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在首都 第三十章 國王退場 文 / 逍遙山水間
第三十章國王退場
「怎麼下台？」阿塞斯坦好像聽到了一個笑話一樣大笑起來，「我們的太陽王可是不用光明神也可以自己發光的偉大人物，卡薩斯恐怕要狼狽了……」
作為傳統的大陸強國，西蘭德並沒有參與德斯蘭與米洛卡和那尼斯的三十年戰爭，相反，在戰爭結束的時候，西蘭德趁機訛詐，得到了那尼斯在南方海洋上的關鍵性群島馬拉尼，參與到了與南方大陸的貝都人的貿易當中，得到了大量的財富，實力強大。
因為西蘭德實力強大，加上又與德斯蘭隔著大荷因蘭德、米洛卡王國、那尼斯商業聯盟以及瑞特蘭王國等地區，基本上弗裡德裡希二世的軍隊對西蘭德無能為力，可以想像，弗裡德裡希二世在朝著羅嚴貝特家族發洩完怒火之後，卡薩斯大公國要倒霉了。
萊因哈特緊緊地閉著嘴唇，半響才長歎一聲，愁眉苦臉地搖了搖頭。
「以陛下的性格來看，這件外交事件恐怕不能善了，相信會有一兩次對卡薩斯的懲戒行動，諸位請留意王軍的徵召令吧。」李雲若的情緒倒是沒有受到半點影響，輕鬆地評論道，「若是羅嚴貝特家族立即集結家族軍隊，作出相應的政治姿態，相信還能減輕國王的憤怒。」
「你瘋了嗎？李雲若男爵？」阿塞斯坦吃驚地望著李雲若，道，「集結軍隊不是意味著非常激烈的政治事件嗎？這裡面到底會出現怎樣錯綜複雜的外交態勢，各個大國之間的情況又是如何，實在難以在短時間裡估計，太不慎重了。」
「我的建議僅僅是羅嚴貝特家族對國王的政治姿態而已，是做給國王看的，而不是給其他國家看的……」李雲若聳肩道，「作為一個霸主國家，必須要維護自己的尊嚴，如果任由他國諷刺嘲弄，威信就要掃地了。在東方帝國時代，因為一言不和而與外國交戰的狀況，也是相當普遍。」
萊因哈特聽到這句話，立即眼睛一亮，站起身對李雲若苦笑道，「抱歉，我現在腦子裡很混亂，實在不適合再呆在這裡看比賽，失禮得很，等到家族這次的事件結束了，我在正式宴請閣下吧。」
羅嚴貝特家族這次出了大問題，相信在複雜而黑暗的首都貴族圈裡，絕對會有無數的暗箭襲來，要想在這種政治暗流中屹立不倒，萊因哈特自然清楚獲得強力盟友的重要性，因此對李雲若的態度更加熱情。
「我理解閣下的苦衷……」李雲若微微鞠躬，道，「如果有需要塞裡斯幫忙的地方，在我的權限之內可以給閣下答覆，如果不在我的權限內，我可以向家族和塞裡斯轉達。」
「實在感謝，我不會忘記閣下的幫助的。」萊因哈特與李雲若握了握手，才轉身離開，隨著他走的，還有多名與羅嚴貝特家族交好的貴族，比如法肯海因，其他人在坐了一會兒之後，也無心比賽，紛紛找借口告辭，最後包廂裡只剩下了阿塞斯坦和李雲若，以及兩個人的幾個侍女。
雖然隨著國王弗裡德裡希二世的退場，有相當多的德斯蘭貴族選擇了跟隨國王退場，但如果所有的德斯蘭貴族都退場的話將更會製造出另一個更大的笑柄，因此也有不少穩重的貴族家族選擇了留下來。阿塞斯坦與李雲若就是如此，阿塞斯坦留下來純粹是出於軍人家族對優秀騎士的喜愛，而李雲若則是因為完全沒有為兩名騎士的談話所生氣，實際上，在某些時候，塞裡斯人確實缺乏作為德斯蘭人的凝聚力和覺悟。
