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在首都 第二十九章 騎士大賽 文 / 逍遙山水間
第二十九章騎士大賽
「這一場比賽還沒有結束嗎？」悄無聲息地回到包廂裡的李雲若隨口問道。
賽場上的扎洛狄騎士和帕第騎士仍然在激鬥當中，顯然至少是好十好幾回合過去了，兩人的的對決仍然如李雲若離開前一樣，在錯身而過的時候，騎士槍斷裂，碎片飛濺。兩人打得興起，要求裁判把幾排插槍的木架子放在了柵欄兩邊，在錯身離開之後，又返身抄起一桿新槍，繼續衝刺，就這樣如穿花蝴蝶一般來回穿梭飛舞。
由於大主教時間魔法的關係，萊因哈特等人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李雲若出去的異樣，在他們看來李雲若不過是出去了一小會兒而已。
阿塞斯坦連頭都沒有回，興致勃勃地道，「還早得很，一般來說，騎士的戰鬥力的喪失，往往與馬匹的體力消耗有重大關係，可以說，戰馬發揮了騎士四成以上的戰力。下面的兩人水準相當，所以戰馬的素質非常重要，而兩個人的戰馬都是大陸上第一等的上等戰馬，體力和速度都是超一流的棒，我看沒有一個半沙漏的時間，是分不出勝負的……」
「我賭一個沙漏以內的時間就可以分出勝負……」萊因哈特突然接話道。
「您是說您想來個賭賽？萊因哈特男爵閣下。」阿塞斯坦斜著眼睛瞥了萊因哈特一眼，微微舉起酒杯朝萊因哈特示意了一下。
「當然，消遣而已，這不是沙龍裡的貴人們經常做的嗎……」萊因哈特微微一笑，然後大聲對包廂裡的人道，「無損名譽的打賭，是德斯蘭人的傳統。感謝光明神，神讓我們的生活充滿了樂趣與刺激。」
一聽到有打賭，包廂裡的人都來了精神，有人如往常的聚會一樣趁機說了幾句俏皮話，引起了一陣轟笑，然後大家都笑吟吟地看著萊因哈特與阿塞斯坦對話。
「好吧，我坐莊。」李雲若一口喝乾了一杯葡萄酒，笑道，「一個沙漏以內為一賠十，一到一個半沙漏為一賠三，兩個沙漏到兩個半沙漏時間為一賠四，兩個半沙漏以上為一賠十二。有人需要我出具資本證明嗎？」
「相信諸位都知道，塞裡斯這個名字就是財富的象徵，請開始吧……」有一個人大聲道，立即引起了眾人的掌聲和笑聲。
「那麼兩位呢？還要賭鬥嗎？」李雲若轉身又對萊因哈特和阿塞斯坦道。
「當然，各自在你這裡下注，以這場和接下來的三場比賽為限，然後贏錢多的一方獲勝……」阿塞斯坦道。
「樂意奉陪。」萊因哈特優雅地點點頭。
正在李雲若等人打賭的時候，賽場上顯然再次出現了變化，把所有人都吸引回了賽場，爭議暫時平息。
隨著兩名騎士的來回衝刺，賽場上準備的軟木騎士槍越來越少，等到最後一趟衝刺之後，木製的槍架上的騎士槍都被取用光了，兩人停止了連續不斷的衝刺，一人手裡握著一隻僅存的騎士槍，在木柵欄的兩段勒馬立定，滿地被擊碎的騎士槍上的白色木渣在風中翻滾，焦躁的戰馬似乎是被主人的激烈情緒所感染，不安分地刨著馬蹄，打著響鼻。
藉著風系法師的魔法，兩人的對話清晰地傳到了觀眾們的耳朵裡：
「扎洛狄騎士閣下，很高興能與您戰鬥，在我遊歷大陸的三年過程當中，與許多騎士進行過比試，您的實力算得上非常高強……」帕第撩起面罩，露出因為汗水浸泡而有些發白的臉。
「謝謝。」扎洛狄也掀開了面罩，禮貌地回答道，「實際上，我認為你應該是一位種子選手，你的實力已經有資格爭取冠軍，但是為什麼僅僅是與我分在一組？」
「卡薩斯大公國在德斯蘭一向不受歡迎，在德斯蘭人看來，我們更加像是一個麻煩或者麻煩製造者，更何況是卡薩斯的繼承人……」帕第直言不諱地道。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是德斯蘭人故意在為我設置障礙呢……」扎洛狄騎士點點頭，表示理解。
兩個人毫不顧及的談話被清晰地傳到整個會場，實際上，大多數在國王弗裡德裡希二世身邊的來賓們都驚呆了，衣冠楚楚的男人和花枝招展的女人們簡直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種從來就沒有遇到過的情況，只能機械地露出一種夢遊似的的微笑，而弗裡德裡希二世早已經氣得滿臉通紅，然後轉白，再轉青，隨後勉強朝包廂裡的賓客們打了個招呼，怒氣沖沖地離開了包廂，這一情景被斜對著國王包廂的李雲若等人看得清清楚楚。
阿塞斯坦忍不住不顧身份地吹了一聲口哨，對李雲若笑道，「我們的陛下可是大失臉面啊，這事情可真難處理……」
「這種行為太不符合貴族的身份了，實在是太失禮了，西蘭德王國和卡薩斯大公國都將為此而蒙羞……」萊因哈特也氣得臉色鐵青，滿腹怒氣地道。由於他的家族全權負責這次騎士大賽的組織舉辦，相信弗裡德裡希二世事後的怒火會全部傾瀉到羅嚴貝特家族身上，從這個角度出發，阿塞斯坦的幸災樂禍未嘗沒有道理。
「你們到底做了什麼？」雖然萊因哈特怒氣衝天，但李雲若還是忍不住問道。
「我的家族什麼都沒做，李雲若男爵，您在懷疑我的信譽嗎？」萊因哈特雙手緊緊地掐著沙發的扶手，手指因為用力而發青，狠狠地道，顯然是動了真怒。
所有人都不敢接萊因哈特這句話，一時間包廂裡鴉雀無聲。李雲若微微聳肩，嘿嘿笑道，「這個兩個人說起來倒是很有個性，按照東方帝國的話來說，挺有狂士之風……」看到萊因哈特想要殺人的眼神，才又口風立轉，「但是呢，如此不給主人面子，這客人當得也確實有些失禮，現在就看陛下怎麼下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