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戰爭 第一章 動員(一) 文 / 逍遙山水間
第一章動員(一)
「有什麼不同嗎？」孫明軒虛心地請教道。
「當然。」李雲若想了想，解釋道，「一名從小接受軍事訓練，能看書識字甚至創作詩歌的騎士和一個剛剛放下鋤頭，目不識丁的農民，你認為哪一個更加厲害？哪一個更能領會貫徹指揮官的命令？哪一個更能學會新的戰術和戰法？你也是塞裡斯公士吧？怎麼沒有接受軍事訓練？」
「好吧，我們應該怎麼做？」孫明軒點頭道，同時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說，「塞裡斯公士並不是每一個人都會接受軍事訓練的，實際上，我是在荷因蘭德完成十年學習的。」
按照塞裡斯的制度，每一個男性塞裡斯公士都要完成至少六年的教育，而如果六年教育完成後不能繼續學習的，就要去做兩年郡國廂軍，然後再出來做商人學徒或者工匠學徒之類的。而繼續升學的，則只有塞裡斯學院、塞裡斯騎士學院、塞裡斯士官學校三個地方，在這三個地方繼續求學的，可以免除兩年的廂軍兵役，在畢業後直接進入塞裡斯騎士團等部隊成為正式軍官和士官。
而孫明軒在完成六年教育以後，當然要繼續求學，所以沒有參加廂軍服役，而由於孫明軒是在荷因蘭德繼續了四年學習，當然沒有資格進入塞裡斯正規軍，這導致孫明軒身為塞裡斯公士卻一直沒有接受軍事訓練。
李雲若搞清楚了孫明軒的特殊情況，不禁苦笑不得，道，「實在沒有想到居然還有你這種特殊情況，看來我必須要向塞裡斯軍務參政報告。」
兩個人又說了幾句，把事情商量好，孫明軒才告辭走了。
「這一夜，將有多少人無眠呢……」李雲若低聲感歎，然後搖搖頭，回房間去了。
第二天，騎士大賽仍然在繼續進行，但顯然所有人的關注焦點顯然都已經不在這裡，除了卡薩斯大公國的帕第騎士放棄了比賽返回卡薩斯，其他各個國家顯然不願意在這時候觸怒德斯蘭，因此騎士大賽仍然半死不活地拖著。
到了第三天，李雲若被匆匆地招進了宮廷——
一進金色大廳，一陣嚴肅緊張的氣氛撲面而來，周圍沒有了花枝招展的侍女和孔雀一樣的低級貴族，整個大廳顯得空蕩蕩的，王國的頂級貴族們齊齊地在國王身邊站成兩排，緊緊地閉著嘴唇，任由國王的咆哮在大廳中迴盪。
「該死的卡薩斯人，從我的祖先開始，他們就一直不斷地在給我們找麻煩，在三十年戰爭裡面，德斯蘭慷慨地給予了他們獨立與地位，但是他們還是一如既往地仇視德斯蘭，我要把他們踩成碎片……」
等到國王發洩完心中的怒氣，才對著左右看了看，威嚴地道，「先生們，我現在需要你們的意見，我的王國是否已經做好了準備？」
王國元帥阿爾貝特侯爵立即站出隊列，恭敬地鞠躬道，「我的陛下，王家騎士團隨時可以出動，但我需要足夠的軍費……」
「我正在收購糧食和物資，但也需要金錢，現在國庫裡剛好有塞裡斯送來的稅收，但顯然是不夠的，頂多只能支撐兩個月左右的戰爭……」宰相羅嚴貝特公爵也接口道。
「兩個月已經夠了……」國王不屑一顧地道，「我精銳的王軍教訓一個小小的卡薩斯大公國，不需要那麼長的時間，把卡薩斯公爵抓來，我要在慶典上讓卡薩斯大公當著所有的人面前向我下跪。」
「陛下，在軍事上，絕對不能輕慢任何對手，兩個月擊敗卡薩斯，本身就比較冒險，實際上我們還不知道米洛卡王國會有怎樣的動作。如果米洛卡國王突然插手，顯然兩個月是無法完成戰爭的。」阿爾貝特元帥立即抗議道。
國王顯然故意沒有把阿爾貝特元帥的話放在心裡，繼續道，「先生們，這是德斯蘭幾十年來最大的戰爭，我期待你們給我帶回光榮與榮耀。把那些該死的卡薩斯人都砸扁吧……」
會場裡立即響起了蒙托亞公爵幾聲討好的笑聲，阿爾貝特元帥和宰相羅嚴貝特公爵則同時給了他一個輕蔑的眼神。
「陛下，請先把慶典的費用挪作軍費吧，等到勝利的時候，陛下就可以得到成倍的利益。」作為宰相的羅嚴貝特公爵不得不硬著頭皮道。
「先生，你是不是太過越權了。」國王勃然大怒，立即厲聲呵斥羅嚴貝特公爵，「慶典事關王室的名譽，絕對不能停辦……」
「那麼軍費怎麼開始？」羅嚴貝特公爵似乎也被激怒了，把頭昂得高高的，像一頭驕傲而優雅的雪豹。
「財務大臣，財務大臣……」國王仔細看了羅嚴貝特公爵一陣，再次咆哮起來。
「我在，陛下。」胖子立即從人群中小跑出來，隨手還拿著一張手絹擦著汗水，胖胖的臉上的五官擠成一團，連連點頭笑道。
「告訴我，歐吉……」國王親切地呼喚著財務大臣的暱名，「我們可以出動軍隊嗎？」
「當然可以，我的陛下。」財務大臣點頭哈腰地道，「以五萬軍隊的數量計算，到進入卡薩斯為止，大約是四十天左右的時間，這段時間平均每天消耗軍費大約是五萬金幣，一共需要二百萬軍費，目前國庫裡擁有大約八十三萬軍費，相信盡力的話可以支撐二十天，而陛下如果要求出兵的貴族們先墊付一部分軍費的話，是完全沒有問題的，等到戰勝卡薩斯，那麼先前的投資就全部都拿回來了。根據我的計算，卡薩斯的國庫裡至少有三百萬左右的金幣，加上戰爭繳獲和對戰爭中被俘虜的貴族收取贖金以及戰勝後的懲戒金，相信可以再拿到五百萬以上，總共可以的到至少八百萬的金錢，土地還不算。」
所有的人都在仔細地計算著其中的得失，快的人已經開始眼睛發亮。