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在首都 第三十二章 大學士(二) 文 / 逍遙山水間
第三十二章大學士(二)
「那麼，老師，關於這次國王在賽場上退場的事件，您怎麼看呢？」李雲若解決了一個疑問，又提出了另一個問題。
「我沒有跟國王見過面，很難預料，但根據你的說明，我想這次真的要有戰爭了，大陸上整體和平了三十多年，看來又要起風波了……」大學士低頭沉思了一陣，感歎道。
李雲若眼皮一跳，道，「會有這麼嚴重嗎？老師。」
「西蘭德怎麼樣？」
「實力雄厚，這些年海軍也大幅度增長……」
「米洛卡呢？」
「一直對三十年戰爭口服心不服，這些年人口也增長不小，糧食金錢都很充裕……」
「威斯格蘭？」
「一直遊歷於大陸之外，卻是個相當強大的的島國，他寒冷的北島出產了全大陸最好的造船木材，其海軍因此稱霸整個北海……」
「那尼斯呢？」
「放棄了軍備，專注於商業的那尼斯商業聯盟可以說是全大陸最繁榮的地區之一，目前一般以僱傭兵守衛城市……」
「德斯蘭呢？」
「德斯蘭軍隊仍然強大，但國庫裡卻沒有什麼錢了，加上一個老得有些瘋狂的國王……」
「分析這些大陸強國的狀況，你發現了什麼？」大學士的目光炯炯有神，輕輕地一揮手，如同包裹天地日月。
「難道……」李雲若腦子裡靈光一閃，強壓抑住聲音，低聲道，「大陸戰爭嗎？」
歐尼大陸在一百五十年前發生過大陸戰爭，起因是西蘭德國王的繼承權，當時的西蘭德國王在死後並沒有留下直系繼承人，其王國內部在舉行了三次貴族會議之後，決定從米洛卡王國迎接米洛卡國王的堂兄，死去的西蘭德國王的表弟歐根親王到西蘭德做國王。這一事件引發了半島國家那尼斯王國的強烈緊張，並與德斯蘭結盟，最後展開了一場有十八個國家捲入的大陸戰爭，又被稱做「王位權杖戰爭」，當時還相對弱小的德斯蘭在那尼斯金幣的武裝下，鍛煉出了了一隻強大的軍隊，國力開始大幅度上升。
「老師，這樣龐大的戰爭真的好嗎？」李雲若猶豫了一下。
「塞裡斯需要一個友好的環境，什麼樣的環境是友好的呢啊？當然是虛弱的各大國。」大學士生氣地在李雲若的後背上拍了一下，「你是塞裡斯繼承人，不是德斯蘭的貴族，要把自己的心態擺正。」
「是的。」李雲若不敢回嘴，只是猶豫了一下，委婉地道，「但是戰火一起，塞裡斯的商業利益如何保證呢？」
「因此我們要把戰爭控制在一定的程度和範圍之內……」大學士讚賞地點點頭，道，「有這個考慮，就可以稱得上一個合格的領袖了。」
「雖然塞裡斯軍隊精銳無比，但是從整個國家整體面上講，恐怕沒有那麼大的戰略力量吧？」李雲若懷疑道。
整個歐尼大陸擁有超過一億人口，光是德斯蘭的人口就超過一千九百萬，而塞裡斯可以動員的力量，不超過五萬軍隊，即使是加上以政治影響力來獲取的堅定同盟，也不會超過十萬軍隊，而光是德斯蘭王軍就有二十四萬，貴族軍隊還有三十萬，想要以塞裡斯來左右大陸力量格局，絕對是非常困難的事情，對這一點，塞裡斯人有清醒的認識。
「可惜塞裡斯只有十萬人，如果能有五百萬人的話，我們將控制整個光明世界……」大學士低聲道。
李雲若知道大學士所謂的塞裡斯人是指純種的塞裡斯人，當年來到歐尼大陸的流亡軍，女人只有五千多人，而且身體在顛簸流離中受了相當大的損害，使得第二代純種塞裡斯人的數量並不多，也大大制約了塞裡斯人口的增長。不過由於這些女子大多是來自當年第八王朝宮廷裡的使女以及高級軍官們的家屬，因此這些女子普遍容貌美麗，作為她們後代的純塞裡斯人也就大多數男的英俊，女的秀麗，這也算是一個額外的優點吧。
「老師是不是要先見一下國王？」李雲若四處看了看，連忙把大學士的話題掐斷，自己的侍從騎士行成一個圓圈包圍著，周圍沒有來往的行人。雖然大學士常常在塞裡斯發表類似的感歎，但畢竟那是在塞裡斯，如果在德斯蘭也這麼說話，顯然不太恰當。
「小心是沒有錯的，但在老師這裡，沒有人可以偷聽到我們的談話……」大學士略帶戲屑地看了李雲若一眼。
李雲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國王陛下已經有些自大到了目空無人的地步，老師見一見就知道了，我擔心國王或許會把事情搞得更糟，要知道，德斯蘭軍隊雖然仍然強大，但實際上財政上已經無法負擔了。」
李雲若的這個觀點，其實並不是他個人的觀點，估計整個德斯蘭都有這樣的擔心，不過就是沒有人敢在公眾面前說出來罷了。
大學士沉吟了半響，點頭道，「你的擔心很有道理，目前國王有兩個選擇，一是懲戒卡薩斯，那麼戰爭的規模將得到控制，一場局部戰爭是德斯蘭可以承擔的；二是對西蘭德發動進攻，那麼戰爭的泥潭就很可能會出現……」
「老師……」李雲若顧不上禮貌地打斷了大學士，「德斯蘭進攻西蘭德？我們中間隔絕著數個國家，包括強大的米洛卡，怎麼可能去進攻？又怎麼獲勝？」
「用船不就行了嗎？」一直沒有出聲的林凌突然插了一句。
大學士哈哈一笑，高興地道，「小子出息了，說得很好。」
「難道要調用塞裡斯艦隊？」李雲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道，「西蘭德的艦隊這些年有了很大的進步，加上他們又扼守本土，實力更加強大，而塞裡斯艦隊目前大多數正在南方海域運送貨物和控制貝都人的海峽，倉促之間怎麼集結，更何況塞裡斯的商業利益怎麼保證？損失太大了……」塞裡斯人雖然在政治上孤立於德斯蘭之外，但巨大的商業勢力的觸角卻延伸到了整個大陸，總的來說，塞裡斯人絕對擁有相當完善的情報機構。
「這裡面的東西還複雜得緊。」大學士輕輕搖頭，道，「閒話就說到這裡吧，我要先去王宮，你就先回莊園去，我估計怕是有不少客人在等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