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在首都 第三十五章 密談(三) 文 / 逍遙山水間
第三十五章密談(三)
「好吧，諸位，今天就到這裡吧。相信國王會在幾天裡面做出決定的……」李雲若笑道，不為人察覺地對阿塞斯坦眨了眨眼睛。
「那麼，李雲若男爵閣下，為了對今天上午不太愉快的比賽邀請賠罪，我將在三天後舉辦一個獵狐活動，邀請在座的諸位參加，請賞光。」萊因哈特對李雲若道。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萊因哈特的意思是借三天後的聚會來最後協調各家族的行動，於是齊齊地看了阿塞斯坦一眼。
阿塞斯坦會意道，「我父親現在已經去了郊區的王家騎士團營地，需要對騎士團的準備情況做檢查，相信在後天的這個時候就可以想陛下匯報。」
「王國法師團呢？」
「據法肯海因說，法師團剛好處於非放假期間，基本處於滿員階段……」
幾個人又聊了幾句，才起身告辭，李雲若仍然在座位上沒有動，過了一陣，阿塞斯坦從旁邊的側門悄悄地返回。
沒有再與李雲若客套，阿塞斯坦直接道，「根據我父親對王軍的檢查，情況並不是特別樂觀。」
「為什麼？」李雲若不動聲色地道。實際上，按照東方帝國的經驗，一個國家一旦長期地處於和平與繁榮之中，軍備方面必然不如戰爭期間完備，德斯蘭已經超過三十年沒有大型的戰爭了，因此塞裡斯人對德斯蘭王軍的狀況並不是特別樂觀。
「目前二十萬王軍中大約有八萬駐紮在首都附近，由於大量軍官告假，雖然士兵基本都在，軍官缺員卻高達三成以上，訓練程度也不是很充足，好在武器盔甲上還不是很差，從這種情況，可以想像另外十二萬王軍的狀態也不會太好。」
「王家騎士團呢？」
「王家騎士團由於經常要接受國王的檢閱，狀態不錯，但目前可以動用的力量大約只有一萬八千人……」
看到阿塞斯坦說得這麼悲觀，李雲若不由得奇怪道，「那麼，你的家族是什麼態度，還要打嗎？」
「是的。」阿塞斯坦點頭道，「我父親認為，德斯蘭在和平了三十年之後，軍隊裡充斥著借助家族和賄賂爬上來的無能之輩，在平時，這些人要動起來很麻煩，但在戰爭狀態下，相信可以有很大的改觀，至少，可以把那些膽小無能的傢伙踢出去。」
「軍隊就像年輕的騎士一樣，只有磨練才會變強，安逸的生活會讓人變軟弱，同樣也會讓軍隊變軟弱。」李雲若點頭同意道，「不過卡薩斯人似乎也已經很多年沒有動用軍隊了，應該不會比德斯蘭王軍更強。」
「這可不一定，根據情報，卡薩斯大公國最近十年以來一直在對盤踞在自己西部山區的山賊進行清剿，倒是見過血的。」阿塞斯坦笑道。
「山賊都剿十年……」李雲若搖搖頭沒有再提，「事實上，我更怕米洛卡在暗中援手。」
「那個該是國王陛下的工作了。」阿塞斯坦道。
「國王會徵召塞裡斯騎士團嗎？」
「那當然，實際上我父親著重向國王提出了這一點。」阿塞斯坦道，「三十年來，只有塞裡斯擁有大型戰爭的經驗，一個塞裡斯低級軍官經歷過的戰爭甚至比德斯蘭的將軍們還多，不用你們用誰？當然，阿爾貝特家族全力支持塞裡斯從國王陛下那裡要些好處……」
「國王那裡能有什麼好處？」李雲若不屑道，「恐怕塞裡斯的軍費都要先自己墊付呢……」
阿塞斯坦乾笑道，「也不是你們塞裡斯一家，所有的貴族私兵都要自己墊付軍費。實際上，我看國王陛下為了節省軍費，很有可能讓貴族們擔當主力呢。」
李雲若嘿嘿大笑起來，「可沒有這麼好的事，貴族們當主力，那麼國王就得不到戰場繳獲，國王想要得到繳獲，就得自己出王軍的軍費，我看陛下也很頭疼啊……」
「總之，你們塞裡斯先作好準備絕對沒有壞處。」阿塞斯坦點點頭，起身走了。
李雲若目送阿塞斯坦離開，又沉思了一陣，才站起來穿過兩重院子，走進一間狹小的書房，「久等了。」
「哪裡，我在這裡看了一會兒書，過得倒是很愉快。」孫明軒放下一本塞裡斯文字寫的小說，笑道。
「伊莎貝爾公主那裡應該沒有問題吧？」
「我在出門不久就和她分開走了，借口是要去拜訪一些其他什麼家族，相信她不可能去問的，何況被我托詞的家族表示我沒有去過的話，她也會認為是一種謊言吧……」孫明軒道，「仰慕是一種純潔的感情，但卻不會影響到我對家族和塞裡斯的忠誠。」
「你能夠這樣想，實在是太好了。」李雲若讚許道。
孫明軒顯然不願意深談自己的感情問題，而是立即進入了正式話題，「事實上，這次在荷因蘭德地區發生的戰爭，我們也不知道是好是壞。但是，至少塞裡斯茶話會希望能夠在塞裡斯的幫助下取得利益。」
由於王室和塞裡斯聯手在荷因蘭德地區分封了大量塞裡斯混血兒以及王國的貴族，這一地區與塞裡斯的關係一直非常密切，但顯然，對於與塞裡斯的感情，當年被驅逐出家門的混血兒們只有兩種，一是熱烈的喜愛塞裡斯，如齊洛斯.孫家；二是異常的反對塞裡斯，如李.溫莎諾威家族。
與塞裡斯親善的領主們，形成一個經常以塞裡斯式的宴會來進行聚會的傳統，一般稱為塞裡斯茶話會，孫家就是這個茶話會的領袖，而另外一隻政治力量，則是與塞裡斯茶話會相對立的溫莎俱樂部，以李.溫莎諾威家族為領袖。雖然在對外的時候，是以李.溫莎諾威家族為領袖來為荷因蘭德發出一個聲音，但在王國內部，尤其是針對與塞裡斯的關係，兩方勢力卻是貌合神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