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在首都 第十五章 宴會(二) 文 / 逍遙山水間
第十五章宴會(二)
看著兩人一副見了鬼似的雕塑造型，粟發青年人不住嘿嘿笑起來。
「這個……」李雲若咳嗽了一聲，道，「嘿嘿，閣下是哪位？」
粟發青年翻了個白眼，「我姓孫，齊洛斯.孫，我的名字叫明軒，你可以叫我孫明軒，也可以叫我明軒.馮.齊洛斯.孫，我是個男爵。」
「齊洛斯.孫侯爵大人是……」
「我爺爺。」
林凌一把摟住了粟發青年孫明軒，用塞裡斯語道，笑道，「嚇死我了，兄弟，都是自己人，不要嚇人好不好？」
孫明軒翻了個白眼道，「兩位尊貴的閣下，在背後非議別人不是什麼好行為吧？」
「嘿嘿，隨口聊兩句而已……」李雲若打了個哈哈，與林凌對視了一眼，都看得到對方眼裡的震驚：以李雲若和林凌的身手，對周圍身邊的一切靠近的人都會有一定的察覺，但兩人聊天這一小段時間，孫明軒邊吃邊喝，還聽了兩人的對話，兩個人居然一點察覺都沒有。
「我也就。」孫明軒笑道，「雖然在荷因蘭德十一郡內部，溫莎諾威公爵跟我的家族不是特別有交情，但是所有荷因蘭德的年輕騎士們對伊莎貝爾公主可都是相當嚮往的，她可是荷因蘭德的第一美人呢……」
「什麼叫不是特別的有交情？」李雲若奇怪道。
孫明軒聳肩道，「男爵閣下不知道嗎？李.溫莎諾威公爵家族對一百年前被塞裡斯剝奪了繼承權一事一向耿耿於懷，哪怕塞裡斯最終為了他們的家族而與德斯蘭連手發動三十年戰爭來為他們取得土地也無法平息他們自認為的羞辱，所以，公爵對與塞裡斯關係良好的我們齊洛斯.孫家族也是懷著不小的偏見。」
「是麼？」李雲若呵呵一笑，朝著大門的方向努了努嘴道，「聽你的口氣，你對伊莎貝爾公主似乎也是相當仰慕的嘛……」
「嘿嘿，」孫明軒尷尬一笑，道，「這個，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可惜估計是沒有什麼希望了。」
「怎麼說？」林凌這下子來精神了。
李雲若微微一笑，卻沒有說話，結合荷因蘭德地區的政治格局和孫明軒的幾句話就可以推斷出來，溫莎諾威公爵顯然自居荷因蘭德領主們的領袖，但荷因蘭德地區存在卡薩斯大公國為首的勢力與德斯蘭勢力隱隱對抗，而德斯蘭這一方，領主們又因為親近塞裡斯的關係而分裂成兩派，加上塞裡斯先後曾經冊封超過八千名中低級貴族在荷因蘭德，因此這股力量非常的強大。從這個意義上說，李.溫莎諾威公爵家族和齊洛斯.孫侯爵家族算是世代的政敵。
孫明軒搖搖頭，道，「我爺爺和我父親都是塞裡斯公士，但我母親卻是齊洛斯伯爵家族的人，我的公士權是動用了父親的公士授予權來得到的，因此爺爺要我一定要娶一個塞裡斯女公士。」
「放心，你的事兒我包了，等你有空就到塞裡斯來，我給你介紹個好姑娘，怎麼樣？」林凌立即大包大攬道，「可惜你的頭髮顏色不怎麼樣，若是再黑一點就好了。塞裡斯的女孩子比較喜歡黑髮的男孩子……」
「那就多謝了。」孫明軒苦笑著點點頭。
接下來，三個人一通狂聊，結果是越聊越投機，隨後結伴衝殺在餐桌旁邊。
「我說明軒男爵，你怎麼弄這個有特色的一個盤子來吃東西？」林凌對孫明軒的盤子羨慕極了，好奇道，「我怎麼沒有在會場上見到？」
