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在首都 第三十四章 密談(二) 文 / 逍遙山水間
第三十四章密談(二)
幾個人面面相覷地看了幾眼，異口同聲地道，「有這個可能……」
李雲若心裡一跳，暗道似乎所有人還是小看了國王那隻老狐狸，故意借卡薩斯的無禮來大發雷霆，然後趁機發動戰爭取得財富，整件事情完全可能是個預謀。
「那麼，我們該怎麼做？」李雲若對萊因哈特道。
「只要錢不是由貴族們來出，那麼顯然戰爭是有好處的。」孫明軒鬆了一口氣，苦笑道，「陛下這幾年的花費實在太大了，除了塞裡斯，其他家族大多都有些受不了了……」北方的荷因蘭德地區靠近北海，整個北海的霸主是離島王國威斯格蘭，基本上荷因蘭德很難取得北方利益，算是比較貧窮的地區，這也使得這一地區的領主對富庶的塞裡斯產生了一種羨慕與敬佩交織的情緒。
「塞裡斯也沒有餘錢了。」李雲若道，「相信大家也知道，塞裡斯人不喜歡在金庫中儲蓄，每年的稅收除了少量應急費用，其他的基本上都花掉了，國王如果再要錢的話那是肯定沒有了。」
塞裡斯人的稅收基本上都花在了騎士們的薪水、盔甲武器、戰馬、市政建設、塞裡斯人的教育投資、對貧窮塞裡斯公士的基本救助、對西部阿爾扎特部落的災害救濟等方面去了，塞裡斯公爵沒有儲蓄金錢的習慣，實際上，富裕的第八王朝基本上處於一種入不敷出的狀態中，而一脈相承的塞裡斯能夠收支平衡，公爵和內閣已經是非常滿意了。
「你們荷因蘭德有沒有關於卡薩斯的情報，帕第騎士突然違反外交禮儀出言不遜，似乎有些內情在裡面……」李雲若突然想起了這個問題，對孫明軒道。帕第騎士作為卡薩斯大公國的繼承人，顯然是相當有修養和見識的貴族，突然這樣挑釁德斯蘭，絕對是不明智的做法。
「據說是因為帕第騎士在遊歷大陸的途中愛上了德斯蘭一位子爵家的女兒，那位子爵並不願意因這件事情觸怒國王，準備拒絕，然後不知怎麼回事讓國王知道了，國王嘲笑他說如果他能在騎士大賽上拿到冠軍的話才有可能考慮得到德斯蘭的女孩……」孫明軒道，「然後大家就都知道了，帕第騎士被故意地排斥在種子選手之外，並被人為地設置了多重障礙。」
「開玩笑吧？」萊因哈特皺眉道。
「這可不是上演歌劇《羅密歐與朱麗葉》……」阿塞斯坦也板著臉道。
幾個人都一臉吃驚，只有伊莎貝爾公主則雙眼小星星直冒，來了一句，「真是浪漫啊。」
「殿下，請擺正心態，我們是在商量關係到無數人生命與榮譽的大事件。」孫明軒低聲對伊莎貝爾道。
「因一個女人而導致戰爭，事情之荒謬可以想像。」李雲若聳肩道。
李雲若並不太相信孫明軒所提出的這個理由，在他看來，這實在是過於匪夷所思了，但是，這其中的複雜過程和原因顯然不是幾個王國貴族家族就可以全面瞭解的，甚至連國王本身也未必能駕御這樣龐大精密的計劃，不過至少也算是一個借口——有的時候，政治只需要一個借口。
伊莎貝爾瞪了李雲若一眼，道，「如果那位子爵小姐最後與帕第騎士結婚呢？會不會緩和德斯蘭與卡薩斯的關係？「
李雲若忍不住笑出聲來，「殿下，您可真喜歡開玩笑，女人不過是個借口罷了，真實的原因在於德斯蘭需要這場戰爭，國王已經完美地將自己的意志轉化為德斯蘭的意志，戰爭已經不可避免了……」
伊莎貝爾則尖銳地回敬道，「塞裡斯男人除了打仗，腦子裡還有什麼？」
「兩位尊貴的殿下與閣下，我們還是回到正題上來，可以吧？」萊因哈特有些生氣地提醒道，口氣裡帶著不容質疑的威嚴。
顯然沒有人願意和心煩意亂到準備發飆的萊因哈特.馮.羅嚴貝特男爵對嘴，李雲若和伊莎貝爾同時沉默了。
「王家騎士團的情況怎麼樣了？」萊因哈特對阿塞斯坦道。
德斯蘭王家騎士團，又名「帝國光輝」騎士團，從這個名字上來看，德斯蘭的帝國夢似乎並不只是現任國王的突然想法而已，德斯蘭王室對建立大帝國的野心，至少在一百年就有了。
「當然是非常好……」阿塞斯坦似乎非常反感萊因哈特這樣的疑問句式，帶著有些冷漠的語氣道，「王家騎士團隨時可以出動，從國王的命令到達開始，我們可以在四十天內進入卡薩斯大公國。」
「如果荷因蘭德的領主們被徵召的話，我們孫家希望能在塞裡斯軍隊的配合下作戰，可以吧？男爵閣下。」孫明軒對李雲若道。
「當然沒有問題，但如果是塞裡斯不被徵召的話，我們也可以派出部分軍官做顧問。」李雲若點頭道。所謂配合作戰，在實際上，必然會呈現某一方強勢而另一方弱勢的情況，塞裡斯獲得孫家為首的部分荷因蘭德領主軍的軍隊也是理所當然，反過來，孫家的軍隊能與塞裡斯一起作戰，也會取得相應的安全感，這是雙方得益的好事。
「那麼李.溫莎諾威家族呢？準備怎麼辦？」
伊莎貝爾氣得幾乎要在李雲若那張看起來得意洋洋的臉上揍上幾拳再踩上幾腳，好半天才別過臉，乾巴巴地道，「請男爵閣下履行承諾吧。」
李雲若倒還真不敢惹得伊莎貝爾發飆，乾笑兩聲，道，「如果國王真的徵召塞裡斯，相信我們會擔任一個方向上的主力攻擊軍，所以你們只要配合塞裡斯就可以了。」
荷因蘭德地區的領主相對貧窮，自然不能和塞裡斯這樣的公爵領地比拚軍隊，所以孫明軒與伊莎貝爾兩個人也沒有覺得受到了輕視，僅僅是點頭同意。
「好吧，諸位，這次的事件是整個德斯蘭三十年來最重大的事件，我希望在座的諸位王國最有影響力的家族們能夠團結起來，取得相一致的共同利益，可以吧？」萊因哈特看了看幾個人，道。
「我建議……」李雲若懶洋洋地笑道，「我們來組織一個俱樂部，怎麼樣？關於年輕人們喜歡的各種話題，都可以在一起聚會，當然，這僅僅是個俱樂部，誰都可以退出的，也是很鬆散的。」
眾人對李雲若的提議心領神會，阿塞斯坦笑道，「不過如果有人要加入的話，需要在座的五個人同意，這一點沒有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