由於留下來的德斯蘭貴族的帶頭作用，整個會場如今顯得異常安靜，所有人都以一種沉默的態度來應對兩個人的比賽，坐在下層的平民們也顯得相當緊張，巡邏兵老爺們正帶著更加緊張的情緒來回走動巡視，以防止某些「瘋瘋癲癲」的小妞們突然忘記了「國王的仇恨」，為比賽場上的騎士喝彩。
賽場上的兩人，卻似乎沒有被德斯蘭國王弗裡德裡希二世退場這樣重大的事件所影響，仍然不緊不慢地對話：
「要以純粹的技巧獲勝，看起來是很困難了，騎士槍都用壞了好幾十桿了，等到戰馬累了，又換馬再戰，那就成了純粹的比體力，沒有意義……」
「你要怎麼做？」
「抱歉，忘了介紹，實際上我是個魔法騎士……」帕第微微一笑，一道魔法光環突然從槍尖升起，在騎士槍上籠罩出陣陣旋轉的跳躍光環，「相信你也看得出來。」
「是的……」扎洛狄點點頭。
「遇到一位真正的騎士閣下，就應該以生命來奉獻出一場最好的比鬥，那些塞裡斯人常常這麼說……」帕第認真道，「閣下，就讓我們來一場真正的戰鬥吧。」
「說的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聽了帕第的話，李雲若對阿塞斯坦笑道，「我們塞裡斯什麼時候說過那種莫名其妙的話？」
「他的意思應該是士為知己者死吧……」阿塞斯坦一臉感動地道，在塞裡斯騎士學院畢業的阿塞斯坦對塞裡斯的騎士精神是相當熟悉的。
李雲若一口剛喝進去的水噴了出來，指著阿塞斯坦大笑道，「你也是個笨蛋，這都哪兒跟哪兒……」
李雲若一口酒噴到了看台外面，都灑在了下層的露天座位上，幾個頭上淋了酒雨的平民觀眾抬頭望了望，見是貴族的包廂，憤怒又不敢說話，只是偶爾瞥了一眼，李雲若擺了個歉意的微笑，想了想，又從綠碧的口袋裡拿了十幾個小銀幣丟了下去，才把頭縮回來。
「塞裡斯真正準備幫助羅嚴貝特家族度過這次難關？」阿塞斯坦突然低聲道。
「作為同學和一般意義上的朋友，我可以給萊因哈特一些幫助，但是塞裡斯對羅嚴貝特家族的態度並不是我能決定的……」李雲若雖然看起來表情誠懇、言語坦率，但實際上仍然是一堆空話。
阿塞斯坦微微皺眉，一把扼住李雲若的脖子，惡狠狠地道，「你小子從來說話都是半真半假的，我可信不過，趕快給我說真話……」
「騎士閣下，你可真讓我傷心，塞裡斯人從來不對朋友撒謊。」李雲若一臉無辜地眨巴著眼睛。
「是啊，」阿塞斯坦嘿嘿一笑，「就是總把話吞半句。」
對於剛剛接到大主教警告的李雲若來說，讓國王的注意力轉向戰爭自然遠遠比讓他整天盤算塞裡斯要好得多，因此鼓勵國王對卡薩斯進行一次小規模的討伐戰爭顯然是合適的，以國王的性格，這次討伐是必然的，但是德斯蘭沉重的財政負擔顯然是個大麻煩。
「你們阿爾貝特家族呢？我想當然是希望一場充滿榮譽與財富的戰爭吧……」李雲若笑道。
阿塞斯坦微微點頭，作為王國實力最強大的軍事統帥，又掌握了王家騎士團這樣精銳的武裝力量，阿爾貝特侯爵顯然不會放棄增加武勳的機會。
「既然如此，大家的目的是一致的。」李雲若舉起酒杯與阿塞斯坦碰了一下，道，「那麼為什麼不合作一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