「嘿嘿，純粹是個人興趣，這是廚房裡用來端烤乳豬的盤子。」孫明軒大大咧咧地道，「我比較喜歡做得有性格一點……」
「真是有魏晉遺風啊。」李雲若讚歎道，「據說在東方帝國時代的某一時期，就有這樣一批相當有性格的人，做事特立獨行，很受世人羨慕……」
李雲若這麼一說，林凌立即來了精神，「真的麼？要不我們也試試？」
「這個……」李雲若倒是僵住了，想想自己三人一人拿個臉盆大小的餐盤在桌子旁邊「奮鬥」，不由得乾笑兩聲，「我就支持你們好了。」
「不過你要真想試試，我倒有個辦法。」李雲若奸笑著對林凌道，「據說在東方帝國歷史上，曾經有一位著名的猛將在陪同主君會見一位蓋世英雄的時候，把豬肘子放在盾牌上宰開來吃，豪爽驚人，甚至把那位蓋世英雄都震住了，你也可以試試……」
三個年輕人說笑，由於作為主辦家族的繼承人的孫明軒還沒有將李雲若向眾人介紹，大貴族們自持身份，不便前來加入談話，而年輕人們則有些畏懼三人的身份，也不敢貿然上前招呼，因此整個宴會場裡人流如水，不斷地有熟悉的貴族們聊天打堆，但三個人身邊卻沒有任何人簇擁。
「孫男爵，你的行為可真給孫氏侯爵家族丟臉……」一個清脆的聲音在三人背後響起。
孫明軒如同被電系魔法打到了一樣，先是顫抖了一下，然後掩住臉上的激動神色，一臉淡然的轉過身來，道，「哦，是伊莎貝爾小姐，很高興見到你，至於我們家族的榮譽，這個倒不用溫莎諾威家族來擔心……」
孫明軒的行為看得李雲若暗暗搖頭好笑，這不是一副患得患失、故意以對抗來引起女孩子注意的小男生表現嘛。
「這兩位是……」眼前這個嬌美卻有些刁蠻的公主顯然對孫明軒的話大為不屑，扭過臉看著李雲若，轉過話題道。
孫明軒聳聳肩，優雅地鞠躬道，「請讓我為您介紹，這位是塞裡斯公子李雲若男爵閣下，他旁邊的是塞裡斯大將軍林以平伯爵之子，塞裡斯騎士、王國男爵林凌閣下。」
伊莎貝爾顯然是故意來找茬的，只見她瓊鼻一皺，哼了一聲，道，「原來是塞裡斯人啊，那種娶上幾個妻子的好色男人嗎？」
「殿下，比起那些為了愛情的女性給愛人做情人來，塞裡斯人給予自己所愛的人妻子的身份不是更加合理嗎？」李雲若不知道這女人怎麼一副不友好的樣子，還是雙手一攤，反擊道。
「是麼？不過是一群整天耍陰謀的人而已。」女孩微微側著頭，盯著李雲若。不得不說，她這副略有些生氣的樣子更加顯得可愛，孫明軒似乎都有些眼睛發直了，以一種專注而略帶憂傷的眼神看著她。
「公主殿下，塞裡斯人是最勇敢的騎士，您敢否認嗎？」林凌毫不客氣地插嘴道。
伊莎貝爾語氣一滯，跺了跺腳，「除了有幾個錢，也沒有看出有什麼不同，不過是盔甲和武器比較好罷了，躲在那麼堅固的盔甲裡，母雞也會變得勇敢的……」
女孩嘟了嘟嘴，然後一甩頭髮，轉身輕盈地走了，只留下一陣淡淡的香氣。
李雲若和林凌面面相覷，過了好一陣才相互道，「這死小妞到底是來幹什麼的？」
孫明軒苦笑一下，道，「她們家族對塞裡斯的厭惡，男爵你可以想像了吧？」
「就為了來罵幾句廢話嗎？」
「或許是為了來見見塞裡斯的繼承人吧。」伊莎貝爾一走，孫明軒迅速恢復了鎮靜，開玩笑道，「畢竟一個天天都罵的大仇人，如果連見都不見一面，也太沒有針對性了。」
「這可真討厭……」林凌皺眉道。
「被美女討厭也算是紅粉債呢……」李雲若口花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