沖地一甩袖子，起身就要走。
孫明軒趕緊拉住李雲若，笑道，「我的家族當然是支持塞裡斯的，但畢竟溫莎諾威家族是荷因蘭德的領袖，不好辦啊，別動氣，再商量商量。」
李雲若拿足了姿態，這才慢慢坐下來，看到伊莎貝爾惱得俏麗白皙的臉上紅暈不散，嘿嘿笑了兩聲，「達成協議也不是很困難，但塞裡斯的體制相信你們也是知道的，沒有內閣參政的同意，我在這裡與你們的協議等於廢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