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在首都 第三十六章 密談(四) 文 / 逍遙山水間
第三十六章密談(四)
「你們希望得到什麼？財富？領土？」李雲若直接道。
「除非卡薩斯的貴族們在戰爭中被摧毀，否則領土是無法安全掌握的，雖然同屬荷因蘭德，但是實際上，卡薩斯民間對我們的態度並不友好。畢竟我們是德斯蘭和塞裡斯在摧毀了荷因蘭德地區原來的領主們的情況下的新來者，許多荷因蘭德的古老家族甚至有千年以上的歷史，我們家族是在最近幾十年才真正被領民們所接受……」孫明軒有些無奈地道。
「有這麼誇張嗎？」李雲若感覺到有些不可思議。
「是的。荷因蘭德地區由於屬於比較閉塞的地區，當地人非常保守，對於突然加在身上的領主非常反感，事實上他們對原來領主的懷念至少持續了一代人。」孫明軒苦笑道，「我們從小就要學會三門語言：德斯蘭愈、塞裡斯語和當地方言，如果跟領民們不會說當地話，他們就會覺得領主不貼心，有時候甚至會很難管理。」
「那麼你們需要什麼？」
「首先我們希望能夠鍛煉出一隻比較精銳的騎士團，人數也不需要太多，大約三千人就夠了，其次是能夠嚴重削弱卡薩斯大公國，最後，我們希望塞裡斯將來如果對在荷因蘭德最後一塊托管地的分封人選，能夠事先通報我們塞裡斯茶話會，最好這些人選可以是親近我們而不是溫莎俱樂部的。」
李雲若沉默了半響，在房間裡走了幾步，誠懇地道，「說實話，塞裡斯當然希望有更多的朋友，我也很希望你們孫家可以成為荷因蘭德的領袖，但是很多事情並不是塞裡斯可以作到的，德斯蘭王室對我們一直都有相當的牽制作用。比如說，這次如果我繼承了公爵之位，那麼不管是從情理上講還是迫於王室的壓力，我都必須要把在荷因蘭德的托管地冊封給我的哥哥李雲飛，讓他成為侯爵，這不是我可以拒絕的。」
「我能夠理解……」孫明軒眼睛裡閃過一絲失望，道，「不過至少我們希望塞裡斯能夠為我們訓練出一隻真正的騎士團。」
「我有一個問題？為什麼荷因蘭德的塞裡斯茶話會成員很少有年輕人考上塞裡斯騎士學院？」李雲若抬起頭問。
「荷因蘭德北方本身就是比較貧困的丘陵地區，這一代更多出產吃苦耐勞的山地步兵，每年針對外郡，塞裡斯只有不足八十個名額，基本上能進入塞裡斯騎士學院的都是全大陸的優秀人才，平均到各個國家，一個國家不過一兩個人罷了，我們作為只有四個郡的大小的地區，能夠每年有三個人左右進入塞裡斯騎士學院，已經是比較高的比例了。但顯然，這些人大多數在塞裡斯都有親戚，他們只需要表現努力，就有很大機會最終留在塞裡斯。到目前為止，返回荷因蘭德的不到十人，由於沒有合適的軍隊和職位，這些人的才華也大多被浪費掉了。」
「原來如此。」李雲若倒是有些同情這些北方人了，沉吟了一陣，道，「我不可能專門要求塞裡斯的軍事學校為荷因蘭德人招收學員，但是倒是可以在塞裡斯士官學校舉辦一個不計入編製的特別訓練班，每年為你們訓練五十名左右的低級士官，當然，在這些士官訓練的時候，去塞裡斯騎士學院請幾位教官來作一些高級軍官的課程講解也是可以的，但到底可以學多少就不知道了。至於哪些人受訓，名額由你們孫家來定……」
孫明軒心領神會地道，「我明白了。」
「更大的問題在於，你們有多少軍費？」李雲若問了一個更加重要的問題。
門外開始下起淅瀝的小雨，秋天的氣溫一天比一天涼，紅色的梧桐葉在淡淡的燈光下顯現出一種暗淡的黑色，打著旋被風搖下樹枝，一陣冷風灌進屋子裡來，讓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大約……「孫明軒痛快地道。
「一年八十萬？」李雲若反問了一句，點點頭。
「當然是全部加起來。」孫明軒道。
李雲若把眼睛瞪得更荷因蘭德奶牛一樣大，吃驚道，「全部？什麼是全部？」
「就是說我們幾個家族省吃簡用了十七年，一共攢下了八十萬金幣……」孫明軒理所當然地道，「誰能跟塞裡斯比錢多？在荷因蘭德，這筆錢絕對不算少。」
李雲若誇張地在額頭上揉了幾下，扳著手指頭道，「我算給你聽。戰馬按照品質分為五等，一匹一等戰馬價值二百金，一名騎士至少需要兩匹馬，盔甲大約價值一百金，武器方面弓弩加大斬馬刀大約五十金，披風和絲綢內衣以及掛件一共是三十金，光是裝備就要五百八十金幣，三千名騎士的裝備至少需要一百七十萬金幣，如果是要形成戰鬥軍團，還需要輜重兵、騾馬、醫師等，這些大約還要三十萬金。假設使用三等戰馬，每人一匹戰馬，盔甲武器通通使用次一等品，一名騎士的裝備大約是二百金幣，八十萬金幣勉強可以組建一隻成型的的騎士團，但是騎士們的薪水怎麼辦？平時的損耗怎麼辦？」
「不是還有戰場繳獲嗎？」孫明軒道。
「從來沒有軍事家敢把對部隊的維持寄托在對敵方的掠奪上，除了野蠻人……」李雲若一副將要昏倒的樣子。
「那怎麼辦？你是專家，給點建議吧？」孫明軒傻笑道，「我從小對軍事不太感興趣，所以也不清楚。」
「軍事上的原則是寧可強不選多。」李雲若道，「把三千人縮減到一千人吧，或者不建騎士團而是打造一支普通的騎兵隊。」
騎士團與騎兵的區別在於騎士團是由貴族出身的，從小接受格鬥和軍事訓練的騎士們來組成，而騎兵的出身顯然要低得多，一般是從領地征發沒有接受過軍事訓練的領民來組建，裝備之類要差得多，勇武精神也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